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猛然倾斜,背后那记撞击力结结实实传来!
唐玉只觉天旋地转,冰冷的河水气息与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
视野中是颠倒的蓝天、鼓胀的风帆,和船舷外那翻滚的浊流。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在她半个身子已探出船舷。
一只滚烫、铁钳般的手,猛地从斜刺里伸出,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紧接着,一股更强悍的力道揽上她的腰,将她从那坠落的边缘狠拽了回来!
她的脑袋重重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熟悉的男性气息骤然将她包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她惊骇地抬眼,猝然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
是……江凌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他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了一身玄青色暗云纹杭绸直裰,腰间束着墨色革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精悍线条。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肃,却多了几分江湖行走的利落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郁压迫感。
他竟一直隐在观礼的人群之中,她方才全然未曾察觉。
他救下她后,揽在她腰间的滚烫手掌,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仿佛只是本能地收紧。
随即,他便松开了手,向后退开半步,立在了她的身后,目光如电,扫向**者,并未看她一眼。
“怎么回事?!”
“有人落水了?!”
“是陈东家的客人!”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祭台前的陈豫。
他脸色骤变,拨开人群,疾步而来,目光先是在唐玉苍白的脸上迅速掠过,见她无恙,才稍稍定神,随即厉声喝问:
“发生了什么?何人喧哗?!”
一个穿着宝蓝绸衫、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商人,正捂着被撞疼的胳膊,满脸怒容,闻言立刻跳了出来。
他指着那名已被船工隐隐围住的、身着石青色直裰的儒商男子,声音又急又气:
“陈东家!您来得正好!方才船一晃,这人就跟发了疯的牛犊子似的,不管不顾就撞过来!你瞧,我这儿还疼着呢!”
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片红痕,又指向惊魂甫定的唐玉,更气了,
“还有这位姑娘!半个身子都被他撞出船外了!要不是这位小哥手快……”
他指向江凌川,语气激动,
“这位姑娘眼下就喂了鱼了!您说,他是不是存心的?是不是想**啊!”
陈豫的目光,随着青年商人的指向,倏地钉在了那儒商男子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认出了对方。
永昌渔具行的老板,方同禄。
此人借着其姐是孟三爷宠妾的势,生意做得不小,在码头商贾中也算个人物。
“方老板,”
陈豫的声音不高,却透着渗人的冷意,一步步走近,
“今日是陈某新船下水的大喜日子,你不在席上吃酒,却在此处,冲撞我的贵客……是何道理?”
那方同禄被当众质问,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拱手道:
“陈东家息怒,误会,纯属误会!方才那阵邪风来得突然,船晃得厉害,在下也是一时脚下不稳,这才……这才不慎冲撞了。”
“绝非有意,绝非有意啊!这位小兄弟和姑娘,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他连连作揖,试图将事情定义为意外。
“放**狗屁!”
那青年商人火冒三丈,指着方同禄的鼻子骂道,
“脚滑?你脚滑怎么不往河里滑?老子看得清清楚楚!船刚一晃,你眼珠子就盯**这位姑娘,然后就像个秤砣似的直愣愣撞过去!”
“那叫脚滑?你他娘是瞎了还是瘸了,认准了坑往里跳?要不是这位好汉……”
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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