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程姚后程昱钊拐进住院部大楼背面的吸烟区。
长椅有些凉他坐下来手里拿着打火机拇指压在点火键上火苗蹿起来松开又灭掉。
反复几次只有那一瞬的亮光。
“借个火?”
旁边递过来一道声音挺温和。
程昱钊手上动作停住侧头看过去。
时谦穿着白大褂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几步外看他。
程昱钊将打火机抛了过去。
时谦抬手接住十分自然地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咔哒”一声火苗稳稳燃起。
时谦盯着那簇火看了两眼又将打火机递了回来。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在这儿。”
程昱钊心想这家医院的医生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便问:“怎么没一起回去?”
按理说身为丈夫和父亲的时谦应该陪在她们身边才对。
“昨天接了个重症患儿手术后续需要观察。后面还有个全国儿科研讨会要在云城办我得留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挺好。”程昱钊垂下眼“能顾家也能有事业。”
这就是他和时谦的区别。
时谦是拿柳叶刀救人的医生工作体面受人尊敬能穿着干干净净的衬衫站在姜知身边去开家长会去给孩子当那个无所不能的英雄爸爸。
不像他
每次出行都是不问归期生死不定做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在暴雨天做个司机送她们一程最后还得收一千块钱车费来划清界限。
时谦转过头看他。
程昱钊这几年沉寂了很多三十多岁的男人鬓角竟然藏了几根白发眉骨上那道疤也显眼。
“刚才路过心内科顺便看了眼程老先生的病历。心衰指标很高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程昱钊点头:“知道熬日子罢了。”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程昱钊不说话时谦也不走。
他忽然觉得这画面大概挺搞笑的。
一个前任一个现任中间隔着四年的时光和一个不知情的孩子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长椅上吹冷风。
干坐了一会儿程昱钊又拿出那枚平安扣摩挲着喉结滚了滚:“那孩子……挺聪明的像你。”
时谦看着那块玉目光微闪。
“是吗?”他没否认“他其实脾气有点倔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认死理。有时候怎么教也不听,倒是不太像我。”
“倔点好。”程昱钊低声道,“倔点不受欺负,能护住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像我,以前总是……”
总是摇摆不定,总是以为来日方长。
以为把责任扛在肩上就是对,以为只要不说出口那些苦就不算苦。
结果回头一看,最珍贵的人早就被他弄丢了。
他没把这话说完,吸了口气,把胸腔里那股涩意压下去。
“时谦。”
“嗯?”
“鹭洲那边潮气重,姜知娇气,热点冷点都要抱怨,你得多看着点。”
程昱钊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地交代着。
“到了梅雨季,你记得提醒她开除湿机。她懒,要是没人管,她能让水箱满了自动停机也不去倒,一拖就是好几天。”
“还有,她吃菠萝过敏,岁岁……不知道有没有遗传这个,你多注意些。”
时谦安静听着。
曾几何时,姜知在梦魇里哭着喊这个名字,恨不得将这三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
那时候的程昱钊,是姜知命里的劫。
可如今,这个男人在他面前,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把他爱的人托付给另一个男人。
其实时谦并不怀疑程昱钊对姜知的感情。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选择往往是不可逆的。
当年他选择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知道。”时谦回答,“我已经照顾他们快四年了。”
程昱钊一怔。
也是,四年了。
那是日日夜夜的陪伴,是无数个清晨黄昏的相守。时谦比他更清楚姜知现在的喜好,更知道怎么哄那个孩子开心。
他在这里啰嗦这些,多少有点自作多情。
“那就好。”
他笑了笑,起身欲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背对着时谦,声音随着风飘过来。
“还有,别让她看见关于云城的消息,尤其是关于我的。省得她烦。”
时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住院部的大门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告诉程昱钊,姜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也没有那么恨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谎言说了一千遍,有时候连自己都要信了。
可他清楚,在鹭洲那张新的全家福里,属于父亲的那个位置,至今仍是一片空白。
他只是个守门人,守着那个空位
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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