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前面好像倒了个人 。”
青策坐在马上远远撇了一眼,那人浑身脏污正面朝地,不知是生是死。他解下水袋:“看看还活着吗,给喂点水,再给些吃食。”
侍卫策马前去将人扶起,也正是大军经过之时,看清了她的脸,侍卫小哥第一时间惊讶的喊住青策:“将军,是阿念!”
!青策听到这个名字几乎条件反射的勒住缰绳,亲骑小黑被勒的差点归西,直接来了个仰天长啸。
控马悬停,他利索的一跃而下,跑到阿念身边查看。迅速探过微弱的脉搏和滚烫的额头,微微松下口气。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他轻轻掰开她的嘴喂水。
军医也马不停蹄赶到了,青策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马车,动作笨拙又轻柔。
被赶下马车的军师一脸无语。
……
“这已经两日了,将军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赶不上大军了,您放心吧,属下会在这看好她的。”
阿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浑身的酸胀率先袭来,脚尖的剧痛攀升入心,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明。
见一旁青策负手而立,似在决策却好像下一秒就要答应。她观察了番周围陈设,窗边的青竹映出斜影,屋内的花香芬芳无比。触碰到锦被绵软的质感,她才敢确定自己没死也不是在做梦,不争气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她张口喊人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简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一瞬翻天覆地的境地,当真…恍如隔世。
青策几乎瞬间转身过来,单膝跪在床边关切道:“醒了,太好了阿念,你没事就好。怎么哭了,哪里难受吗?”
“哪里都难受…”
青策手忙脚乱的抹去她的泪水,一边吩咐道:“去请大夫过来。”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阿念不再回答,就这样静静的看了他好半晌,没有了往日的古灵精怪,不再耍嘴皮子。只是缓缓侧过身来,冰凉的手轻轻抓住他的胳膊,拿头顶抵着他温暖的掌心蜷缩起来。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小兽无助又害怕,弓着身子埋头寻求一丝慰藉。
侍卫低头退去,识趣的带上了房门。
青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她单薄的背。
良久她抽噎着小声道:“你表妹把我卖了,你知不知道那群人贩子怎么对我的…”
不用讲,带她回来疗伤的时候就得知了,手指脚趾全是针孔,十指连心,不敢想有多疼。
青策蹙眉难言,咬着内唇:“对不起阿念。”
她嘴唇颤抖,一味宣泄着积压心中的恐惧:“…我,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我也不敢走大路,我在山上爬了很久很久,晚上又冷,还有兽叫,很多很多奇怪的声音。我不会生火,连大的山洞都不敢睡,我只能找很小很小的洞,找不到我就得自己挖,我感觉我全身上下都是虫子,全都是土,有的时候还会有不知道什么东西从我上面跑过,我真的很怕你知不知道?没有东西吃,我也没有水喝,我一个人,我的脚也很疼,手也很疼,哪里都很疼。”
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从抽泣变成了止不住嚎啕。
她看起来快要碎了,生离死别再重逢,男女有别在此刻仿佛不值一提,只想尽可能给予无助者温暖。青策将浑身颤抖的她抱起,后手附在单薄的肩胛上,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我知道了,对不起阿念,对不起……”
她不停的摇头,呜咽着反驳逐渐失控:“你不知道,你一点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你妹妹是金尊玉贵的小姐,她就可以目无王法,胡作非为吗?难道我是奴婢,我的命就如草芥吗!你为什么带我回来却又不同她们交代清楚我为何来?在你们权贵眼中我们的命就如蝼蚁般可以随意碾杀。我到底是谁,我的家在哪?我讨厌你们,我要回家,我真的好恨你们……我真的很害怕,我不要一个人了……”
她口是心非,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用力的埋在他怀里哭吼。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怕这唯一的温暖只是片刻的美梦,她一味将自己深深嵌入炽热的怀抱。
从没亲眼见过有人哭的这般声嘶力竭,没有记忆,没有武功,只身一人突破重围逃出生天,又独自在荒郊野岭盘旋这么久。适才上药时见她双脚全是磨破的水泡,血肉模糊,看的人触目惊心。青策不经心疼的落下泪来,不停的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回应:“对不起阿念对不起,我会帮你找到身世的,我就在这。”
不知哭了多久,终是累的又睡了过去,青策找来冰袋裹上好几层布,轻轻的给她敷眼。
次日清晨,阿念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子前喝粥。
满满一袋银两落入眼中,青策拍了拍她的肩,柔声的道:“阿念,你就在这,等我打完仗回来接你,我会把亲卫留下来保护你。”
她停下动作,垂眸片刻放下碗勺,绕过钱袋,抓住了那只温热的手,眼神也缓缓慢移与他对视:“不必了将军,我想是时候说再见了。失忆总会好的,就算不好,我也不该再同你们有过多牵扯。”
青策脑子嗡的一声,从小到大手里死握的永远是坚硬的刀柄,何曾有过这般温软之物。他触电般下意识抽手:“这次是玥莹瑶对不住你,总归也和我有关系,而且你因我而失忆,我该对你负责,你别有负担。而且,你不还是相府的人吗,我也有求于你。”
看着满脸通红的他,阿念依旧神色淡然:“不是你撞的我,而是醉汉推的我,车子合法合规的正常行驶,你出于人道帮我至此我很感激。你我萍水相逢,没有谁该对谁负责。相府的事,若我往后记起会托书与你的。”
青策无意识的将手藏到背后慢捻:“你都没有户口,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出去了怎么活?”
“黑户有黑户的活法,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手有脚也会自己寻觅身世,不劳费心。”
阿念继续低头喝粥。
鸦雀无声良久。
青策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坐下推过一张什么金片子,与她柔声慢道:“何必如此艰辛,短则半年我便回来了,你什么也不需要想,安心治病,只要带着人随处游玩都可以,钱不够了拿着这个卡去钱庄取,密码是…”
阿念看着听着,轻笑打断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被突如其来的一问,青策也直白笑道:“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
她不声不响,所有人以为她是默认,结果青策前脚刚启程,后脚人就不见了。
他头疼的看着手下,侍卫也无奈:“将军阿念说她要洗澡,关了门还叫我们站远,我们实在…男女有别嘛!”
“快些把她找回来,她孤身一人怎么活。”
……
“我孤身一人怎么就不能活,非亲非故,你们是我谁,轮的着管,放我走,否则我要告你们绑架。”
青策挥退侍卫,无奈挑眉:“怎么会有你这般怪人,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走独木桥。”
阿念无语的拍桌子:“我还想说怎有你这般怪的,素昧平生管天管地。你管这个叫朋友,拜托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这叫包养,叫包养。所有人都把我当你的情妇,我从前也是脑子被箭射了一般心安理得,被别人指着鼻子骂都无力反驳。”
他被说楞,假做朋友的遮羞布被掀,躁动不安的心,以及反复浮现她的大脑展露无疑,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愿意吗。”
阿念蹙眉,伸头疑惑自己方才所闻:“什…什么?”
他也一惊:“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就是你愿意…嗯…呃…”
一顿舌头打结,他吸了口凉气,深呼吸后袒露道:“我想说,我好像喜欢你。”
轮到对面楞了,她上唇提起,难以接受的侧头:“你,你也被后宅洗脑了吗,刚才说,我们是朋友。这下,又?爱上了?”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豁开了一点缺口他索性破罐破摔,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知道我无权留你,毕竟我们好像认识没多久,但…我也很疑惑为什么一想到你要走,我就…很烦。你失踪的那段日子,我很焦灼,从没有人,叫我这般波动。我也不确定这样的感情是不是…爱?但,我的确不希望你走……阿念,我想和你玩。”
阿念的眼睛被这番雷霆发言迫使,逐渐睁大,企图理解:“玩?玩什么?”
他思索着烦躁的挠头:“就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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