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简直就是烂心烂肺的烂女人!”
甲乙隔着扇门狂吠,屋里阿念怡然自得翘着二郎腿充耳不闻。
青策翻阅着桌上简明扼要的人员名单,以及资产明细。
绵山远离城外,除了山寨就是零散到稀碎的村落。她一开始带人走南闯北,倒卖赚快钱,有了积蓄后回来开辟荒山自产自销。不论小规模的纺织手工,两个大头畜牧业和农业已然很有起色。
他细细看完,啪的一声脆响,合上册子:“缺的十二家人呢?”
阿念闻言也合上书,利落跳下小榻,实话实说:“跑了呗。”
青策抬眼看向她,脸上不见以往亲和:“你在助纣为虐。”
“青策,你说世上有两队人。不是的,有三类。
你之前说的两队,他们的视角是单一的。可怜的商人不知道自己会遭遇匪患,可恶的盗匪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恶行。而你是第三类,拥有完整且全面视角的旁观者。无可厚非,你的选择是最为正确的。因为与你而言这是,这只是一桩如白纸黑字般的事,你代表的是公正。
我若是被害的商人,会竭尽所能,不遗余力报仇。可我是盗匪,你说我徇私舞弊,的确是,说我包庇罪犯对不起受害者,也的确。
那日你同我讲的那么多,向我伸出手,拉我入第三视角。我有游移和挣扎,但是我背不起匡扶正义背弃朋友的事。”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对不起,你治我的包庇罪吧。”
青策狠狠拉过她的手,将人拽至跟前:“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抓你,你何止包庇,光劫狱就够你死的了。”
他冷笑着恶狠道:“你以为如今还像十年前那般混乱,可以叫罪犯浑水摸鱼,我不会放过他们。”
兜兜转转还是逃不掉,阿念近在咫尺的眼睛轻轻闭上,双手抱拳:“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福生无量。”
青策冷哼:“说你重情重义简直侮辱字句,你分明是冷血又胆小,不怕他们死,就怕他们死的和你沾边。”
“沽名钓誉。”
阿念轻笑,左眼率先睁开,显得娇俏可人:“被看透了。”
青策后槽牙咬碎,看着这货怎么就这么恼火,想咬她又不想咬死她。
“我同将军一个屋檐下待了这么久,都可以利用你伤害你。他们?不过半年多,又何谈情意。我失误导致他们落网,如今弥补救下,便离散无缘,他们自己的恩怨与我何干?你指望我一颗心抛在陌生人身上,为此难过到死吗?”
阿念突兀的笑出了声,与往日明艳清丽的面目大为不同:“你当我们最初相识那些话是率性,不过是我装纯骗你的。谁想到你这么好骗,勾勾手就过来了。怎么样,这么善良正义的少将,会不会因为喜欢过我这个坏人而觉得恶心?”
这土匪窝的风水养人,给他一个香香软软的可爱念搞成了邪恶魔头。青策率先放下姿态,松了口:“好了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说你。”
阿念撇眼,轻哼:“你要抓我回去讨赏吗?”
青策翻她个白眼:“徇私情,而无大义。你罪无可恕,自然要逮捕归案。那十二个人我会抓回,你的罪向我来赎。”
“怎么赎?”
桌下的手攥紧衣料:“嫁给我。”
阿念不可置信的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实心的。又晃了晃,没有水。这才认真的思索起来。
“别说你还真挺狠,谁不知我害的你革职,上升无望。一阶孤女,身世存疑,你一个世家大族的独苗苗。怎么进门先不说,我要是进了你家门,你家里人不弄死我。”
她站起身来畅想着,自己一边洗手做羹汤,一边早起给婆婆请安罚跪,平常还得宅斗。这漫漫无望,且没有下限的苦逼日子。
“你好狠呐青策。”
小处男死死咬唇:“婚嫁是我个人的事,只要你愿意,家里那边我自会解决。”
阿念手指点唇:“噢是吗,还能拒绝?那我拒绝。”
青策一把起身,巨大的身影笼罩,将她裹挟:“拒绝你做梦呢,亲薄完我就想跑,有你这么好的事。半年多就把自己弄成山匪,再往外跑你可真要去做敌国奸细。”
阿念闻言笑道:“我才不往外跑了,我也要回帝都。”
青策闻言一愣:“回去干嘛,身世有眉目了?”
她挑眉摇了摇头,一举跨上桌子,叉腰指天:“你说的对,这世间便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要立于不败之地,就得往上爬!”
青策闻言,无语着她又开始天方夜谭:“你怎么爬,变成蜥蜴同手同脚爬吗?”
她忽的蹲下,两人鼻尖相触,阿念抱歉的挪后一些:“权贵校内考,寒门走科举。本人两袖清风,当然是科举啦。”
他眯眼:“别跟我说你要女扮男装入仕。”
阿念嘻嘻笑道:“将军猜的是。”
青策对她这人真是无言以对:“被发现了怎么办。”
“凉拌加个鸡蛋。”
“你要往上爬干嘛?”
阿念不解他为何不解:“立于不败之地啊,奴婢会被发卖,土匪会被围剿。我打不过你们,只能加入了。”
青策闭眼点头:“你现在就天为被地为床,躺下睡觉,说不定梦里有。”
阿念不爽的翻眼:“瞧不起谁呢。”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是说,你这么做不现实。”
“浮生若梦,你怎么知道如今就是现实,你怎么就确信,脚下的一砖一瓦不是虚无。”
青策抬手:“停,你最近又看什么书了?”
阿念笑嘻嘻举起《状元修炼手册》
青策被她搞笑了,抓住她的肩膀晃晃:“阿念你清醒一点。”
阿念挣脱摇晃:“对了,还有个东西给你看。”
“什么?”
她白花花的半个肩,青策懵逼中,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脸已经爆红,迅速背过身去,急的直跺脚:“你干嘛,美人计对我已经没用了,你真是像什么样子!”
阿念恨铁不成钢的拉回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你看看我左处可有箭伤噻?”
青策心慌意乱的转身回来:“收复边境以后,我有派人去调查你…先前做工的店。说是一天你不知何时直挺挺躺在店前,她们就把你捡了。”
阿念闻言眯起眼睛,心中暗暗发虚:“那我为何要骗书生夫妇我心口有伤?店里人怎么说,我可有伤?”
青策摇了摇头:“认识你的都逃了,剩下的与你不相熟,不知道你有没有伤。”
他说着说着突然憋笑:“只说你不讲卫生,很臭很臭。”
阿念大惊:“怎么可能你找到假店了吧!我以前做什么的?”
轮到他虚了,青策稀松平常道:“饭店端盘子。”
阿念盘算道:“青策眼下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我是细作,仗着自己长的漂亮,来一个扑朔迷离的身世,和高度吻合你嫂子的马脚,以此来被动被人发现,接近太子,探得情报。
二,我还是细作,书生夫妇也是我的同伙。但是无巧不成书,我撞失忆了。他们就借机顺水推舟…”
青策挑眉哼哼笑道:“他们后来有私下联系过你吗?”
“虽说不曾,但许是你表妹下手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我就被卖了。”
青策叹了口气,点点头:“你这奸细做的,可把自己人害惨了。”
阿念闻言咬唇,郑重点头:“没错,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不管我真是逃荒狐女,还是敌国细作,我都已经被圣朝策反了。”
她突然抓起他的手,附上自己柔软的肚子。
青策刚才平稳的心,霎时又弹射起来,慌忙抽手:“你你你,又干嘛!”
阿念无辜的眨了眨眼:“山寨门口的大黄,我刚来的时候,一见我汪汪的狂吠,那叫一个凶悍。后来混熟了,每每见我就露出个白花花的肚皮。他们说这是动物界的示好,把我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袒露给你,和你表示我没有坏心。”
青策咬着虎牙,呼了口气:“得了吧你,你是猴子还没进化吗?”
阿念双手呈直角放脑袋上,鱼一般的游过来:“我才不要当猴子,我要当鱼。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她说着说着突然起唱,唱着唱着突然起跳。
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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