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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重逢

小说:

不是故意攻略你们的

作者:

涉阆风

分类:

穿越架空

这是路易斯第一次独自一人离开王城,他见到一切都很新奇。但随着他走到距离王城越来越远的地方,周遭的景象就越发触目惊心。

人类和混血儿受着贫穷的压迫,居住在破破烂烂的草房子里。他们的衣服显示出他们房屋内部悲惨的景象——暗淡陈旧的看不出颜色的大褂,快要磨破的鞋子和一块块斑驳的补丁,可想而知他们的家里也是这样的千疮百孔,脏污油腻。

衣服虽然是这样的绵软单薄,人却是又冷又硬。虽然他们一个个面目模糊如同用得磨损无法辨认的金属货币,但是那脸上的神情却是如出一辙的疲倦。皱纹融进皴裂的皮肤里,就像老树裂开的树皮那样一块一块的。

这一天是圣诞节,也许是为了迎接圣诞老人的到来,人间下起了大雪。雪花很大,像飞絮,像鹅毛,像千万顷芦花。

朱庇特却衣不蔽体,赤着脚走在混着污泥和垃圾、结了冰渣的街道上。

他冷极了,瑟瑟发抖。背上残存的翅根处已经结痂,鲜红触目的伤口周围呈现出淤紫,滴滴答答留下脓水。他的肌肤早已在刀子般锋利的寒风中开裂。一丝一丝渗血的裂口遍布全身,像新鲜牛奶里的樱桃酱,被白银细勺搅动后留下的花纹。用不了多久牛奶和樱桃酱就会融为一体,朱庇特全身皮肤开裂后就会长出暗红的疤痕。

街道两旁的房屋中飘来烤鹅的香气和甜腻的奶油香,还有欢乐的歌声。有一些人仍在赶路,坐在遮蔽严实的车上,穿着厚实的狐裘貂毛。淑女们把娇嫩的纤手笼在海狸皮筒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温暖。

路边躺着几个乞丐,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总之很难看,连佝偻着身子、裹着破烂棉袄的马车夫也不屑看他们一眼。他一手揪着头上的破帽子防止被冷风刮走,一手提着一条尾部开裂的马鞭,嘴里嘟囔着什么下流话驶走了。

朱庇特好不容易在整齐如铁桶的街巷中找到了一处避风港,那是一户人家的谷仓兼柴房。谷仓里没那么冷,但是茅草尖利的尾部在他身上划出好几道长长的口子。

朱庇特饥肠辘辘地躲在茅草堆和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旁,忽然看到一个小女孩,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头发是非常纯正的金黄色,沾着尚未融化的晶莹雪花,睫毛上也沾着雪花,映衬着忽闪忽闪的碧蓝的大眼睛。小脸冻的红扑扑的,嘴唇就更红了。她的小手是那样可爱,紧紧地抓着一把火柴。火柴有着黄色的棍子身体,红色的圆圆脑袋。她的小脚丫藏在一双非常大的拖鞋里,走起来会发出踢踏踢踏的响声。

朱庇特一动也不动,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个上帝的宠儿,仿佛眨一下眼睛她就会消失。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小女孩没有消失,但刚刚美丽的一切仿佛是一个幻觉。

现在他所见到的,是一个小女孩金色的头发被雪水粘在一起,结成一条一条的麻绳似的硬物。她脸上皲裂的皮肤布满了白色网络状的死皮。红嘴唇破了好几道口子,往外流血。忽然一辆马车驶过,小女孩躲闪不急,弄丢了两只拖鞋,露出了冻的发青的小脚丫。

她实在冷的受不了了,来到墙根下,犹犹豫豫哆哆嗦嗦地擦亮了一根火柴。一点点熹微的暖黄火焰在寒风中摇晃。

朱庇特惊讶地发现,影影绰绰的光亮投在柴木上,光影摇动仿佛一个熊熊燃烧、热气腾腾的大火炉。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揉眼。火炉却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温暖!

小女孩也发现了,连忙想让自己冻僵的小脚暖和一下。可是还没等到她把脚伸到火炉前。火柴就熄灭了。

小女孩蜷缩在墙角,犹豫了一下,又划亮了第二根火柴。满席盛筵在幽微火光中显现:油光发亮的烤鹅热气腾腾,新鲜的水果饱满多汁,各式各样的布丁和小蛋糕堆在九层甜品塔上……可是小女孩冻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这时,那只烤鹅竟然插着刀叉摇摇晃晃地向她奔来。可是走到半路,火柴熄灭了。

美好的晚餐霎时间无影无踪,只有冰冷的雪花和冷漠的木柴。

朱庇特也很失望——刚刚他已经摸到一瓣黄澄澄的南瓜了!

他期待着,希望小女孩还会划亮第三根火柴。

果然,在三角旗似的火光中,出现了一颗高大青翠的圣诞树,小火柴的光甚至照不到它的顶端。

这棵圣诞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的彩球和闪光的蜡烛。可是令朱庇特失望的是,树上树下都找不到一个礼盒。正当他灰心丧气的时候,小女孩却毫不犹豫地一根接一根的划亮了手中的火柴,一边跌跌撞撞地向圣诞树走来。

“奶奶!”

“别过去!”朱庇特冲了出来,撞翻了一旁的柴堆。他拦住小女孩,不让她向树下的人影走去。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奶奶……奶奶你带我走吧……带我到没有冷风……也不会饿肚子的地方去……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奶奶……火柴一灭,她就会消失的……”

朱庇特不知道小女孩哪里来的力气,仿佛濒死时的一股执念,她挣开朱庇特扑向奶奶的怀抱,手中的火柴也全部掉落在雪地上。

“不要——”眼看着“奶奶”渐渐变浅,小女孩扑进她怀里。火柴被冰雪淹没的那一瞬,四周散落的木柴被点燃,“奶奶”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她紧紧抱住了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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