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砚没有板着脸,但红润的嘴巴微微抿着,看起来有些恼。
“哦,哦……遵命。”
阿利诺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做,拿起那件沾染了雪砚汗水和其他液体的衣服,利索地爬起来,乖乖站在墙角面壁思过,认真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那条漆黑尾巴一会儿因为反思而蔫巴垂下,一会儿又因为回味刚才的美妙场景而摇摆起来,从背后看,显得十分扭曲混乱。
雪砚其实也不知道阿利诺哪里错了。
也许只是他凑巧睡不着,又或者是今晚阿利诺实在太卖力了,说的荤话也比之前多,让他现在还时不时想起来。
雪砚盯着那条摇摆的尾巴,操纵精神力覆盖过去,在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叽一声。
“……”
阿利诺在墙角罚站了半小时,雪砚还是没睡着,干脆又让他回来。
“陛下,不要生气。”阿利诺趴在雪砚旁边,尾巴还在轻轻摇摆着。
“我没生气。”雪砚慢吞吞地转过身,指尖戳着阿利诺的脸颊,“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让你去罚站?”
“一定是我有哪里没有让妈咪高兴。我想先自己反思,想不出来再问您。”阿利诺傻笑了一下,无脑拥护雪砚,“反正妈咪做什么都是对的。”
雪砚看了这家伙几秒,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恼意早就不见了。
“而且,我好高兴啊……”阿利诺贴着雪砚的手心,低声说,“所有虫族都会很高兴的,去面壁思过也没关系。”
雪砚越来越不会克制自己的一些小脾气,也会出现更多的不讲道理的任性举动。这些藏在冷静外壳之下的微小情绪,都坦然表现出来。
和雪砚刚回家时的冷漠疏离截然不同。
虫族们的妈咪就该是这样才对嘛。
雪砚是被所有虫族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哪怕是再不讲道理也是没关系的。
雪砚顿了几秒,在阿利诺笨拙诚挚的表白里迎来迟到的困意。
“睡吧,妈咪。”阿利诺贴着雪砚的脸颊,幸福地说,“祝您做个好梦。”
……
阿利诺的这番殊荣太幸福了,得知此事的虫族们又是嫉妒得咬牙切齿。
尤其是在第二天早上,阿利诺光明正大带着那套损毁的校服离开寝宫,一副已经把这套报废校服占为己有的模样,虫族们更是气得牙痒痒。
之后两天,这些虫见缝插针找机
会和雪砚贴贴还真有几只虫得逞了。
——雪砚和塞洛斯还有他的骑士长里德接连做了一次。
很不幸又有两套校服报废。
结束之后雪砚再度萌生出些许恼怒情绪让他们全都去罚站并且痛定思痛立刻让服装部批量制作他的校服。
当然在这几天里虫族们的考核还没真正结束。
在基础笔试考核之外他们还有体能和战斗技巧考核。这些都是虫族们的强项雪砚并不担心。
不过趁着这次考核雪砚让这些家伙集体进行了一次体检。
算起来上次体检也是两三个月之前了是该更新一下虫族们的医疗档案。雪砚雷厉风行地把各项考核和体检批次都安排下去。
这场针对整个虫群的大型考核持续了足足十天。
期间各项考核都是分批次进行不会出现重要岗位没有虫族值守的情况。
雪砚制定的一切考核内容和成绩标准都是依照虫族们的实际情况而定。虫族们不需要参照人类的成绩标准来定义优秀与否倒是他们自己开始卷起来争着要比其他虫厉害整个考核过程的氛围莫名其妙越来越燃。
这一周多的时间下来雪砚的光脑里足足多了上百万份试卷数据还有各种训练和作战分析报告没过多久虫族们的体检报告也附带着个虫医疗档案发送到了雪砚的光脑。
好在有智能系统协助批改主考官雪砚不至于因为批改卷子累晕。
连接光脑的智能系统体贴道:[虫母陛下考核内容正在加急批改成绩正在逐一统计中预计三天内完成。]
“嗯出结果了告诉我。”
[遵命尊贵的虫母陛下。]
而在虫群的集体考核之外这段时间还有许多项同时进行的重要工作。
“——陛下项目组的实验有了新进展。”
一月中旬时科研所负责破译手稿的项目组给雪砚带来了新消息。
收到这个汇报雪砚干脆去了一趟科研所。
“陛下
雪砚点头仰头看向实验室里投屏出来的光屏思绪稍微飘远了一瞬。
他刚回到家时虫族内部只有一栋教学楼。结合他恢复的记忆来看那是他在创造出虫族们之后建立起来的储存了他从各
个地方搜罗来的学习资料。不过他当初没来得及对子嗣们进行系统教学,他们最后都是自学成才的。
雪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看向光屏上的内容。
在新年之前,虫族们就把那份资料拿给他过目了。
这份资料是一套独创的编码语言,雪砚和子嗣们共同分析了几轮之后,大致确定这部分的资料是联盟人研究出来的,被他拿走了一份。
“我们结合这部分资料,将手稿转录成电子版进行同步破译,目前破译解读出的是这部分信息。陛下,您看。”
光屏上的内容晦涩难懂,雪砚看了几秒就有点头晕。
他基本看不懂这些数据模型,不是记忆的问题,大概率是他之前没有深入研究学习过。好在他这段时间有紧急补课,勉强能够看懂结论。
雪砚维持住了沉稳模样,低声念出报告的结论:“不同污染区内持续挥发的物质不同,空间扭曲的程度也不同,但都存在联系。如果破坏一部分污染区,会对附近星球的污染区造成影响。”
“是的,陛下。”
负责破译的技术部虫族打开另一个空白光屏,调出污染区分布地图:“您看,我们根据手稿里的数据,找出了存在较强联系的几座污染区。”
“为了验证手稿上的内容。我们进行了实验,也就是上周我们向您报告申请的实地行动。经过实验,我们发现这些污染区之间确实存在某种特殊的磁场。”这只虫族在光屏上操作几下,向雪砚汇报。
光屏地图上的坐标闪烁着荧光,由一条虚线连接在一起,呈现出弧形的轮廓。和雪砚前段时间看到的那份地图基本重合。
如果和联盟那边的高等级污染区拼接在一起,就是形似被压扁的气泡轮廓。
“我们尝试用精神力和能源武器进行封锁破坏,但是当一座污染区被破坏时,存在联系的污染区就会出现数值波动。”
雪砚盯着光屏看了几秒。
他从不怀疑这些实验结果的准确性。
虫族们在科研这方面相当严谨,尤其是雪砚吩咐下来的任务,每只虫族都拿出了最严谨细致的态度,经过反复实验过后才汇报给雪砚。
雪砚的指尖在实验台边缘敲了敲:“也就是说,不存在完全毁坏污染区的可能性。”
“是的,我们之前……也就是在您回家之前,其实也尝试过对污染区进行破坏。”项目组的虫族们神情严肃,“但
破坏后没多久那处污染区会缓慢恢复附近星球的污染区也会出现异兽**之类的情况。”
虫族们只当是污染区环境本身就不稳定无论是出现还是崩溃都随机的没有往整体联系上思考。
“联盟那边应该也尝试过进行破坏。但最终选择了对污染区进行分等级隔离防护并撤离周围的民众。”
雪砚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我在访问联盟期间并没有听到这种说法这不是主流的研究方向。”
这倒也很好理解。
这一类信息非常容易引起社会恐慌。
就像联盟在前段时间公布的变异植物的相关情况。消息才刚公布出去就有悲观的民众出现消极行为在街道上情绪崩溃出现精神力紊乱和基因病爆发的症状。
幸亏那段时间有虫族访问和友好商业合作等新闻分散注意力才没有造成大范围的负面**。
至于污染区无法被破坏的结论么……
试想一个普通的公民突然得知宇宙间的各个污染区会不断出现并蔓延无法得出规律也无法被破坏无时无刻都要生活在危险和不确定性之中。承受能力差的人一定会陷入崩溃官方也必然会阻止这种情况发生。
联盟那边没有再进行破坏行为和相关研究可能是大部分研究员没发现这方面的关联可能是研究重心不在这方面甚至可能是这方面的项目被归类于禁止研究的范畴。
当然大概率是这些原因叠加起来的。
“很正常人总会想要维持稳定的现状。”雪砚对此并不意外在想明白关窍后就把注意力放回子嗣们的结论。
“不同的污染区之间存在联系……”雪砚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提出假设“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翻之前的推测?”
项目组的虫族们竖起耳朵认真等待雪砚开口:“陛下您说。”
“上个月我们曾经得出一个推论——污染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活的。”
样本是联盟TR-7128边缘星的那座污染区它会在勘测组前往的时候规避风险甚至隐藏自己的等级。
雪砚垂着眼提出另一个假设:“如果在这几十个辽阔星域里出现的污染区是一个共同的整体呢?”
污染区呈现出的趋利避害行为或是隐藏自己等级的效果并不是主观意义上做出的反应
这
不是一个活物,更像是某种无法阻挡的趋势,犹如滚滚向前的河水,无法切断,无法改变。
至于污染区为什么没有在雪砚面前隐藏,大概只是基于雪砚本身的特殊性,而非更加智慧的主观判断。
虫族们愣在原地:“这,这……”
他们不好说究竟是哪个结论更让人毛骨悚然。听到雪砚的推测,这几只虫族只觉得后背发凉。
但看到雪砚仍旧冷静沉稳的模样,他们又悄悄平静下来,开始跟着雪砚的思路进行思考。
雪砚蹙着眉,沿着这个推测陷入沉思。
这么说来的话,他那天返回TR-7128星,想要进行吞噬或是破坏污染区核心时,感受到的隐隐约约的嗡鸣,其实也是来源于不同污染区之间的联系。
这间实验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无论是雪砚还是虫族们都在飞快整理着思绪。
“如果您的推测正确,那这些污染区就是一个未知又危险的庞然大物。”项目组为首的那只虫族低声说。
“嗯,确实很危险。”雪砚肯定道。
是的,很危险。
但是真的未知吗?
雪砚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心,大脑飞快运转着思考。
他本人和污染区又有什么关系呢?所谓的污染区……究竟代表什么?
雪砚沉思着,带头走向隔壁的那间实验室。
虫族主星科研所的规模很大,占地面积和联盟首都星那座基地差不多,负责这一项目的区域设立有许多个实验室,其中有几间实验室存储了从污染区里提取出的物质。
雪砚操纵设备,打开了特制的容器和防护屏障。
放置核心物质的位置隐约能看出被扭曲的痕迹。
虫族们紧张兮兮的,把紧急安全装置打开,紧紧盯着雪砚的情况:“陛下,请小心。我们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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