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斯图亚特现今可谓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埃文·兰开斯特已死,查伊斯·兰开斯特出走,原本隶属于兰开斯特家族的军队虽然名义上还受伊莎贝尔和路易斯的统辖,但已经不能与斯图亚特的私人卫队抗衡。约拿家族似乎也不想出风头,任由他在议院里安插人手。名义上的摄政王伊莎贝尔也对他言听计从,决意要把他的野心膨胀得更大。
他这样的一手遮天,自然引发诸多不满。查伊斯的支持者原本是想拖延时间,等找回他们的王子后再拥立查伊斯为王。兰开斯特家族的支持者只是希望用他牵制伊莎贝尔,不至于让一个不姓兰开斯特的女人登基称王。但莱恩和伊莎贝尔居然沆瀣一气,甚至在没有通知任何大臣的情况下赶走了二王子路易斯!这怎能不令人愤怒!
然而莱恩并不在意这些,他心中有一个宏伟的计划,而且有着足够的权力去把它实现。他们不愿意借给他军队,他自己有军队;他们要是胆敢阻挠他的步伐,他就把他们撤职,或者杀掉。
莱恩四处征战,多次穿过黑色大洋想要攻占魔女的领地。受挫后他又试图把西北边零散的血族收服。在他东奔西跑,把斯图亚特的军队消耗去扩大兰开斯特的版图时,伊莎贝尔就在兰开斯特的王城培植自己的势力。利博塔斯学园里的学生敬爱他们的校长。身为新兴的贵族,他们也不愿意看见斯图亚特一家独大,而自己却屈居人下。
最重要的是,伊莎贝尔逐渐消化了当年从埃文那里继承的创世之力,她受损的身体终于得以恢复当初的强盛,甚至更胜一筹。
当莱恩终于把世代居住在科尔大森林的那一群血族收入麾下时,他并没有想到,在王城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受伤了,肩胛处被一只血族驯化的猎豹咬穿。班师回朝的时候大家谁都没有发觉。但是他自己写了一封信告知伊莎贝尔,以说明自己今天晚上为什么不能去看望她。
伊莎贝尔接到信件,立即把安娜召到王宫来,让她安排马车到斯图亚特公爵府上。一切都飞快地准备妥当,像是事先安排好的那样。一辆送信的轻便马车悄悄停在斯图亚特公爵府的后门。这事并不稀奇,不知道有多少次,甜蜜的书信就是借由这辆交通工具在王宫和公爵府传递的。公爵府的下人已经习惯了对此视而不见。
像往常一样,这辆小车从无人看守的边门进入,没有一个人想到要把它搜查。
但是这一次,车里并不是空荡荡的,赶车的车夫怀里也并没有沾染玫瑰花芬芳的信件。伊莎贝尔、安娜还有两个蒙面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怀里的兵器都几乎要碰撞在一起。
莱恩很惊喜,他知道伊莎贝尔这个时候一般已经睡下,因此简直是喜出望外。
“天哪,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伤在哪里?我一得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真是一刻也放心不下。医生怎么说呢?”
“别担心,我的小宝贝。不过是一点小伤。”
伊莎贝尔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上去几乎像是眼泪汪汪的。“让我看看——啊呀!这都能看见骨头了。这是什么东西干的?”
莱恩连声哄劝她,千百遍地发誓这只是一点皮外伤。但是伊莎贝尔执意要为他疗伤。莱恩把这视作是一点小小的情趣,应允了她。伊莎贝尔一边运转她的力量和莱恩的力量共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两个月你不在,我无聊得很,只能在王宫里看书。”
“是吗?你都看了什么书?”
“多的很呢。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把地下三层的书全都看完啦!不过我发现了一本特别有意思的书。”
“快跟我说说吧。”
“哦,那是一种神秘的术法,关于古老的创世之力的……”伊莎贝尔的嗓音空灵又柔和,听起来像某种跨越时空的久远的咒语。
莱恩仿佛听得入了迷,眼神都涣散了。
电光火石之间,伊莎贝尔拔下发上白银的簪子,用尽全力刺进莱恩的心脏。
莱恩·斯图亚特瞬间瞳孔紧缩,但他还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全身麻痹。那发簪根本就是一柄特制的白银匕首,深深钉住他的心脏。
伊莎贝尔饶有兴味地和他双眸对视,那张脸上的肌肉已经没办法做出表情,但伊莎贝尔不难猜到莱恩的心理活动。
她虽然不知道莱恩还能不能听得见她说话,但还是用和刚才别无二致的腔调慢条斯理地讲述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我亲爱的莱恩·斯图亚特公爵。”
伊莎贝尔的手顺着匕首伸入莱恩的胸膛,像是进入了某种流体。随着伊莎贝尔攥住莱恩的心脏,他周身的血管泛起诡异的青色,在皮肤表面显出纹理,像是一丛丛杂乱无章的带刺的荆棘。很快他的皮肉就被青色腐蚀,成为一副穿着华服的骷髅架子。
莱恩·斯图亚特就这么死去了,胸口插着白银制成的匕首,全身都被荆棘蛀蚀。他空洞的眼眶睁得大大的,固执地望着那令他肝肠寸断的情人。
但在伊莎贝尔的心里,莱恩·斯图亚特此刻等同于无。既然她用这把死神打造的白银匕首作为餐具,“吃掉”了斯图亚特的力量。当然她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不过这一次有了施尼盖米的帮忙,倒不会变得过分虚弱了。
“我好像总是在不断的吞吐力量,就像是它的容器一样。”伊莎贝尔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双手,这是她刚刚进食的器官。
“您是力量的主人。”安娜不知何时来到这个房间。
“你都处理好了?”
“比恩和卡雷波正在收尾。”
斯图亚特家族虽然人丁凋敝,但也不至于只有莱恩一人。既然要嫁祸于人,自然要把场景布置得漂亮。
而伊莎贝尔并不留恋,随意把手上的血在死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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