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怎么能往外张扬,若是实在不行,就发卖了,”丁氏对宋珂道,“阿珂年纪小不懂,也别为这些分了心,只管好生读书。你二姐的嫁妆等日后再补补就是,只是府中这段时间乱,等过些时候再说。”
东诚伯紧跟着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后院吧,我跟女婿喝几杯。”
见这两口子一唱一和就要把嫁妆的事粉墨,连何时补回,补回多少都没具体说,含糊带过,宋欣玥索性撕扯开。
“行了,别再扯谎了,一个谎补一个,都圆不上了。事实是,你们算计着迷晕我,替嫁过去,又舍不得钱财陪嫁,便叫下人替换了嫁妆。甚至替嫁这事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有了想法和行动,之前那些拙劣的借口谎话,骗不了人。这事也就是宋珂不知,瞒着他也没用,如果他有心探查,一问便能发现真相,这些算计手段可经不起查证,所以也别用什么下人来顶缸,没人会相信。”
真以为大家是傻子么,这些手段拙劣的,就算涉世未深的人,查验过后都不会相信。
“你竟然直呼你弟弟名字?”
比起宋欣玥赤裸裸揭露事实,丁氏更生气她对宋珂的称呼,趁机道,“你还当伯府是你娘家吗?你待要如何?以为嫁到国公府就要跟伯府划清界限,如此咄咄逼人,不依不饶地,是要断亲不成?哎呦,我的头,头好疼。”
丁氏捂住额角,一脸难受痛苦模样,脚步踉跄着就要跌倒。
“阿娘!”宋珂赶忙伸手扶住她。
宋欣蓉也赶紧伸手,两人将丁氏扶到就近的椅子上坐下。
她神色呆愣,似乎反应不来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想要开口,又犹豫地放弃。
东诚伯见状,赶紧顺势道指责宋欣玥,“你太放肆了,任性妄为,不敬父母,看把你母亲气的,简直枉为人子。”
两人忽然翻脸,让宋欣玥都懵了下。
尤其是听到丁氏哼唧着说要断亲两字时,脑海里忽然划过什么,只是太快没捕捉到。
看丁氏扶着额头模样,并不像真是头疼,她猜这便宜母亲是想借着头疼把事情糊弄过去。
“你回门便是来挑惹是非的?如此斤斤计较,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女儿?”
宋欣玥差点回东诚伯语病一句,你一个男的可生不出孩子,“我只是实话实说,想要为自己争取自己该有的公道,有因才有果,因都在你们这边。”
“等等,你们先等等,”倒是江濂反应奇快地反问,“这是怎么扯到又是断亲,又是不敬上去的?不过是问问嫁妆,说说婚约的事,咱们心知肚明,本来就是你们伯府这边的错误,怎么就能让二位提到断亲上了?”
他眼睛微微眯了下,怀疑地问,“还是说你们东诚伯本就想跟我们国公府划清界限,才故意毁婚约,让欣玥替嫁?反正她一直不受你们待见,这会儿就故意找茬要断亲,还把问题推到她身上?”
宋欣玥之前也有这样的怀疑,此时被江濂道出,结合便宜父母态度越发肯定,东诚伯府就是想要断掉跟武国公府关系才把自己替嫁过去。
舍弃一个不待见的女儿定比舍弃一个更优秀的嫡长女划算太多,嫁妆上做手脚可能也是故意的,省了陪送银,还能让双边关系更加恶劣。
丁氏和东诚伯心口猛地一跳。
尤其是丁氏按着额角低着的脸色都大变一下。
这江濂怎么猜到了?
他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猜测?
丁氏自认为自己做的隐蔽,便是伯爷也是她打定了主意后才透露了消息给他,到这两人回门之前,伯爷还有些犹豫,方才才定下同意自己打算。
江濂怎么知道伯府想跟武国公府划清界限的?
但就算江濂猜到,他们也不能认,丁氏反而很快就反咬一口。
“姑爷莫不是觉着自己觉着国公府不如以前,在外面被人划清界限过,你这是总被人这般对待,才觉着我们伯府也这样,才这么想我们伯府吧。这个我们也不怪,毕竟姑爷在外面也不容易,只是,”丁氏忽然十分失望地看向宋欣玥。
“实在是二丫头的态度太过,与我们做父母的争执不休,眼中毫无父母。她这是出嫁了,当上国公夫人了,朝我们做父母的耀武扬威,不认我们这娘家人了。哎呦,我这头啊,被她气的啊,实在是,实在是……”
一副头疼难耐,又失望透顶的样子,好似宋欣玥多么忤逆不孝,看的江濂直撇嘴,还倒打一耙。
也就是宋珂被丁氏糊弄住,怒目望来,“二姐太过分了,这就是你对父母的态度,看你把阿娘气的,你真是太不孝顺了。二姐夫也是,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不管怎么说,阿爹和阿娘都是为了我们晚辈好。”
宋欣玥不理会他,这就是个愚孝没有分辨能力的,她倒要看看这对便宜父母到底要做什么,她感觉两人还没完。
江濂却火了,骂了宋珂一句,“没你小子的事,什么都不懂,上一边去。”
又朝丁氏嘲讽道:“你说那些话可错了,谁敢奚落我,我都是当场顶回去。要跟小爷我划清界限的也不用弯弯绕绕,直接断交就行,是你们伯府行事做派处处体现想要跟国公府划清界限。欣玥也没耀武扬威,她一直很平静地跟你们说话,言辞也无不敬,难道要她低声下气跟个下人似的跟你们说话,你们就满意了?还是以前她过的就是这种日子,你们习惯了欺负她?”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丁氏就是个老妖婆,东诚伯伪君子,宋珂偏听偏信固执刻板,还有原先的未婚妻宋欣蓉一直默不吭声,也不是个好的。
一家子没好人,宋欣玥就是在这样的家里被关着长大,实在是不容易,他都有些佩服她能长大没歪了性子。
他一通撒着气的说,倒是痛快了,丁氏却差点气歪了鼻子。
在长辈面前自称小爷,这江濂果然混不吝。
不管国公府以后怎么样,就冲着江濂这混不吝的性子,没把大女儿嫁过去就对了。
这混账烂泥一堆,还敢朝自己阿珂吆五喝六,难怪国公府落败的厉害,这样的公子哥也配当国公爷?
东诚伯脸色发青,原先只不满江濂没出息不知上进不顺眼,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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