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冼星能理解这种心情,纵然对院长再怨恨,金在贤本质上也只是个小孩。
但这样可不行。
李冼星来到金在贤身后,从腰间抽.出匕首塞.进对方的手里,“用匕首刺他的手背。”
金在贤吞咽着唾沫,举起匕首将刀尖对准院长的手背。院长见状,慌忙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嗬嗬声,脑袋也止不住地左右摇摆,似是在求饶。
见状,他又犹豫了。
“遭受迫害的孩子,在跪地求饶的时候,那张丑恶的嘴脸上有泛起一丁点良知?他有遵守过哪怕一次承诺?你难道忘记你妹妹是怎么不治而死的?”
李冼星的话犹如伊甸园引诱亚当夏娃犯错的撒旦,点燃了他心中的怨愤与悔恨。
噗呲——!
那是刀尖穿透掌背的声音。
溅起的血液飞溅在他脸上,腥甜中带着暖意。金在贤缓缓抽.出匕首,又再次狠狠扎下!
皮肉被穿透所发出的噗呲声,犹如复仇女神所弹奏的乐章,在安静的房间里富有节奏地响起。
金在贤喉咙里发出歇斯底里般的怒吼,溃堤的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艾琳就不会死!她不会死!该死的!啊啊啊——!”
李冼星看了眼金在贤,转身走去独.立卫生间。他从裤口袋里拿出黑手套戴上,提着空水桶和一条毛巾折返回来。
等金在贤发泄完情绪过后,李冼星取走了对方手里染血的匕首,“要吐就吐在水桶里。”
金在贤点点头,迈步打算走过去,突然,他双膝跪倒在地上。他的腿在发软,双手也不断地发抖。
李冼星把毛巾递给他:“第一次不适应很正常,多练习就会习惯。”
金在贤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毛巾,擦掉脸上的眼泪和手上沾染的鲜血。腥甜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令他胃部不断翻涌。
他连忙把毛巾丢在一旁,抱住水桶开始干呕。
李冼星看向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院长。院长因痛苦而狰狞扭曲的脸上遍布着泪水,他的右手被匕首捅得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李冼星没说话,只是从裤口袋里拿出治愈药水倒在院长的右手上。原本血肉模糊的手掌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开始愈合。
院长嘴里不断发出急促的嗬嗬声,他眼神惊惧地瞪着李冼星。对方的举动在他看来,与恶魔别无二致!
“吐完了?”察觉身后的动静逐渐小了,李冼星头也没回地问。
“嗯。”金在贤擦了擦嘴角,回到李冼星身旁。他的身体仍然在发抖,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在看到院长原本无恙的手掌后,他眼神露出疑惑。
“继续练习。”李冼星把匕首再次递给金在贤。
金在贤神色微怔,却也没有拒绝对方的提议,握住匕首又开始新一轮的复仇。
有人说,杀恶人与杀善人都是杀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李冼星不赞成这种说法。杀掉恶人,恶人就不会作恶,也不会继续欺负善良的人。
杀掉一个恶人,与杀掉许多善人的恶人的罪名持平,本身就存在着极大问题。
幸运的是,这个世界不会将英雄与罪犯放在同一个天平上。
一个普通福利院院长的死不是大事,但这老院长身份有点特殊。他经常在记者面前露面,积攒了不少正面形象。
但要是能拿出对方作恶的铁证,这些积累的正面形象也会化作反噬洪流的助力。
上一世,天使福利院院长所犯下的罪行到最后也没被公之于众,因为院长与某个大人物背后有牵扯。
在一番操作下,金在贤被逼无奈背上黑锅。
这个世界确实不会将善人与恶人放在一杆秤上,不幸的是,不代表权利不会混淆两者的身份与立场。
上一世的大叔也被蒙在鼓里,误以为金在贤就是无恶不作的杀人犯。
权利与名誉,真是颠倒黑白的利器。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会让那些该受惩处的人死也无法翻身。并非他嫉恶如仇,而是这些家伙的存在会影响到他享受平稳生活的计划。
*
凌晨四点。
金在贤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他感觉双手麻木得都快失去知觉了,连带手臂都开始发麻酸痛。
“习惯了吗?”李冼星捡起地上的匕首丢进水桶,审视着床上面目全非的尸体。
“我……”金在贤张了张嘴,“有点习惯了。”
“那就是没习惯。”
“习,习惯了!我真习惯了!”金在贤连忙抬头说,“真的,我习惯了!”
“你认为在杀人?”
“难道,不是吗?”金在贤低下头,语气有些迟疑,“院长虽然作恶,但他终究还是收留了我们……”
“你是路边的流浪狗吗。”
“什么?”
“给你点吃剩的食物,就摇尾乞怜。”李冼星说,“收留照顾你们,是福利院本该履行的义务,殴打、虐待孤儿没写在义务范围内。”
“拿好桶,我们也该走了。”趁金在贤休息的间隙,李冼星搜刮了整个房间,把院长偷藏起的犯罪文件一一洒落在地上。
至于值钱的东西,他一概没碰。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提着水桶的金在贤似乎听到门背后有传来什么动静。可他的体力都快透支没了,也没心思去在意那些事。
他现在最想要做的,是找地方狠狠睡一觉。
*
凌晨七点,警方收到报警,天使福利院院长疑似自焚,死在了自己的卧室内。
“唐队,我们在地上发现了这些东西。”年轻的警员将手里的文件递给眼前身穿警服的男人。
唐武成,主要负责管辖暗灯街区区域的特殊警备队队长,同时也是一名B级猎人。
他接过警员手里的资料,大致浏览了一番,紧接着对众人道:“有这些就够了,收队。”
“啊?”警员表情一怔。
“这里记录天使福利院老院长犯罪的铁证,没必要继续在死掉的罪犯身上浪费时间。”唐武成收起资料,对还在勘察现场的警员们道,“收工。”
“但这是不是太唐突了?而且,也无法证明这些资料的真伪。甚至是谁杀了老院长,我们还没调查清楚。”
“你的眼睛是摆设吗?墙上的标志还不能说明是谁下的手?是你认不出那是伊甸园的标志,还是你觉得老院长品味独特,将其作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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