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有男人气概。”
这话几乎捅了江濂马蜂窝,说他没男人气概?!
往前他可能不在意,可这两天经历正是他格外敏感时候,袖子一挽,就要上前揍人。
被文翠和元安一左一右拦住,“小公爷,不可啊。”
“爷,别,别,二公子可打不得,打不得。”
二公子自幼就体弱,幼年时汤药不断,加之后来又断了腿,这身子骨更弱了,哪里受得住小公爷的拳头。
元安轻车熟路地将江濂跟江塬隔开,“爷,天冷了,二公子应当是在外面许久了,早些让他回去,别受了风寒。”
“哼,”江濂不耐地挥了下手,“这回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赶紧回去歇着。”
“走,”江塬同样不善地看他一眼,吩咐身后丫鬟,临走前还有礼地跟宋欣玥招呼了一声,“大嫂,我先回了。”
宋欣玥忙道:“路上慢些。”
本以为兄弟两人这就结束了,谁知就在丫鬟推着江塬要离开时,江濂忽然又说了句,“什么天气了,出来也不知道在腿上盖个毯子,本来就瘸,也不怕那腿再冻的站不起来了。”
“那也比你站着跟躺着一样废物强。”
好家伙,好家伙!
宋欣玥惊奇地看着江塬被推着咕噜噜离开,留下一句噎死人的话,元安再度拉住要冲过去揍人的江濂。
这两兄弟是吃了炮仗,还是有什么爱恨情仇?
起初听着江濂说话难听但也还有那么一丝丝关爱堂弟的意思,可后头兄弟两个呛起来,那一句句都是话刀子,这要不是元安和文翠拉着,就得打起来了吧?
“他们一直这样?”
宋欣玥问身边的代琴,感觉这可不是一时结气,那话刀子丝滑的。
“夫人习惯了就好,不过您放心,小公爷跟二公子就是斗斗气,”代琴仿佛习惯了两人相处,那意思好像两人要不斗气,还不正常了。
“行了,甭拽爷了,”江濂甩开元安的手。
理了理袖子,跟站在一旁的宋欣玥说,“往后见着老二远着些,他那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整体病歪歪的,阴着张脸,跟谁欠了他钱一样,看着就来气。”
宋欣玥不置可否。
她可不往这兄弟两个里面掺和,只做好身为大嫂的本分就行。
让她看,这兄弟两个半斤八两,兄不友弟不恭,谁也别说谁。
就是不知道两人是性格不和还是有什么矛盾?
本来国公府就风雨飘摇,年轻一辈的小公爷跟堂弟又不睦,无疑是更加一层霜冻。
至于两人方才是不是故意演的不和睦,宋欣玥觉着不是。
两人争吵太自然了,没有演的痕迹,加上江濂都没有被刻意教导演出个纨绔给上面帝王看,这兄弟两个怕是真的不睦。
家不和事不兴,兄弟阋墙是家族大忌。
只是就算她想改造江濂成为个差不多的继承人,好逃脱自己被催生子,对兄弟二人的事,她还没那么自大地去干预。
之后再回去的路上,宋欣玥默默想事,连四周夜景都没赏。
江濂不知是不是跟江塬斗嘴气着了,拉着脸没言语,直到回到卧房,两人各自洗漱完,才恢复吊儿郎当模样。
他披散着头发,在房中四下里转悠一圈,嘟囔着,“真没意思。”
往常他这个时辰还在外面吃喝玩乐,有时直接宿在外头,或在别院捯饬自己的那些玩意儿,哪像现在,手头什么都没有,无聊极了。
他无聊,宋欣玥也差不多。
洗漱完后好像就没什么事只剩睡觉了,没有娱乐活动,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什么做会儿女红,看会儿书,这些在她儿这目前都不成立。
想到明天回门,说不得还有一场“硬仗,”宋欣玥觉着还是早点养精蓄锐为好。
睡不着闭眼也得养足了精神,说了句“早点睡吧,”就走向暖榻。
暖榻上有她刚才吩咐代琴特意铺好的被褥,当时代琴就犹豫,觉着没必要,小公爷跟夫人得同睡啊。
宋欣玥坚持,“你不铺,等下我也得自己动手。晚间不要你们值夜,铺上就出去休息吧。”
文翠也在一旁,见状只能示意代琴按夫人吩咐铺设被褥。小公爷对夫人的吩咐,并未打断,显然也是跟夫人一样意思。
她想着,就算没同床,同处一卧房,日子长些总会合到一处。不然,就自家小公爷那脾气,强求恐适得其反。
这会儿江濂听宋欣玥说完,就要在暖榻上歇下,“我睡榻,你睡床,”他再怎么混不吝,也不能让宋欣玥一个小女子委屈巴巴地睡榻上。
宋欣玥拒绝。
“不必,这榻短,你睡上面伸不开腿,我睡正好。”
而且,说是一张榻,目测来看也有一米半宽,不到两米长,撤了中间小几,跟张床没区别,她这个发育不良的身板躺着睡很宽绰。
倒是江濂,看着不壮实,也有一米八四五的身高,打眼瞧着身量比这榻还要长,长手长脚窝在榻上睡肯定不得劲。
“还是我睡榻,你睡床,”不然让阿娘知道自己委屈宋欣玥睡榻上,定会念叨他。
“不用,我睡榻上就挺好。”
说话间,宋欣玥已经坐上榻,褪了绣花软底鞋,让江濂那句“要不都在床上睡”的话,哽在喉咙上下不得。
过一会儿,不知想了什么,好似有些着恼,扯了幔帐帘子,脱了鞋兀自上了床,忽然又爬起来,噔噔噔下来。
盖着柔软丝滑的缎面被子,鼻间萦绕着被褥上淡淡兰花熏香,宋欣玥觉着这睡眠条件实在奢侈的一把。
正准备闭上眼酝酿睡意,听着他动静,转脸望过去,就看到他鼓着个腮帮子吹灭了蜡烛,模样不甚高兴。
红烛吹灭,屋子里就暗了下来。
不过,屋子往净室去的门口处高几上依然有盏青釉灯盏燃着,若是起夜便可就着这朦胧光线,或将灯罩打开些,灯光会变亮。
宋欣玥没多理睬江濂搁那使什么脾气,左右没事干,早睡早起也好,下午去演武场的事让她有了个想法,打算明早起来去试试。
本以为会久不成眠或睡不安宁,不想一个大通觉睡了下来!
……
天光微曦时,江濂拉开床帐,打着哈欠扫了眼暖榻处,却发觉那边已经没有了人影,被褥都叠放了起来。
暗自纳闷,宋欣玥什么时候起来了?
叫了丫鬟进来伺候,就听着外面传来有些嘈杂声音,似乎说着“夫人”什么,问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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