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派一共五位长老,除却有事回不来的弥罗山柳辛痕,今日全都来了青眠山祝寿。
今日是江照鱼的主场,主位该由她坐,膳厅的圆桌大的很,左侧依次是掌门温景谦、万剑峰慕又晴、逍遥峰宋岳和丹穴山孟平安,右侧则依次她的三位徒弟。
江照鱼上辈子还没过上二十六岁的生日就卒了,没成想,这辈子倒是先过上了二百六十岁的大寿。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年纪轻轻的她竟然已经是四个半的花甲老人了。
是该吃点保健品了,她不贪,但愿可以长命三百岁。
原身的性格清冷孤傲,因此江照鱼也无需和几位长老多客气,再说的不客气一点,没有原身营造出来的地位和人设,除了慕又情这位真强者没有就业压力,其余三位要想入十大宗门当长老,未必能够挤进去。
“……”原身你真的很牛逼了。
同事们送上生辰礼物,江照鱼一一收下,待谢佑安和萧砚一前一后进来,想起什么,对丹穴峰的孟平安道:“无痕长老,可有收到我的传信?”
孟平安同时管着思悟山的戒律堂,当初江照鱼的小纸鹤,便是直接传给他的。
她回山的这几日没下山走过,也不知道那几个欺辱她徒弟的弟子有没有被就地正法。
如果还没来得及,那就正好,公开处刑,遏制一下门派内霸凌的不良之风,也叫灵溪派的弟子们都看看,她的徒弟容不得旁人半点欺辱。
想着劳人做了事,也不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江照鱼抬眸注视着孟平安的方向,清冷的面容有所松动,并未察觉挨着她手边坐下的大徒弟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谢佑安是万万没想到江照鱼还记着这件事。
那时他还对江照鱼心存防范,能自己解决的事,怎么会允许交给旁人?何况那几人身上的伤还留着自己的气息,他怎么敢信,事到临头,江照鱼真的会替他一肩扛起,而不是像曾经无数次那样落井下石?
灵纸鹤早就被他毁了,那四个渣滓也让他借食心妖之手处理了。
只是没想到师尊竟会问起。
他一时欢喜师尊竟一直心里记着他的事,一时又慌了神,他背着她私自处决了那几人,还曾对她有所防范,师尊知道真相,会不会觉得他心思深沉手段毒辣,将他像萧砚那样赶出青眠山。
孟平安被问懵了,青眠长老百年难得一见的亲自传信他都没收到,岂不是大大失职?
可他确实什么都没收到啊,这怎么圆?
他挠了挠憨厚的脸,惶恐的搓了搓手,尴尬的笑了两声:“这……青眠长老,不知是几时传的?在下许是修为到了瓶颈,出了些问题,已有三个月未收到过信件了。”
江照鱼道:“半个月前,是我徒儿佑安以纸鹤载信从幽州传回来的。”
孟平安松了口气,不是青眠长老亲自传的就好。
大长老和她的大徒弟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严苛,远没有灵网上说的那么和睦,说不定又是要惩戒谢佑安的事,被她这徒弟私自昧下也说不准。
这师徒俩的关系总是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但以现在来说,佑安佑安又叫的那么亲热。孟平安是个混迹职场的老人了,谢佑安这孩子天赋不比他师尊差,将来大长老之位极有可能传给他,他从来只按照吩咐行事,绝不主动说这师徒俩一句坏话。
孟平安道:“许是灵纸鹤出了问题,幽州是凡人地界,有结界干扰,纸鹤出了问题也正常。
谢佑安低下头:“弟子那几日受伤未愈,修为不稳,或许让纸鹤半路丢了。”
“受伤未愈?”
江照鱼回头,见谢佑安快速的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眸,桌下的手覆在小臂上,轻轻“嗯”了一声,立即懂了。
谢佑安拔了鳞片,没怎么修养便下了山,可不是还受着伤吗?教训那几个无耻之徒又动用了灵力,真是累到她的徒儿了。
是她先入为主了,谢佑安说什么都信,根本没想过那时她和谢佑安的关系算不上好,他从未表露出疼痛,便也认为那些伤口早就愈合。
她还叫谢佑安和她去除妖……
他不仅半分没提受伤的事,反而出力不讨好的替她装了那么大的一个逼,直接将灵网上八成猜忌消除了。
大徒弟现在的怪病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该不会是在幽州过度消耗灵力造成的吧?
“……!”
那我可真该死了!
江照鱼忧心忡忡,倒是谢佑安先慌了,连连解释:“皮外伤,本就好的差不多了,后来陆前辈赐了药,修为还精进了一些。”
陆昭是天隐宗太上长老的宝贝小徒,他的药想来很有用,陆昭她又不是碰不到,谢佑安没必要在这上面骗她。
闻言,江照鱼才面色稍霁。
行吧,暂且原谅陆昭这个万恶直男说她是超绝无敌大溜肩的事了。
清冷的声线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便好,累了随时回屋休息,马上要入浮生秘境了,这几日好生养精蓄锐。”
谢佑安摇摇头:“弟子想和师尊过生辰。”
江照鱼颔首,又想起还有两位徒弟,虽说这两个有点神经,但明面上他们还是友好的师徒四人团队,便把话顺道对他们复制黏贴了一遍。
自是没人肯离席的。
江照鱼不免有些失望,没能送走这两位神经病,真是遗憾呢。
孟平安见锅甩出去,松了口气,笑道:“灵纸鹤不稳定是常有的事了,青眠长老日后有事,大可用灵网发讯给我等。”
江照鱼面色又僵了一下,淡淡回头:“嗯,好。”
她不发就是了,说这些。
既然戒律堂没收到,江照鱼也不在乎多说一遍,只是有些懊恼让那几个为非作歹的恶人多逍遥了半个月,也不知道这期间有没有人受害,还有那个女弟子,后面有没有被他们寻到。
“无痕长老,我派陈明志协同三位弟子先是欺辱殴打我的徒儿,又对妄图奸//杀同门师妹,嫁祸佑安,我那时传信,便是想请戒律堂对此四名违法犯纪弟子严肃处理。”
孟平安讶然:“陈明志的命牌半月前就碎了,和他一道碎的还有三块,我派了人前去收尸敛魂,尸骨无存不说,连残魂都没了,现场只余一道妖物气息。”
已经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想来是食心妖下的手,修士的心脏可是大补,怪不得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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