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面对累震惊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现些许红温,他想转移下注意力,就笑着对下弦伍邀请,“我们可以一起玩嘛?”
窘机中的累:“……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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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对于累来说荒谬的相识以无惨要求他带着炭治郎玩耍而结束。
累表示:……我是什么看孩子的保姆吗?
内心归吐槽,但刚被“惩罚”,累也不能拒绝,只能无奈带着炭治郎在无限城玩那些无聊的幼稚儿游戏。
……在不知道多少局捉迷藏之后,累着急回去的心情已经达到顶点,偏偏鸣女的眼睛时刻注意着他们。
炭治郎却玩的不亦乐乎,他蹦跳着围在累身边,孩童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少年,“继续玩吗?”
累头疼道:“我们玩翻花绳吧。”他实在不想再逛无限城了!
炭治郎疑惑,“什么是翻花绳呀?”
下弦伍的手中吐出蛛丝,它们跟随主人的动作来回翻转交叉,最终织成了一只小狗模样。
炭治郎惊奇地看着少年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哇”声,搞得累好几次差点编错位置,不知道为什么耳朵有些热。
“哥哥好厉害!”炭治郎在看到成品后惊叹出声。
而这声“哥哥”也让累恍惚了一瞬。
哥哥……
他有个妹妹。
可妹妹不听话,到现在都不愿意叫自己哥哥……
少年神色复杂地看向炭治郎,“你……叫我哥哥?”
男孩的心思都放在花绳上,刚刚脱口而出,当累再提起时,才反应过来,一时有些懊恼自己的自来熟,他小心翼翼地回看累,“对不起,要是你不喜欢的话———”
“能再叫一声吗?”
……
“……欸?”炭治郎呆愣住。
累摸着白发,有些不好意思,“就……能再叫、叫一声吗?”
“……哥哥?”炭治郎犹豫着叫出口。
累面无表情但脸有些红:“嗯。”
炭治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狡黠一笑,凑到累面前,一声声的哥哥叫出口。这下累直接羞得缩成白团子。但炭治郎每叫一声,他就回应一声,乐此不疲。
一人一鬼的相处让正看着他们的鸣女眼皮微跳。
她是知道累对于家人的执着,或者说她曾亲眼目睹过,那些鬼少年所谓的“家人”在犯错或惹他不快后,他们的下场——分尸都是轻的。
而如今他要炭治郎叫他哥哥……
鸣女曾觉得身为无限城的控制者,掌管无限城服从无惨命令是她的主要任务,除了琵琶,其他的她一律不会管。
但……
鸣女抚摸着手中炭治郎送给她的独属于她的琵琶,想到男孩那不成调的弹曲,那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幼稚絮叨;和每次过来找她时横冲直撞却温暖如太阳的拥抱。
当脑中男孩温柔的笑容与累那些“家人”惨烈的尸体重合时,女鬼死寂的心脏像被银针刺穿,疼痛难忍。
鸣女摸着胸口的位置,她不解,明明曾经遭受丈夫毒打时,比起疼痛,她更多的是麻木。
可如今明明没有挨打,可在想象炭治郎会死时,那股切实存在的疼痛一点点侵蚀她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脏。
鸣女想,或许是因为男孩死了,她就没有真心喜爱听曲的观众了。
所以,炭治郎不能死。
鸣女所有的血鬼术瞬间集中在男孩周围,只要累有任何异常举动,自己就立马将他传送走。
累有所察觉,但他只以为是无惨大人让鸣女多盯着炭治郎。
这样想,下弦伍突然有些好奇两人的关系。
犹豫着,他还是问出口,“你和无惨大人……是什么关系?”
炭治郎正摆弄着手中的蛛丝,闻言,抬起头来想了想,说:“我们是家人。”
累眼眸微动,“家人……”
炭治郎点头,“嗯!”
“不止是无惨先生,还有黑死牟老师、猗窝座先生、堕姬姐姐、妓夫太郎哥哥还有鸣女姐姐都是我的家人!”
此时,孩童天真的笑语在死寂的无限城里响彻。他温柔欢乐的面庞深深地刻进下弦伍的眸中。
鬼使神差地,累开口:“那你叫我哥哥,我也是你的家人吗?”
炭治郎面色犹豫地问:“那……哥哥希望我成为你的家人吗?”
这次白发少年没有回答,他坐在那里看着手中的蛛丝,脑海中想起两个曾在身边陪伴他的身影。
累不记得他们是谁。只是每每想起那两道黑影,内心想要家人的念想就更加迫切。
他想要的家人是什么样的呢?累曾不停地问自己。而这时就会有另一道声音回答他:“家人就是无论发生什么,父母都要保护孩子,哥哥姐姐都要保护弟弟妹妹,哪怕拼上性命。”
他深信不疑,数十年以此来找寻。
从回忆中离开,累看向炭治郎,将问题再度问出口:“炭治郎觉得……什么是家人呢?”
炭治郎:“欸?家人呀,家人就是会一起分享喜悦,会一起承担痛苦,在一起时会感到幸福,分开时会思念。”
不一样的答案……
累猛然间有些恍惚,“那保护呢?”
炭治郎歪头疑惑,“嗯?”
谁知白发少年突然激动地上前握住男孩两只瘦小的胳膊,“保护呢!”他语气激动,“家人不应该是要保护吗!父母保护孩子,哥哥姐姐保护弟弟妹妹,哪怕死亡也要守护到最后一刻不是吗!”
炭治郎呆愣住。
而鸣女察觉到危险,弹奏弦音想要把累送出去,可下弦伍此时正处于失控的边缘,他有些尖锐的声音质问:“回答我!”
他的蛛丝疯狂涌出,阻挡了鸣女的血鬼术。厚厚的一层蛛网罩住了他与炭治郎。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他的“家人”,他们同样有不同的回答,但累不满意,每当开口质问时,他们就会浑身发抖眼带恐惧地拼命认同累的观点。
他以为炭治郎也会这样。
可等他看向对方时,迎来的不是双极度恐惧的眼睛,也不是害怕发抖的求饶。而是一双温柔红眸,和一个轻柔的拥抱。
累彻底僵住了,他像是一尊雕像,任由男孩的手轻拍在他的背部。
轻声细语在耳边响起。
“可是哥哥在难过呀……”
“……欸?”
炭治郎松开累,伸手轻抚着少年的白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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