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一闻就知道你是我老婆! 春天砍树

11.第 11 章

小说:

我一闻就知道你是我老婆!

作者:

春天砍树

分类:

现代言情

泉立高的教务楼前种了两排法桐。

苦热的夏,枝叶鲜嫩郁葱,压死目之所及的半边天空。

经理正在台上说着学期规划,事关联盟选拔,他斗志昂扬激情四射,瞿淮懒散坐在会议桌居中的位置,单手放桌面上转笔。

每转一圈,天光阴沉一度。

潮湿的风息忽扫过面,瞿淮扭头看向窗外,天空像浇了稀水泥,估计要下雨。

支出去的胳膊忽然让旁边歪倒的李愈碰了一下,瞿淮挪凳子离远了点。

这家伙大清早四点遛狗,困得眼翻白,快撅过去一样倒来倒去。

瞿淮不由忿恨,猪身猴面像的,眼睛好用得很,看到素聿哥立刻妙语连珠,绣词直直往外蹦。

在经理第六次假意咳嗽,瞿淮好心相助,又长又有劲的腿轻轻一踹李磬的凳子,哐当一声,朝八方晃悠的神秘生物挺直了。

“耶?哎?嗯?”李磬咧咧着嘴,摸头左右看着,眼一闭继续睡。

瞿淮都有些羡慕他的神经大条了。

因为素聿哥是别人的老婆就能轻易放手,他在这一方面略微敬佩李磬。

会议漫长乏味,瞿淮将中性笔随手夹耳朵上,环着手重重往椅背一摔,仰头凝望苍灰的天花板,闭耳不听。

他心情很差,自从知道那股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是瞿陌的败笔,他就对自己的人生失去了耐心。

-

日头西坠,微风习习,五点的广播提醒今夜小雨转晴。

白鸥街的商户也不担心雨前的阴沉,康斐早早关了店门,出来找亲爱的表弟,没找见,他就把鱼鱼面包店门口的地毯收进店里。

康斐哼着小曲,目光落向打理有致的花墙,猛地感觉身后窜过一阵风,回头就看见那个冰球队的男生。

他闷着头直冲,步子极大,系在腰间的校服外套迎风甩动,凌凌生风。

“啧。”一看就了然于胸的康斐摇了摇头。

这模样,保准是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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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的polo运动衫让风充鼓了,瞿淮却没得到一丝凉快,挟雨的湿风割入鼻腔,像冒了火疖,呼吸又辣又痛。

硬生生徒步四公里回家,已是天黑。

离车库大约一百米,有一辆宝蓝色保时捷,瞿淮看着那辆新车,又看向黑黢的主栋,心口陡地揪紧。

车也顾不上停,急着干什么去?

别馆是两层的独立小楼,瞿淮拾级而上,期间从扶手旁的彩窗窥见主栋,脚步不受控地缓慢下来。

他无可避免地回想美丽的眼睛、旖旎的红痣、柔软的唇瓣,那个人的所有所有……又全部渐渐粉碎,无疾而终。

但他还是惦记着,无时无刻不挂念,一线明烈的燎火正在焚烧他的时间、他的灵魂。

回到二楼卧室,瞿淮往床上一摔,趴了会,然后起身拿出背包里的两张相片。

一张是素聿和他的合照,两人眉眼弯弯,他搭着素聿的肩,素聿朝他的方向侧身,打眼就知道的亲近。

一张是素聿戳腮微笑的近距离正脸照,和瞿淮的半边身体。

正是素聿教他微笑的后一刻和同一秒的分别留影。

独独冲洗出这两张,像是两股意识在做斗争。

要知足常乐吗?

承认吧,瞿淮心说,你就是见色起意。

他想起早课间,文科班的学生吃喝着面包店的点心和饮料,肆无忌惮地谈论店长黑到纯粹的瞳眸。

他们描述道:那是冰岛的湖泊。

他们观察道:如画的眉眼一旦有了弧度,就又流露澄澈的柔光,兼具矛盾的惠美和清艳。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见了他能不喜欢他。

等手指用力到发僵,瞿淮将合照放上书桌。

另一张压在枕头下。

九点,瞿淮洗漱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他的胃部汹涌,喉头酸苦,这种恶心感类似他的首次青年联盟赛,他的队友全都唇色煞白地蹲在洗手间呕吐。

瞿淮那时置身事外,如今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心焦的感觉。

左右睡不着,他起身去了洗手间,发现吐不出来,就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用手背抹走脸上的水,他眼神空洞地看向镜子。

他其实有更想倾吐的,是他咬紧牙关,咬出血味才忿忿忍下的质问:

-你的恋人,怎么还没有我来找你的次数多。

瞿淮早就想问了。

我每天来,上午中午晚上都来,却一次都没见到拥有另一枚戒指的人,哥,你的恋人是有多忙?TA这样的人也合格吗?

但他咽下了,把伤人的话吞了,将中午那句“很好的妻子”和着血渣咽了,这还不足够明了吗?

他也听见了,他被拦在不属于他的气氛之外,注视着你侬我侬的互动,听他们聊起瞿陌晚来了十几分钟。

两点,素聿哥没吃东西就等着你回来,还晚到?

这种人!他今天敢迟到,明天就敢出轨!

瞿淮呼吸逐渐粗重,一把拧开水龙头,把头埋进水里。

时空霎时回溯,回到几个小时前,蒸锅呲呲三次白汽,挂钟重重捶打两声。

瞿淮的心脏跳空一拍。

他不得不承认,他彻底陷入了无可救药的初恋,不容驳斥、不允退步的初恋。

当第一次听见那句“欢迎光临”,他就已经沦陷了。

憋气到极限,瞿淮仰起脸,深深吐气呼吸,然后眉眼恶狠地瞪向镜子里的脸。

少顷,他动作迟缓地摸向左脸,那处单侧酒窝。

素聿说阳光、特别。

只有瞿淮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可爱的点。

他幼年出了场意外,这处“酒窝”,不过是遗存的旧疤痕。

缺了块肉,因此顽固、深刻。

真是谢天谢地。

它没有长好,它的丑陋甚至在某人的肯定下变得有价值,而且他也没有彻底毁容,还能听见:“笑起来很帅气。”

不能为人所爱会感到痛苦,那为什么不缩短距离,切切实实感受这份苦涩?

我真的很喜欢他。

他结婚了我也喜欢,已经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了,多我一个又怎样?我有什么错?没有吧?

说到底也是瞿淮醒悟过晚,不然一开始送什么花?见了第一面,回了一句买东西的“谢谢”,第二天就傻了吧唧订花送去店门口,脑子没病干不出这事。

他的病就是身体比心更早察觉了爱的本能,现在同源归鞘,他通体舒畅,即便心有忌惮,也要争一争才是,当什么道德标兵?其他人难道就有道德?瞿陌就有?

去你的道德,你限制了不该受限的人!这是各凭本事,这是爱。

我爱他,我没错。

瞿淮扬起头,水珠随着动作溅上镜面,镜中的面容冷静平和。

在脸部的水珠干掉之前,那张脸弯起眼睛笑了笑,伪装的疤点随之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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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高升,冷光钻进窗格,瞿淮循着光走到窗边,残留的冷水着沿胸腹流淌,却不减躁意。

也是瞿陌废物,瞿淮想,结婚都要看长辈脸色。

瞿淮突然发现,自从他妈妈在那场意外中去世之后,他家里好像就留下了一群废物,把枪子塞骨头里才肯清醒点。

瞿陌趁乱接管股权,因为那一点不问自取的歉意,帮忙照看侄子。

至于是监视,还是照顾,很难说,奶奶的遗嘱上有孙子的单独份额,而他爹傻呵呵拱手相让。

瞿淮对此从未没表态。

他以前不感兴趣,现在不愿任人驱使,但他想听素聿的话。

素聿更喜欢运动员?企业家?还是因人而异?

瞿淮首次思考起了未来,仿佛在学校丧得要死的人不是他一般。

就在这时,主栋一层的客灯骤然亮起,登时间瞿淮冲到窗前,探身时忘记玻璃的存在,砰!撞红的额头几乎缝在玻璃上,眼球定定锁住大门。

不久,主馆的门自内推开,只见青年缓步而出。

颀长削瘦、四肢匀亭,一举一动松弛有度,简单的一推一拉都利落好看,挺拔秀丽的韵劲。

关好门,单肩挎起的包换成两手提于身前,随性的美也转成端肃,青年立于庭央,信手捋动晚风吹乱的乌发,为莹白的面渡去细碎月光。

瞿淮的眼球一转,没有第二者跟在后面。

只是一个人在布置房间?

瞿淮松了一口气。

心思倏然一空,他想一出是一出的,又在心里怪瞿陌。

有什么事情比陪素聿哥还重要?要是我,我什么都不做了,就待在他身边打转,哪都不去。

而下一茬,视线落回楼下,瞿淮猛的一股气窜上咽喉——

亭亭玉立的青年转了方向,款款朝别馆走来。

-

素聿摁了一下电子门铃,音乐响了一秒,门就开了,只见瞿淮跌跌撞撞探出身子,呼吸急促地扶住门框。

素聿哑然地看着他:头发半干不湿,乱糟糟的,脸部异常红胀,尤其是额头,一大团的红,像肿了包。

素聿惊道:“一下午不见,你就伤成这样!”

瞿淮顺着他的视线抬手挥乱刘海:“啊……被球K到了。”

听起来满不在乎,素聿秀致的眉头蹙起:“被球打了?严重吗?”

他凑近一步招了招手,瞿淮瞬时低下头,靠来时带起一阵热风,直奔面中来,素聿还以为要撞到鼻子,但位置恰到好处,一扬手就能碰到头顶。

素聿叹笑一声,轻缓拨弄金棕的茂密发丝。

冰球是硫化橡胶材质的圆盘,经过硬化处理,加上冰球选手个个怪力,球速迅猛不说,小而窄的接触面积更是将威力加倍,一球下去,足以打碎石墩大的硬皮西瓜。

素聿看完头皮,又托着瞿淮的下巴转了转脸。

全都没出血,似乎只打中了额头和左脸。

瞿淮全程静默,任由凉丝丝的手指触摸自己,摸到下巴的时候他嘴角用力抿紧,差点从喉咙溢出舒服的喟叹声。

手离开,不等他失落,就听素聿问:

“是针对吗?”

瞿淮抬起脸,开口前,素聿忽然抬手抚摸他的左脸,搞得他极想把头一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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