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与铮来的很突然。
他没叫人通禀,而是自己直接推开了鸣鸾殿的门。
姜茵正好在与兰溪商量如何应对冯总管,桌上的灯火随着门开而不停摇曳,一些不成句的词便直接飘到了穆与铮的耳中。
穆与铮心中的怒气更甚。
他心想,这女人当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如此欺瞒于他。
穆与铮抬步上前,像是暴怒的野兽一般,直接掐住了姜茵的脖子。
“陛、陛下?”
姜茵只感觉到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她在穆与铮看不见的盲区,给兰溪打了个手势。
兰溪会意,悄无声息地将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放到了灯火里。
“不知臣妾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她艰难地将这话讲了出来,却不想穆与铮变得更加暴跳如雷。
“你还敢问?”穆与铮的语气好似暴风雨来前一般,“朕只问你,方才是不是去见了人?”
姜茵心头一惊,心说难不成冯总管如此没有职业操守,转头就将她纵火的事直接告诉了这狗皇帝?
不、不可能,为了那一百两黄金冯总管也不会那么做的,更何况是如果穆与铮有实际的证据,他会直接将她打入大牢。
穆与铮看得出来姜茵面上惊疑不定的神色,这又佐证了他的猜想。
那便是姜茵心怀不轨。
“还不肯说实话是吧?”穆与铮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宫人吩咐道:“来人,上刑。”
姜茵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穆与铮会这么做。
她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辩护的机会,努力用喉管挤出一点气音,说道:“陛下,您得让臣妾死个明白。”
穆与铮只是嗤笑,没有一点听姜茵解释的意思。
他太清楚人的口舌能如何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他绝不会给姜茵狡辩的机会。
穆与铮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来之不易的空气,脖颈出一圈发红的痕迹,随着她的喘息而动作。
可还未等姜茵缓过来多久,她便感觉到有身强力壮的宫人将她拖离到离穆与铮稍远一些的地方。
她心说,像穆与铮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也担心别人的血溅到自己身上吗?
可很快她就没有办法去思考这样的事情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想要为她求情的兰溪被穆与铮一脚踹开,那些强壮的宫人拿出了刑具,径直地鞭笞在她的身上。
她感觉到血肉崩开,痛苦深入骨髓,生理性的泪水几乎让她看不清穆与铮的脸。
她能嗅到空气中幽幽的淡香,她想着那香功效,心说,难不成这已经是穆与铮平心静气的结果了吗?
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今日她会被打死在这里。
穆与铮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宫人对姜茵行刑,不知怎么,他觉得心中滔天的怒火似乎被抹平了,甚至还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欣赏着姜茵衣着凌乱的模样与凄厉的惨叫。
他心说,就该这样,凡是欺瞒他的人,都只有这个下场。
姜茵趁着穆与铮饮茶的间隙,克制着自己忍受着全身的疼痛,以求饶的姿态,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
穆与铮当然没理她,这种程度的求饶只是被打怕了而已,还远没有到说实话的程度。
然而,不多时,殷红的鲜血从姜茵的身下流出,行刑的人见这模样下意识不敢继续动手,她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颤抖着说道:“陛下,您至少给臣妾一个说话的机会。”
穆与铮毫不在意地看向她,正要说一些诛心之言,然而,他一低头,便看见几乎将姜茵整个人浸染的血液。
刺鼻的血腥味像是在明晃晃地想揭示着什么。
穆与铮眉头皱起,命令行刑的人停止动作,复而又叫人去请苗太医来。
苗青来的时候,行刑的人已经退守到了一旁,姜茵却还在血泊里,只有兰溪守在她的身边,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哭腔。
作为陛下最信任的太医,苗青见过许多大场面,但这种场面他的确没有见过。
他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一切如常,在血泊旁边,为姜茵悬丝诊脉。
片刻后,苗太医果断地对穆与铮说道:“陛下,姜美人小产了。”
这一句话,听在穆与铮耳中仿若惊雷,他实在难以置信,以至于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点疑惑的神色。
而苗太医的话还没完,继续道:“应是刚满月余。”
穆与铮仍有些愣怔,算下来姜茵入宫已经有快三个月了,他也曾与她有过几次肌肤之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来到姜茵这里,心情总会空前的平静,以至于头脑都不再运转,对于床榻之上的事情格外模糊。
但早上醒来时,他都觉得格外神清气爽。
“姜美人受了重伤,需要好好调养身体,”苗太医蹙着眉,试图找个委婉一点的说法,“但她身子亏空厉害得紧,或许日后无法再生育了。”
这一句出口之后,后面的话都好说了很多。
苗太医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这一次之后姜茵会有的毛病。
穆与铮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很少有事情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很多跟姜茵有关的事,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无法形容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前所未有地在心里冒出来一丝微弱的念头。
他是不是做错了?
这想法若是被熟悉穆与铮的人知道,怕是要直呼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不过眼下苗太医在假装自己不存在,兰溪扶着昏迷的姜茵,旁的宫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穆与铮瞧着血泊里的姜茵,忽而意识到这是个人,还是个小产的女人,至少不应该让她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想了想,起身抬步,将姜茵扔到了床榻上。
但不知为何,穆与铮看见常常跟随在姜茵身边的宫女目眦欲裂地看着他,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甚至他的心腹苗太医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他,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直至床榻上的姜茵闷哼一声,幽幽转醒。
“陛下,”姜茵的声音生涩而又沙哑,她问道:“臣妾这是怎么了?”
穆与铮并不是很想回答她的问题,他的心绪不知为什么混乱成了一团,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朕给你一个机会。”
他幽幽地注视着姜茵,说道:“你方才去见了什么人?为什么要见他?”
实话实说,姜茵浑身都很疼,像是有人将她整个人拆了又重组一边,以至于她的头也很痛,思绪像是被雾蒙住了一样朦胧不清。
但是,她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
穆与铮松口了!
她按捺住过于激动的心绪,对穆与铮说道:“陛下,您是说冯总管吗?”
“臣妾先前在猎场中,向他买了鸽子,”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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