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忙碌过后,雪砚通常会睡得很沉,也不怎么做梦。
但这天晚上,雪砚做了个梦。
并不是回忆过往的清醒梦。这个梦几乎没有逻辑,雪砚只觉得有只热哄哄的大狗凑到了他身边。伴随着那只大狗嗅闻的动作,呼吸洒落在他颈侧,气流滚烫。
雪砚很困惑,在睡梦中哼出了轻轻的咕哝。
那只呼吸很烫的大狗顿时不敢动了。
“……”
半伏在雪砚身上的虫族高大健硕,落下的阴影完全遮挡住了下方熟睡的青年,这副痴迷的模样看起来变态极了。
宿舍的所有灯源都已经关闭,但虫族极其优秀的视力让塞洛斯依旧可以在黑夜中视物。昏暗的光线里,雪砚那张漂亮脸蛋半埋在枕头里,轮廓柔和,脸颊睡得微微发红。
塞洛斯屏住呼吸,不敢打扰雪砚睡觉,维持这个姿势又看了几分钟才缓慢起身,打算蹲在远一些的位置看雪砚睡觉。
他刚直起身,忽然被一股不甚温柔的精神力按住,与此同时,雪砚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塞洛斯的手臂,并且轻轻抬腿,踩住了还没离开的那截尾巴。
“去哪儿?”
雪砚没有睁开眼,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沙哑。
塞洛斯慌了几秒,由着雪砚抓住自己,在床沿的边角位置别扭地伏跪下来,低声道歉:“抱歉,陛下,我打扰了您休息。”
“嗯。我就说怎么梦见有大狗在蹭我,原来是你。”雪砚胡乱地在塞洛斯头顶揉搓几下,很轻地咕哝着,“怎么不睡觉,趴我身上看我。”
“我……这几天格外渴望与您亲近,想要感知您的气息。大概是和我这段时间的状态不够稳定有关。”白发虫族低着头,回答道。
就像孩子在难受的时候,第一反应总是寻求妈妈的温暖怀抱。虫族总是会想和虫母陛下亲近,难受时尤甚。
雪砚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半睁开眼。宿舍的智能系统根据他的动作打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勉强能够照亮面前的景象。
而随着雪砚转身,天鹅绒被滑落下去几寸,露出他修长的脖颈和那颈侧被嗅闻亲吻留下的淡淡水泽。
其实塞洛斯不仅是想嗅闻,还想咬住雪砚颈侧的肌肤,咬住更多更多的区域,在雪砚身上留下自己的牙印。如果不是虫族的本能让塞洛斯不愿意打扰或伤害雪砚,极力克制,恐怕雪砚早就被亲和吮得掉眼泪
了。
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塞洛斯垂着头,沉默地重新将那个金属止咬器戴上,半跪在床边没说话。
雪砚在朦胧的灯光里看了他几秒,慢吞吞地伸手摩挲着止咬器的金属外壳。
即使隔着半厘米的距离,指尖拂过带起的细微气流,那隐隐约约的温热体温,还是让塞洛斯有种被抚摸的错觉。
雪砚的手往下,堪称随心所欲地接着抚过这只白发虫族的喉结,宽阔的肩膀,还有那结实健硕的胸膛。
在他的抚摸下,白发虫族的腹部肌肉绷着,手臂隆起流畅的线条,止咬器里的呼吸声明显变沉了许多。
但在这个金属止咬器的阻挡下,恶犬被禁锢住了利齿,于是无法开口,也无法亲吻,甚至因为担忧太过冰冷的金属外壳让雪砚不舒服,连隔着止咬器触碰都迟疑起来。
“塞洛斯。”雪砚停住摩挲的动作,侧躺着喊了一声。
“我在,陛下。”塞洛斯应着,铅灰色眼睛里唯有雪砚的身影。
“你怎么还要主动讨苦吃。”
雪砚轻轻叹息,手臂微微用力,拽着塞洛斯低头,咔哒一下把这个止咬器丟到了旁边。
“陛下?”塞洛斯撑在床板上,控制着没有把所有体重压在雪砚身上,“我……我会控制不住想亲吻您。”
“嗯。我又没说不准,怕什么?”
雪砚掀起眼皮,“也用不着道歉,我又没有责备你。而且……你们陪我一起睡觉的时候还少么。”
别说在主星王宫里,就是他在星舰航行途中差点变成昏君的那几天,他的床上就没缺过虫,塞洛斯也有两天晚上是搂着他一起睡的。
雪砚没有完全醒来,嗓音里带着细微的鼻音。他戳了戳塞洛斯的脸颊:“你失控的那段时间,非要抱着我不撒手,哪儿都要亲的时候又少么。我又不介意……”
失控期间的塞洛斯连话都说不好,也很难接收外界的信息,只会凭着本能追寻雪砚,莽撞地拥抱和亲吻。
就算是那样的塞洛斯,他都能接受。
黑暗里,塞洛斯一眨不眨地望着雪砚的脸庞,声音沙哑:“妈咪……”
“其实我还以为,在我躺下的时候你就会凑过来。”雪砚闭上眼,嗓音里带着很轻的笑意。
还以为是自制力大大提高,没想到是半夜不睡觉趴着看他。也不知道趴在他床边傻愣愣地看了多久。
如此痴汉的行为,在雪砚
眼里只是自家子嗣对他太过喜欢的正常行为。
“上来。”
雪砚命令道:“不用回你的床了。”
塞洛斯低头在雪砚手腕上亲了亲小心翼翼地翻身上来钻进了虫母陛下温暖的被窝。
军校统一配备的宿舍床算不上多宽敞一米二的宽度容纳雪砚这种体格的人还算有余等到一只高大凶猛的雄虫也躺进来空间立刻变得相当拥挤了塞洛斯只能紧巴巴地贴在床沿躺下。
雪砚干脆指挥塞洛斯躺好随即窝进了他怀里。塞洛斯稍稍收紧手臂轻柔地搂着雪砚纤瘦柔软的身体尾巴贴着雪砚放好。
“妈咪您怎么那么好……”高挺的鼻梁蹭在雪砚颈窝塞洛斯呢喃着说“我好幸福。”
雪砚很轻地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嘀咕道。
“如果是我学生时代住过的宿舍床
……
后半夜塞洛斯总算没有再痴汉一般看雪砚睡觉了。
虽然并不困倦但怀抱着深爱的虫母陛下脑海里一遍遍回味着雪砚对自己说的话塞洛斯还是幸福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时军校统一的早训铃声遥遥传来雪砚被吵醒后没再接着睡回笼觉但也没有着急起床。
他靠在床头翻阅着驻留主星的军团长们发过来的几份工作报告。
而昨晚陪他睡觉的舍友俯身趴在被子里双手撑在他的腿侧灼烫的呼吸洒落在肚皮上。
薄而舒适的短裤被扯得偏移了位置雪砚索性抬了抬腿将腿架在了塞洛斯肩上继续阅读光脑上的信息。
不过雪砚这段时间被满足得很好此时的需求并不明显。这场晨间的服侍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趴在被子里的雄虫就钻了出来。
“妈咪您满意吗?”塞洛斯俯身在雪砚曲起的小腿贴了贴。
“嗯我很舒服。”雪砚没穿鞋袜在塞洛斯身上轻飘飘地碾了几下。
塞洛斯在雪砚面前弯下腰与雄虫体格相符的部件隔着衣服布料将温度传递过来把雪砚烫得蜷缩起脚趾。
雪砚收起光屏:“……不过你要忍着了今天还有工作。”
雪砚说着抬抬下巴示意塞洛斯去漱口。
此时护卫队的虫族已经带着准备好的早餐等在了门外。一群虫族无声等候着每只虫族都恨不得和旁边的虫相隔八百米远。
——
昨晚是塞洛斯抢到了和雪砚当舍友的名额,剩下的虫族们自行安排宿舍。由于这栋楼的房间都是豪华间,单个房间的面积上去了,数量也就随之减少了。房间数量比虫族数量要少,他们不得不暂时和其他虫挤一间宿舍。
雄虫的领地意识极强,这些家伙全程恨不得待在宿舍对角线两端,嫌弃之余还要狠狠和其他虫炫耀攀比谁更得宠,最后全靠欣赏光脑里的虫母陛下的照片,这些虫才没有打起来。
一晚上过去,这些虫族看其他虫更不顺眼了,等到都聚在陛下房间门口,仇恨的目标又齐刷刷变成了某位军团长。
那可是和妈咪当舍友的机会啊!!
……
宿舍房间内,被集体仇视的目标塞洛斯乖乖漱了口,正要开门把那群情敌放进来。雪砚却忽然喊住他。
“塞洛斯,等等。”
雪砚朝这家伙招了招手,把他叫回自己面前。
“陛下,怎么了?”
雪砚摇了摇头:“有些话本来昨晚就要和你说的,但是太困了。”
塞洛斯不解,温顺地等待雪砚接下来的话。
“你……”雪砚沉吟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几天陪同出行时发生的小插曲,以及昨天半夜醒来时面对塞洛斯的无奈,让雪砚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塞洛斯的种种表现其实是充满矛盾的。
这家伙会用失控的病症吸引他的注意,同时又有些……自我厌弃?
雪砚抚着塞洛斯棱角分明的脸庞,垂眸思索。
说起来,他的子嗣们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些类似的问题,无关力量强大与否,更多是由不同的性格引起的。
那些旧疴根深蒂固,即使有意控制和改变也会反复发作,也不是精神力安抚过后就能快速而彻底抹除的。就像雪砚曾经许多次教育奥希兰德要表达不舒服或是其他需求想法,好几次训斥菲洛西斯不可以因为工作无视身体健康……
不止是这几位军团长,雪砚其实还和很多很多只虫族进行过谈话。如果不是有太多的工作要处理,雪砚甚至想要和每一位子嗣单独沟通,尽可能了解他们的情况。
通过这些谈话,雪砚很清楚,几乎每个子嗣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大概也是和他们丢失的记忆,以及他长时间不在身边有关。
而塞洛斯的矛盾……要比其他虫族藏得更深,也更难搞一些。雪砚看着现在的塞洛斯,
偶尔会觉得工作记录的视频里那只游刃有余的笑面虎是他的错觉。
雪砚有耐心一遍遍纠正和引导他不会对子嗣们有任何厌烦。但他还是希望他的孩子们可以不受过去的樊笼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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