“嗯。”周煜点点头，并不打算做过多的解释。
“你招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到手下做什么？你知道别人在外面怎么说吗？”周锦年放下了筷子，“说我周锦年的儿子，仗着有点设计天赋，就潜规则初入社会的小女孩。”
周锦年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变大，“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周煜听着周锦年的话也放下了筷子，脸色越来越沉，冷冷开口，“我问心无愧。”
“你问心无愧？要是没有什么别人为什么那么说？”
周锦年本来也不相信这些传言，他这个儿子虽然说不上多优秀，但也干不出潜规则的事，可偏偏他还真就干了平时不会干的事。
“为什么这个小姑娘和同事起点冲突你在外出差还要帮着她敲打和她起冲突的人？”
周煜气笑了，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处理一个嫉妒同事、对同事恶言相向的下属，会被外界传成这样。他更没想到，自己父母会听信这些传言。
“小煜，”沈棠看着周煜的样子也怕他误入歧途，“爸爸说话不好听，但我们也是担心你。”
“我吃饱了。”周煜起身，看向沈棠，“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着，也不顾周锦年的愤怒，转身离开了这个家。
身后传来周锦年怒不可揭的指责和沈棠的埋冤，可周煜不想再管。
手机不停的在震动，周煜打开手机，是钱忻发来的消息。
钱忻：老板老板！我还有一个问题，关于酒吧的降噪需求，这个是怎么处理的？我在手稿上没有看到相关的标注。
周煜盯着屏幕，仿佛能透过这块小小的屏幕，看到钱忻叽叽喳喳的样子，刚刚的阴郁也一扫而空，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动。
周煜打开车门，坐到车上，打字回复。
到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的霓虹夜景透过落地窗照进了屋里。
周煜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窗外放大版的地标三件套，想到了昨天钱忻说的话。
“老板，你天天住这里是不是内心压力也很大？”
压力……吗？确实压力很大。
凌晨的气温很低，周煜在沙发上渐渐苏醒，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很沉，浑身无力，喉咙又干又痒。
周煜起身想倒水喝，却跌坐回了沙发，半晌，才挪动着步子去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
冰凉的液体划过干痒的喉咙，这才舒服了一些。周煜又从药箱里拿出一粒感冒药，就着冰水喝了下去。
但早上醒来，症状反而更加严重，嗓子哑的都说不出话了。
为了避免再出现什么传言到父母耳朵里，周煜直接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在书房处理着工作。
“嘟嘟。”手机震动了两下。
钱忻：老板，听说你生病了？严重吗？
周煜抬手打字回复：小感冒。
钱忻：那你好好休息！我下班去看你！
下班……来看我？
周煜盯着手机的消息愣神，还是第一次在生病的时候收到过这种问候消息。
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胡桃木的书桌上，也照亮了周煜眼前的灰暗。
“叩叩。”书房的门被敲响。
“老板。”何径推门进来，“这些是你要的文件。”
何径把左手上的一堆文件夹放在周煜面前，又把右手上一个文件夹单独放在一旁。
“这是瀚海壹号的施工材料封样清单以及施工进度计划表。”
周煜打开文件夹，确认了一下内容，没什么问题后在其中几项上签了字，“让施工队先按图纸完成放线，我现场确认完后再签。”
“好的，老板。”
“钱忻在做什么？”
周煜目光落在文件夹的一角，状若无意的开口。
“她在画图，”何径继续道，“她早上还有事找你，要还什么文件。”
何径说着也觉得奇怪起来，“我说帮她带过来给你，她说她自己还。”
“嗯。”
周煜点点头。
何径离开后，周煜解锁了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和钱忻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着。
“嘟嘟。”
钱忻正在根据Night周煜的设计手稿，画着自己产生的灵感，听到手机的震动拿起来看了一眼。
老板：好。
他这是答应了？
钱忻发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越界了，毕竟周煜是自己的上司，自己这样直接说去探望难免会不妥当，发完消息后，久久没有收到回复，心里就更忐忑了。
还好，他同意了。
早上何径说要帮她把设计手稿带给周煜，钱忻下意识就拒绝了，她想亲自还给他。
冬天的天黑的很早，天色逐渐变暗，心也逐渐浮躁起来。
钱忻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才能下班，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工作上了。
听何径说周煜嗓子哑了，钱忻干脆打开了外卖软件，搜索周煜家附近有没有卖冰糖雪梨的店。可是搜了很久，海市豪华市中心附近竟然没有一家有卖的，那只能直接买食材了。
钱忻找到一家大型超市，加购了雪梨、冰糖、橙子、红枣，以前自己喉咙不舒服的时候，妈妈就会用这些食材煮水给自己喝。
选好这一切，也到了下班时间，钱忻把电脑关了，骑上自己的老头乐前往周煜家。
可没想到到了小区，连大门都进不去，钱忻和门卫大爷大眼瞪小眼。
“去哪栋哪室的？没有登记不能进。”
门卫大爷目光扫过钱忻的老头乐，略有些嫌弃。
钱忻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周煜家的具体地址，只能掏出手机给周煜发消息。
钱忻：老板，你家具体在几栋啊，我被门卫拦下了，要登记信息才能进。
对面的周煜回得很快。
老板：10栋28楼。
钱忻：好嘞！我马上到！
发完信息，钱忻看向了门卫大爷，“10栋28楼，可以放我进去了吧。”
“业主叫什么？”
“周煜。”
门卫大爷核对了一下具体信息，又留了钱忻的手机号码，还打了一下确认钱忻的电话响了才把栏杆抬起，让钱忻进去。
钱忻发动老头乐，撇了撇嘴，安保这么严外卖怎么进？也要登记了才能进？不知道业主的名字怎么办？
出了电梯，钱忻就看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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