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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旧址没有门

小说:

开局cos Mieky,

作者:

难言之语

分类:

现代言情

第二天上午,工作室一直没有关门。

门铃没有响。

许知遥也没有来。

林恩坐在门边整理照片,时不时抬头看向楼梯。小栗把昨天那张歪掉的照片打印了三遍,分别贴在门口、照片墙和自己的水杯旁边。

秋水看了一眼他的杯子。

“你为什么把它贴在那里?”

“方便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

“我拍得很差。”

“那你应该贴在相机上。”

小栗想了想,把第三张照片从杯子上撕下来,贴到了相机背面。

“现在好多了。”

柚子从电脑前抬起头。

“你们都在等许知遥吗?”

小栗立即否认:“没有。”

秋水说:“在等。”

小栗看向她。

“你为什么直接承认?”

“因为事实不会因为否认就改变。”

林恩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他看着桌上的铜色钥匙。

钥匙昨晚不见了,今早却出现在工作室中央,放在一张空白的企划表上。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有人承认把它放在那里。

白导把钥匙拿起来,放进掌心。

“下午四点,我们去旧址。”

“许知遥会去吗?”柚子问。

“不知道。”

“沈砚呢?”小栗问。

白导看向门外。

“也不知道。”

小栗皱起眉。

“那我们去什么?”

白导说:“去看一处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任务,也不像安排。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有些地方消失以后,是否还会在人身上留下入口。

下午三点半,他们离开工作室。

许知遥仍然没有消息。

林恩没有给她发询问的短信。

如果她想来,会自己决定。

如果她没有来,他们也不会把沉默翻译成需要拯救的信号。

旧址在城市另一端。

他们坐了四十分钟的地铁,又走过一条新修的商业街。导航显示的地址已经变成一座玻璃幕墙写字楼,楼下有咖啡店、便利店和一间正在装修的服装店。

白导站在街对面,没有马上过去。

“以前这里是什么?”秋水问。

“一栋三层楼的旧办公楼。”

“工作室在几楼?”

“二楼。”

“门朝哪边?”

白导抬手,指向如今写字楼的侧面。

“那里。”

侧面是一堵没有窗户的灰色墙,墙边堆着几只施工用的塑料桶。

小栗环顾四周。

“那里没有门。”

“现在没有。”

他们穿过马路,走到灰墙前。

墙面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只有靠近地面的地方沾着一圈泥。林恩蹲下来,发现墙角有一小块深色的旧砖,和周围的新水泥颜色不同。

他伸手碰了一下。

视野里立刻浮现出一行蓝色文字。

【检测到空间残留。】

【该区域曾存在可进入结构。】

【是否恢复旧址投影?】

林恩没有回应。

白导走到他身边。

“看见了?”

“嗯。”

“不要打开。”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知道一部分。”

“你以前进去过?”

白导看着那堵墙。

“我在里面待过十年。”

“和沈砚一起?”

“和他,还有很多人。”

“为什么拆掉?”

白导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因为建筑需要拆。”

“那是因为沈砚?”

“是因为我们没有人再能继续待在那里。”

小栗听不明白。

“一个工作室为什么会让所有人都待不下去?”

白导没有解释。

柚子看向林恩。

“你是不是能看见以前的门?”

林恩点头。

“可以恢复。”

“恢复以后会怎么样?”

“可能看见旧址,也可能进入排演。”

“会看见沈砚吗?”

“不知道。”

白导说:“不要恢复。”

林恩看着他。

“如果我们不看,就无法知道他最后一次为什么来到这里。”

“知道了又怎么样?”

“至少许知遥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相信。”

白导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以为真相总能帮助人做选择?”

“不能。”

“那你还要找?”

“找不是为了替她决定。”

林恩低头看着地面那块旧砖。

“只是不能因为真相可能让人难过,就假装它不存在。”

白导没有再阻止他。

“只恢复一小段。”

“我知道。”

“如果看见的不是记忆,立即退出。”

“我知道。”

林恩伸手触碰那块旧砖。

系统界面展开。

【旧址投影启动。】

【警告:目标区域已不存在。】

【当前结构仅由记忆残留维持。】

【停留时间:三分钟。】

周围的声音忽然远了。

玻璃幕墙、咖啡店和施工围挡像被一层透明的水覆盖,逐渐向后退去。

灰墙变成了褪色的砖墙。

地面上的新铺石板裂开,露出旧楼前狭窄的水泥台阶。

一扇白色的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门上有一块玻璃,玻璃后面亮着灯。

许知遥记忆里的门。

也是沈砚最后一次按响的门。

门铃旁贴着一张纸条。

【下一次见面,不要迟到。】

柚子下意识想伸手去碰门把手,林恩立即抓住她的手腕。

“先别进去。”

“为什么?”

“这里不是完整记忆。”

他看向系统边缘。

【空间残留稳定度:百分之七十三。】

【人物记忆缺失。】

【当前投影可被重写。】

这不是单纯的回放。

有人曾经进入过这里,并且在投影中留下了新的痕迹。

白导站在门前,面色苍白。

“这扇门不该还在。”

“你最后一次见到沈砚,是在这里?”林恩问。

白导没有回答。

门内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步。

停顿。

又一步。

像有人拖着右脚,从房间深处走近。

小栗退到秋水身后。

“是不是他?”

白导说:“不是。”

门把手缓慢转动。

林恩看向白导。

“你确定?”

“沈砚从来不会走这条路。”

门打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有人。

只有一间空荡荡的工作室,桌椅都被搬走,照片墙上留下许多矩形的浅色痕迹。窗边有一台老式录音机,正在自行播放。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如果有人听见这段录音,说明门还没有被彻底关上。”

白导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林恩看着他。

“是沈砚的声音?”

“是。”

录音继续。

“白导,如果是你听见,不要进来。”

白导站在原地,没有动。

“如果是知遥……”

声音在这里停顿了很久。

磁带发出沙沙的转动声。

“如果是知遥,不要告诉她我在等她。”

许知遥没有来。

可这句话仍然像是穿过了十二年的时间,落在一扇已经不存在的门后面。

“我没有等她。”沈砚说,“我只是想把门留着。”

白导闭上眼睛。

录音里的声音继续变得断断续续。

“那天她按了三次门铃。第一次,我听见了。第二次,我也听见了。第三次……”

录音突然停住。

室内的灯闪了一下。

系统提示跳出。

【记忆片段缺失。】

【是否使用当前观测者记忆补全?】

林恩立刻拒绝。

【拒绝补全将保留空白。】

“保留。”

空白比伪造的完整更接近事实。

录音机重新响起。

“我没有开门。”

许久之后,沈砚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是因为我不想见她。”

“是因为我知道,只要开门,她就会把我的选择当成她的责任。”

白导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能这么说。”

录音里没有回应。

“她会以为是自己迟到了。”

“她会以为只要早一点,事情就会不一样。”

“可不是。”

“不是她迟到。”

“是我先决定离开。”

门内的画面开始剧烈晃动。

墙上的旧照片一张张出现,又一张张剥落。桌面、录音机和窗户像是被水浸透,边缘迅速模糊。

林恩看见门旁的纸条被风吹起。

纸条背面还有一句话。

【不要让她把一扇不开的门,理解成自己的错。】

投影开始崩解。

系统倒计时只剩下三十秒。

白导仍然站在门前。

林恩抓住他的肩膀。

“该退出了。”

“我还没有听完。”

“剩下的不是给你的。”

“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这段记忆不属于我们。”

白导看着门内的录音机。

“可我也是其中的人。”

“所以更不能替她听完。”

门内忽然传来一声门铃。

不是现在工作室的声音。

是旧楼那只门铃,沉闷、遥远,像从一段被封存的地下空间里传来。

白导终于后退。

林恩关闭投影。

旧楼、白门和室内的灯光同时消失。

他们重新站在灰墙前。

咖啡店的音乐恢复了,街道上的汽车从远处驶过,施工围挡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小栗扶着墙,大口呼吸。

秋水脸色很差,却仍然拿着相机。

柚子看向林恩。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最后那一声门铃?”

“嗯。”

白导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块旧砖旁边,仿佛还没有从已经消失的门前回来。

林恩看向他。

“你早就知道沈砚没有开门。”

白导点头。

“那天我也在附近。”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许知遥?”

“因为沈砚让我不要说。”

“你答应了。”

“嗯。”

“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

林恩看着他。

“可你答应的是沈砚,不是许知遥。”

白导的脸上出现一丝疲惫。

“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守着这个秘密?”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把一个人的最后选择交给另一个人。”

“可以直接说。”

“直接说,真相就会变成另一种命令。”

白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会以为自己必须原谅他,或者必须恨他。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自己的决定。”

“所以你什么都不说。”

“我以为沉默能把选择留给她。”

柚子轻声说:“沉默也会替人做决定。”

白导抬起头。

她继续说:“你不说,她就只能相信自己猜到的那一个版本。”

白导没有反驳。

雨停了,灰墙上的水痕逐渐变干。

林恩忽然发现,墙角那块旧砖上多了一道裂缝。

裂缝里卡着一小片纸。

他蹲下去,把纸片取出来。

上面只有半句话。

【如果她回来,不要告诉她我没有开门。】

纸片的下半部分被撕掉了。

小栗问:“那后面是什么?”

林恩看着残缺的边缘。

“不知道。”

“你可以用系统补全吗?”

“可以。”

“那为什么不补?”

“因为不知道就是现在唯一准确的答案。”

小栗没有再问。

他们站在旧址前,很久没有人离开。

下午四点零七分,许知遥出现在街角。

她没有撑伞,头发和肩膀都沾了雨水。她走得很慢,像是在途中几次想过返回,最后仍然来到了这里。

看见他们后,她停下脚步。

“你们已经看过了?”

白导说:“看过一部分。”

“这里原来有一扇门。”

“是。”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

“来过。”

“我按过门铃?”

白导没有回答。

许知遥看向林恩。

林恩说:“你自己听见会更好。”

“你们听见了什么?”

“沈砚留下了一段录音。”

她的手指开始发冷。

“他说什么?”

白导看着她,终于不再替沈砚保守那个秘密。

“他说,你没有迟到。”

许知遥一动不动地站着。

周围的人群从她身边经过,没人知道这个灰墙前曾经有一扇门,也没人知道一个七岁的孩子曾经在这里按过三次门铃。

“他开门了吗?”她问。

“没有。”

这一次,白导亲口说了出来。

许知遥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很轻。

“为什么?”

“他说,他已经决定离开。”

“所以不是因为我迟到。”

“不是。”

“也不是因为我没有再按第四次。”

“不是。”

“不是因为我没有等够久。”

“不是。”

每一个否定都像一块迟到了很多年的石头,终于从她肩上被取下。

可取下并不等于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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