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
以前,这种口吻只会发生在“作业翻开”。
脖间他的手指趋凉,他的呼吸却漫热,一冷一热,令她头皮发麻。
*
微微夜风吹送,冬旭攥紧全身力气,垂下眼皮。
“放开我。”
见他不回,这种静谧有点诡异,她鼓起勇气,声轻轻地:“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程锦:“木头。”
挟带着哄溺的柔人声调,她一听,心突地软下去,又缓缓心涩。哪一个不是心里一块肉呢?想跟他纵欲,想跟他抛德。
程锦唇贴在她后脖:“为什么不是我...”
冬旭感觉自己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声音在嗓子里“嗯”上来又“嗯”下去。
她觉得他好坏,觉得自己好坏,明明知道他们靠得太近,吸引力只会变强。
不要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犯错。
她慌张地摇头:“放开我,你放开我。”
程锦手却在收紧:“木头...”
她猛地提高了声音,闭着眼:“不是让你不要叫吗?”
话落,他平淡的脸色慢慢变了。空气里,夏季淡淡的暖意里像弥漫着一股醒人的阴寂。
他扣起她下巴:“我只剩这个权利了,连它你也要剥夺?”
*
这样的阴,让她一下噤声。
他抽出手,直接拽她到私人温泉池墙边,他步步逼近,高壮的身体像另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是我错了。”他开口。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以最卑微的话、最温雅的表情,发出最骇人的森森气息。
“从小到大,一次次的,你要什么我都无条件地给,才让你想走就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偏心就偏心,放纵你没心没肺地随便捅我。”
慢慢地,那张斯文的脸上凛冽的寒意越来越重。
暗色里他在笑,但是种虚假的温暖。要很仔细看,才能发现他微红眼眶里的湿意。
“才让你觉得我不会对你狠。”
不远处,温泉雾缭绕,被攥住高举过头顶的双手开始血液流动不畅,微微发麻。她闻到草地独有的淡淡土腥气,还有男士洗发水淡淡的清凉香味。
这些气味压得人呼吸困难。
随即下来的是他不顾一切地吻,重重地吻。
冬旭觉得他好过分,他觉得这样很好吗?她的委屈突如其来。
是,他生气。但他为什么要来招惹她?为什么要让她一次次失控地动心?
她脱口而出:“我讨厌你。”
他愣了,慢慢地:“什么?”
她向他低吼:“我说我讨厌你。”
他一下握住她脖子,目光似将她撕裂。她感到胸腔疼,喘不过气地疼。她听到他话语里温雅的发怒。
“讨厌我?多讨厌?”
她把头偏走,没有回答。
程锦:“说话。”
冬旭压着战栗,声音变小了:“...你别招我。”
他低凶了声:“是你在让我不好受。”
“我为你着想那么多,你永远都在推开我,哪怕能先选我一次。”
程锦挥出拳头,她紧闭上眼,以为他在向她砸来。
砰,他重重砸向了墙。
空间静了,很久很久地静着,这里沉默得像停尸间,淡淡的血腥味弥漫。此时,只有他们的呼吸声清晰。
她双目发呆,从头到脚地、一动不动地木住了。
“对不起。”
灯下程锦的影子轻轻晃,隐隐落寞。他垂低脖子,发出低沉平稳但还是有些急呼的声音。
“是我太嫉妒他了,太难受。”
“但我没资格对你做这些。”
*
这次是真的走了,他没有再拽回她。
他叫来服务生送她回去。服务生走在前,她心不在焉地跟在后。
夜色惶惶,她悬在心中有一块空白,填不上,又无法丢弃。
冬旭想起临走前他温柔地给她抚平衣褶。他摸了摸她的头,一句话都不说,他微微笑着,又是记忆中的好家长程锦了。
“如果你想陌生,以后见面我会绕开走。”
她跨出别墅门时,他在身后就是这样说的。
当时她还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但是越离开他,越走远了,那感觉才涌出。有点难受,自作孽的难受。
感觉还在渐渐变大。
使她控制不住地给陆泊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仨能不能不要分开,做回朋友吧】
*
下一秒,冬旭就觉得自己鬼上身,赶紧撤回。
她不知道陆泊看到没有,或许没有,对面没有显示输入状态,一切都是没有动静。
她赶紧又发了两条。
【我打错字了】
【你在干嘛?】
对面终于显示正在输入状态,不过这个状态持续了很久。
十月快到了,天气转凉。她抱了抱自己的身体。
他回了。
【你去见谁了?】
*
冬旭拧紧了心,他看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见了他】
只要是谎,总有一天会戳破,她不再想骗他。
但陆泊这次没有追问下去。
没问在哪见的、干了什么、为什么见。手机对面静了一会儿,他消息才跳出。
【我现在有事,等会儿聊】
冬旭紧拧的心一下松开,然后又狠狠拧上。
说这话,其实是有些想摊牌。他要是问为什么,她就会说你骂我吧,我能控制自己不去主动见他,但我控制不了他见我时我心里不动。
但是他不接牌,他逃避了。
冬旭关上手机。
她垂下双手看向不远处,一个分岔路口。往左走、往右走,她觉得走哪条都会被扯得痛。
喜欢上两个人就是这样,无论对陆泊有什么感觉,都改变不了对程锦的感觉。明明一对一才是正常的,在她这儿却只有越来越多的纠结和难受。
回到房间,冬旭关上窗帘,黑暗盖下来。
睡前,她想起他极力压抑着疯狂的情感,砸完墙之后手依然握成拳,手背还在颤抖,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她看着血液从血肉模糊的指关节流向指尖,似乎也感觉到鲜血停在指尖处那种沉重的麻木感,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那痛苦渐渐就变成了她的痛苦。
从来遇事淡然、有教养的人,我却让他痛苦成这样。她想,我欠他,我不想这样了。
她做了梦,梦里都是程锦。
*
国庆第一天放假,早晨清朗,冬旭待在家。
临近中午,陆泊要过来吃饭,她下楼去买菜。
付完账走出门,她抬眼,一个人隔着一段距离正站在她身前。
两人先有一阵静默,等后面的人绕过她走出,他才开口。
“我还是想来找你。”
她眨了眨眼,轻声地:“噢。”
“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他有点苦笑,声音一丝委屈,“明明你毕业时我们还好好的。”
冬旭绞着手指,捏了捏装菜的塑料袋。
“可以坐下来聊聊吗?”他问。
这是她初次见何雨泽这样。
回想过去的旧情谊,他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心地一直很好。她也的确有些事需要他解答。冬旭张了张口,让他进她家做客。
边走边聊,何雨泽说起大学旧事,让两人的气氛和缓许多。
他进门,声音依旧阳光。
直到看到地上一双男性拖鞋,声音才不易察觉地低下来。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理我了。”
冬旭低下头:“我们可以做朋友。”
她给了他鞋套,给沙发上的他倒杯水。自己也握了一杯,坐他对面。
“坐那么远?”
“啊?”她只是啊了声。
“以前辩论赛,你只会坐我旁边。”
冬旭呆了下,握了握水杯。很快,她换了话题。
“那个...穿黑色卫衣的女人,你认识她?”
“还有,为什么说小心程锦?”
他静了一声,“你坐过来,我告诉你。”
她对视他,缓慢地:“...这个距离就可以了。”
他看向地上那双男士拖鞋,表情冷下来,嘴角却在笑。
“我们刚认识时都喜欢吃酱肉包,每天都在同一家早餐店见面,你总坐我对面。我被舍友关外面,你陪我聊天,结果坐在操场聊了一晚上,我们都不觉得会困。辩论赛获奖那天,我终于握了你的手,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
她清楚地看见他眼睛里的愤恨和痛苦,她脖颈一紧。
何雨泽过来时,她的水杯摔在地上。他猛地按住她双肩,按得她肩锁骨疼,她惊愕地看着他。
他盯着她:“你答应那天我有多喜欢,现在我就有多恶心。”
他忽然紧紧抓起她一缕头发,他将它抵在唇边吻着,如此轻柔,抓她头发的样子如此绝望。
“亏我一直努力攒钱想好好对你。”
“你居然跟两个男人搞在一起。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观察了你这么久,陆泊第一次亲你的时候我也在,昨天我还看着你跟另一个男的拉拉扯扯,你个贱女人。”
“骚东西,你是多饥渴啊,嗯?”
他发怒地吻她脖子,一手撺紧她挣扎的双手,另一手从她肩头滑下。他让她反胃。
强忍住呕吐的感觉,冬旭慌张地乱看,恐惧传遍了她的全身,直到看到茶几有一把水果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