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撼岳面对母亲的诘问,面色灰败,眼中是深重的疲惫与无奈。
他亲自扶老夫人坐下,声音干涩:
“母亲,您息怒。儿子何尝不知这是奇耻大辱,是引狼**?”
“可您……您不知道如今司礼监那起子阉党的厉害。”
“那秦胜,是冯明跟前第一得用之人,掌管东厂刑名,心狠手辣,权势熏天。”
“他们既能闯我花宴强送贺礼,就没什么事做不出来!”
“此时若强硬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怕立时便要招来灭顶之灾!”
“眼下答应,不过是权宜之计,是暂避锋芒,以求……徐徐图之,另觅生机啊!”
“徐徐图之?生机何在?”
老夫人痛心疾首,
“与虎谋皮,能谋出什么好来?你这是与毒蛇共眠,还要指望它不咬你吗?”
“母亲!”
江撼岳提高声音,又迅速压了下去,带着恳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朝中之事,波谲云诡,非内宅妇人所能尽知。”
“儿子身为人子、人父、一家之主,肩上担着全族的性命前程,不得不做此艰难抉择。”
“母亲……您就信儿子这一次,莫要再为此事劳神费心了,保重身体要紧。”
这话虽说得委婉,内里“您不懂朝中之事,就别管了”的意思却明明白白。
老夫人被他这般堵了回来,一口气闷在胸口。
指着儿子“你、你……”了半天,却见他已疲惫地别开脸。
显然心意已决,再无转圜余地。
一股郁结之气直冲顶门,老夫人眼前发黑,竟真的就此气病了。
老祖宗一病,侯府内宅更是愁云惨雾。
孟氏与崔静徽作为儿媳孙媳,自然要去福安堂侍疾。
趁着端汤奉药的间隙,孟氏也忍不住对丈夫吐露心中的恐惧:
“侯爷,那杨家如今是劣迹斑斑,臭名远扬,又与阉党牵扯不清,已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祸患。”
“我们侯府此时与他家结亲,岂不是自污名节?”
“这传扬出去,于岱宗的清誉,于惊羽将来的仕途,都是大大的妨碍啊!”
“孩子们的前程,难道就不顾了吗?”
江撼岳正为此事焦头烂额,听妻子又提起这最戳心窝子的顾虑,更是烦躁,忍不住低喝道:
“妇人之见!皮之不存,**将焉附?你当那秦胜是吃斋念佛的菩萨?”
“若我建安侯府此刻硬顶着,被他寻个由头倾覆了,阖府下狱问罪,那时还谈什么清誉,论什么前程?”
“命都没了,要那些虚名何用!”
孟氏被他话中描绘的可怕景象惊得面色惨白,悲从中来,忍不住哽咽道:
“难道……难道我百年侯府,簪缨世家,就真的要……要栽在这桩腌臜婚事上,从此万劫不复了吗?”
“住口!”
江撼岳心烦意乱,厉声喝止,
“此事我自有主张,你只管照料好母亲,约束好后宅,莫要再胡言乱语,添乱了!出去吧!”
孟氏被喝得噤声,含着泪,捂着心口,踉跄着退了出去。
连向来骄纵、对许多事不甚上心的四小姐江晚吟。
听闻父亲最终还是妥协。
要将那个她最厌恶、觉得愚蠢又恶毒的杨四娶进门做她二嫂,也在自己房里气得摔了茶盏,对着贴身丫鬟桃夭痛骂了许久。
“那个丧门星!扫把星!她怎么还有脸进我们家的门?”
“父亲是疯了吗?二哥也是!他们都被鬼迷了心窍不成?!”
她骂得口不择言,险些被路过她院外的孟氏听去,被桃夭死死捂住嘴才没闹大。
自此,江晚吟整日板着一张俏脸,见谁都横眉冷对,爱答不理,活像个行走的“瘟神”。
崔静徽虽与江岱宗因前事生了隔阂。
但眼见侯府被逼至此等地步,家族面临倾危。
她暂时放下了心结。
这日,崔静徽寻了个无人时机,主动对江岱宗开口,声音虽淡,却带着认真:
“此事……若需我娘家从中转圜,或有些许助力,我可修书与父亲兄长,请他们……”
江岱宗没料到她此时会主动提及帮忙,更用这般平和的语气与他商量。
心中那因连日压抑和兄弟分歧而紧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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