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了。”伊莎贝尔还没反应过来，珀涅罗便一跃而起，直奔甲板。他那金属似的鳞片裹上薄膜后格外光滑，鱼尾在陆地上移动的速度居然不输于移动能力超强的血族。
伊莎贝尔只感到身下肌肉蓄力鼓胀，下一秒两人便凌空而起，跃入无垠大海。
夜晚的大海很宁静，细碎的浪花浅浅漂在海面，只有珀涅罗飞驰而过时扬起的水花。伊莎贝尔趴在他背上，一开始紧紧扒着他的肩膀，后来也就慢慢放松下来。她把脑袋靠在珀涅罗宽阔的肩头，手下是强悍结实的肌肉，叫人忍不住想起那些有人庇护的时候，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上一次这样被人背着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伊莎贝尔难得的有些惆怅，“我还以为我已经忘了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想想，也许潜意识里我还是把自己当一个小女孩吧。”她无意识地在珀涅罗颈后蹭了两下，有些低落又有些自嘲，“我还是太多愁善感了。”
“没有的事，你只是太累了。何况这些记忆都是很美好的，不应该被抛弃了。”
“是吗？”伊莎贝尔想起施尼盖米常穿的黑袍子。祂整个裹在里面，看不出形体。后来跟着弗曼雷德走南闯北，虽不说受了多少照顾，到底是两个人互相照应的。后来跟着埃文回到兰开斯特，那些平凡宁静的日子里，却永远掺杂着利益和阴谋。
伊莎贝尔怔怔地想到，弗曼雷德好像也背过她的，在她受伤的时候。他是混血，身材比埃文和其他血族都要更为健硕魁梧，趴在他背上非常有安全感。
就像现在这样……
忽然，她感觉他们好像浮了起来，诧异地向下望去。
居然是一只抹香鲸！
抹香鲸体形巨大，即使速度比珀涅罗较低，但行进过程中扬起巨浪，像一艘乘风破浪的巨舰。伊莎贝尔没有经验，差点从抹香鲸背上滑下去。珀涅罗抓着她的手腕，稳稳地坐在浪尖。
伊莎贝尔扭过头去看他，笑了。
“为什么我觉得你像太阳神阿波罗？你不是大海深处的人鱼吗？”
“睡一会吧，这个很稳的。”珀涅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伊莎贝尔护在怀里。
等到伊莎贝尔沉沉睡去后，水下出现了另一道暗流。
暗流慢慢卷成一个窄小却深不见底的漩涡。珀涅罗护着伊莎贝尔的手臂僵了僵。
一个面色苍白虚弱的“男人”从漩涡中爬了出来。抹香鲸仿佛没有察觉，任由他行动。奇怪的是，那人双手均未施力，就这样凭借腹部从抹香鲸滑溜溜的身体一侧反重力了上来。
“塞默勒，你跟着我们做什么？”珀涅罗皱起眉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麻烦，我，不找，她。”塞默勒直起身来。他下身竟是一条长长的蛇尾，一大半还浸在海中。黑发全不打理，随意的披散在身上，与上身遍布的黑色纹身融为一体。他的面容阴郁俊美，眼神却透露出一股懵懂无知的清澈和残忍。
他自觉地停在了两米远的地方，探头打量着伊莎贝尔。
“血族。”
“离开这里，塞默勒，也别找她的麻烦。否则你将永远失去自由。”
塞默勒似乎没想到他的态度这么坚决冷硬，当下眯起了狭长的眼睛，金色竖瞳凝聚着危险的光芒。不过下一秒那金色的眼睛便暗淡下去，变回浓重的黑色，看不见瞳孔。
他消失在海面上。
突然他蛇身一搅掀起滔天浪花，巨大的抹香鲸都被猛地打向一边。珀涅罗下意识伸手压制，塞默勒的蛇尾却出其不意地从另一端袭来，向着伊莎贝尔急扑过去，一把把她打下海中。粗壮的蛇身将伊莎贝尔娇小的身躯死死缠住，塞默勒对准那暴露在外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
“叮——”的一声，青色藤蔓的尖刺抵在锋利獠牙上，伊莎贝尔的紫色眼瞳猝不及防地与塞默勒的金色竖瞳对视了。
塞默勒的獠牙生疼，遒劲藤蔓也在簌簌抖动。
伊莎贝尔忽然开口：“在所有的活物种，唯有蛇比田野里其他的活物更为狡猾。亚当和夏娃在蛇的诱惑下偷吃了智慧树上的果实，被逐出伊甸园。上帝宣判，蛇必用肚子行走，终身吃土。你倒是很快活，在海里游来游去，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快活？”塞默勒满怀恶意地啐了一口。
“不，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血族也是受到诅咒的种族，我还是薇莪兰特的后裔，或许，我可以帮你。”
黑蛇不屑地勾起嘴角，仿佛在看待夜宵的垂死挣扎。
塞默勒入海后便恢复原型，全蛇形比人身蛇尾更强大。
说时迟那时快，当硕大蛇头就要将伊莎贝尔吞入口中之时，遍布倒刺的荆棘狠狠扎入他舌根最柔软的地方，巨蛇尖鸣一声就要咬合，下颌却被一只带蹼的手掌死死捏住，锋利的指甲甚至刺穿了坚韧的蛇皮，狠狠扎入口腔，接着便是一声颌骨碎裂的声音。
伊莎贝尔撑开蛇口，一只苍白的大手把她捞了出去。
珀涅罗臂弯里挂着疲惫的伊莎贝尔，忙着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毒牙的咬痕，管不上塞默勒了。只见那黑蛇在海中翻腾了几下，把两人冲得东倒西歪，那抹香鲸早不知被冲到何处了。再回过神来，黑蛇早已没入深海没了踪影。
海水冰冰凉凉的，伊莎贝尔泡了一会儿就不困了。她熟练地摸出银制小刀划破多余的衣物，把破烂的衣裙往边上一扔。玫瑰色的火焰在海上燃起，不一会换下的衣物就在海面上就消失了。
珀涅罗怔怔地盯着那团衣物消失的地方，那里正是塞默勒消失的地方。
“他……死了吗？”
“没那么容易。”伊莎贝尔只穿着紧身背心和作战短裤，即便血族好冷畏热，她还是在海里冻的直哆嗦。又忙着清洗身上沾着的蛇类黏液，差点没淹死。
她抓着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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