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功堂“开天窗”事件后,林清语在青云宗彻底“出名”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她那只行为奇特的神兽是好奇居多,那么现在,则多了一层敬畏和……避之唯恐不及。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待的地方屋顶突然没了。
林清语对此倒是心态平和了不少。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她现在每天的生活非常规律:早起,去杂役堂领扫帚,然后开始清扫外门所有公共区域——广场、小径、演武场边缘……顺便,把试图跟着她一起“帮忙”(通常是叼着扫帚乱跑或者追着落叶啃)的白宵拴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乖乖待着,等我回来。”林清语第无数次叮嘱,把一根特制的、掺了精铁的兽链拴在槐树上,链子另一头扣在白宵特制的项圈上。这项圈还是她花了半个月月例,请炼器峰的师兄打造的,坚固异常。
白宵蹲坐在树下,歪着头,蓝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尾巴小幅度地摇晃,一副“我很乖你放心”的模样。
林清语叹了口气,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身离开。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白宵眼中的“乖巧”瞬间被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取代。它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又看了看那根粗壮的链子和老槐树,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今天的清扫任务是外门灵兽园附近的小路。灵兽园是外门弟子学习基础御兽和照料低阶灵兽的地方,圈养着诸如铁甲犀、风刃兔、喷水龟之类的温和灵兽。
林清语正埋头清扫落叶,忽然听到灵兽园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起初是几声灵兽不安的低吼,接着是饲养弟子惊慌的呼喊:
“停下!铁甲犀!别撞栅栏!”
“风刃兔!你的风刃往哪放?!”
“我的天!喷水龟你怎么喷火了?!”
林清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丢下扫帚,拔腿就往灵兽园跑。
刚跑到灵兽园门口,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往日里还算井然有序的灵兽园,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体型庞大的铁甲犀,正用它那能撞碎岩石的脑袋,“哐哐哐”地猛撞着圈养它的精铁栅栏,那栅栏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形!
一群风刃兔,红着眼睛,耳朵竖得笔直,正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发射着细小的风刃。风刃“嗖嗖”乱飞,切割着草皮、树木,甚至误伤了几个躲避不及的饲养弟子,好在只是划破了衣服。
最离谱的是那只平时慢吞吞、只会喷点水花的喷水龟。它此刻龟壳通红,鼻孔里喷着白气,嘴巴一张——轰!一道炽热的火柱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旁边堆放草料的棚子!
火光、烟尘、灵兽的嘶吼、弟子的尖叫……整个灵兽园乱成了一锅粥!
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林清语的目光艰难地越过混乱的场面,落在了灵兽园角落那棵最高的古树上。
她的银白小兽,白宵,正稳稳地蹲在最高的树杈上。
它脖子上还挂着那根特制的兽链,但链子的另一端……那根掺了精铁、号称能拴住筑基期妖兽的链子,此刻如同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般,断口处呈现出和传功堂木屑一模一样的灰败之色!
而白宵自己,似乎对下方它引发的“狂欢”毫无自觉。它正仰着小脑袋,对着天空那轮明晃晃的太阳,喉咙里发出一种奇特的、悠长的、带着某种原始韵律的……
“嗷呜~~~~~~~~~~~~~”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园内的喧嚣,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随着这声“嗷呜”,园内的混乱瞬间达到了高潮!
铁甲犀“哐”地一声,终于撞塌了栅栏,迈着沉重的步伐冲了出来!风刃兔们发射风刃的频率更快了!喷水龟……不,现在应该叫喷火龟,喷出的火柱更粗更猛了!
“拦住它们!”
“快灭火!”
“救命啊!”
饲养弟子们哭爹喊娘,场面彻底失控。
林清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终于明白戒律长老说的“瞬间侵蚀本源”是什么意思了!这能力不仅能拆房顶,还能拆精铁链子!而且……它好像还能传染?!
“白!宵!”林清语用尽全身力气嘶喊,试图盖过那该死的“嗷呜”声。
树杈上的白宵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停下了“歌唱”,低头看了下来。当它看到下方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时,蓝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亮起了兴奋的光芒!
它觉得下面好像很好玩!
于是,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银白小兽从高高的树杈上一跃而下!它没有直接落地,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那头正在横冲直撞的铁甲犀宽厚的背上!
“嗷呜!”白宵用小爪子拍了拍铁甲犀粗糙的皮肤,像是在打招呼。
狂暴中的铁甲犀动作猛地一滞,它疑惑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想把这突然出现在背上的小东西甩下去。但白宵扒拉得很紧。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狂暴不安、只想冲撞的铁甲犀,在白宵落到它背上后,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它不再试图撞墙,而是甩了甩尾巴,鼻子喷了喷气,然后……驮着背上的白宵,开始在灵兽园里……散步?
是的,散步。
它迈着悠闲的步伐,避开了燃烧的草料棚(主要是怕烧到自己),绕开了还在乱放风刃的风刃兔群,甚至对那只喷火龟喷来的火柱也只是侧身躲开,没有反击的意思。
而白宵,则稳稳地蹲在铁甲犀背上,小脑袋左顾右盼,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它偶尔还伸出小爪子,指向某个方向,铁甲犀就顺从地往那边走几步。
“……”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包括刚刚闻讯赶来的灵兽园执事长老——一位以脾气暴躁、驭兽手段强硬著称的虬髯大汉,都彻底石化了。
这算什么?神兽的威压?还是……某种更诡异的沟通方式?
“这……这……”虬髯长老指着铁甲犀背上那个悠闲的小毛团,手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驭兽几十年,见过灵兽发狂,也见过灵兽被驯服,但没见过发狂的灵兽被另一只更小的灵兽当成坐骑,还这么听话的!
林清语也懵了。她看着白宵指挥(?)着铁甲犀走到喷火龟旁边,然后对着喷火龟“嗷呜”了几声。喷火龟鼻孔里的白气肉眼可见地减弱了,嘴巴一张,喷出的不再是火柱,而是一股带着热气的……水蒸气?最后彻底变回了温吞的水花。
风刃兔群在白宵的目光(?)扫视下,也渐渐停止了发射风刃,红眼睛褪去,重新变回了毛茸茸的温顺模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一场足以毁掉半个外门的灵兽暴动,就在白宵骑着铁甲犀“巡视”了一圈后,莫名其妙地……平息了?
虬髯长老和一众饲养弟子看着满目疮痍的灵兽园(被撞坏的栅栏、被风刃切割的草地树木、被烧毁的草料棚),又看看那个从铁甲犀背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欢快地奔向林清语的银白小兽,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愤怒?有。后怕?更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见了鬼的荒谬感。
“林清语!”虬髯长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怒吼道,“又是你!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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