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后,褚荀宗连着两天未见姜晓生,姜晓生原以为他是为宴邀韩穆一事忙碌筹谋,一封书信下去劝他不要劳累身体。
不曾想她送出的信还未见到人,便得知褚荀宗进宫后就行踪消失了。
姜晓生一怒之下连忙找来葫芦地瓜问话,一番盘问两人支支吾吾道是年底户部公务繁忙,褚公子应是被宫里寻去帮忙了。
姜晓生心道有道理,但她交代的事褚荀宗却是彻底耽误了。想到这里姜晓生眼带愠怒,心里下定决心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不过当务之急是拉拢韩家一事,褚荀宗不成她还需从头打算。
次日,姜晓生约姜瑾茹至暖烟阁一叙。
暖烟阁明面是看艺赏曲的集雅地,背地里则是给京城内的贵族宗妇供男|色赏玩的烟柳之地。
姜晓生跟着双腿颤微的老妇穿过幽深暗道,来到处处充斥着甜腻香气与靡靡之音的极乐之地。
姜晓生轻车熟路来到约好的房门,晓云替她打开,自己守在门外。
她刚踏进门,素洁屏风后的人影停下了动作。屋内的空气过于甜腻,眼前的画面又是那么不忍直视,姜晓生没忍住蹙眉别过了头。
她掩住口鼻,提醒道:“瑾茹,别怪我这个姐姐没提醒你,新婚燕尔你便如此放荡行事,当心在卓府落人口舌。”
没一会儿姜瑾茹一身薄汗,拢了拢前襟走到她面前。
姜瑾茹耸耸肩,眼中坦荡没有一丝畏惧:“我怎样放浪又碍不着你东阳郡主,你又何时变得这般多管闲事?”
姜晓生放下衣袖讥诮一笑:“你当初若是有今日的胆子,也不会屈嫁于卓子仁。”
姜瑾茹当即面如菜色,她咬牙切齿地指着姜晓生:“你!”
“姜晓生,你别以为自己有母亲护着就得意忘形了!”
姜晓生收了笑,拍开她放肆的手:“我好心劝诫两句就得意忘形了?姜瑾茹你如今都成人妇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依旧好坏不分善恶不辨!”
一旁衣衫不整的男倌眼见她俩要吵起来,垂着身子弱声请求出去。
听到多余的动静,姜晓生朝那男倌怒眼瞪去,只见他身形干瘪跟对折竹竿似的杵在那,身段姿色都不及褚荀宗半分,她暗中鄙弃:啧!这样的姿色姜瑾茹也吃得下!
姜瑾茹敏锐察觉到她眼中的嫌弃,顺着目光朝男倌瞧去,顿时臊红面皮撵人:“滚!”
男倌畏畏缩缩地答谢,然后离开了。
见人影彻底消失,姜瑾茹甩头没好气说道:“平日里吆五喝六不见人影,今日倒一反常态主动邀我,说吧,找我何事?”
姜晓生微扬红唇说道:“哟!看来还是有长进的。”
姜瑾茹被夸得仰长了脖子,神色得意:“今日我可不想听你耍嘴皮子功夫,你要筹谋只管同我说,我来赴约就是为听你如何把谢清禾的婚事搞黄的。”
姜晓生眯了眼睛,背手走近几步,一脸狐疑:“你以为我今日约你是为谢清禾的婚事,我为何要搞黄她的婚事?”
闻言姜瑾茹愕然地看着她:“难道你不是?”
她下意识抓紧姜晓生的腕子:“你妹妹,不,那个贱人毁了瑞儿的婚约转头攀上了杜家,难道不可恨?”
姜晓生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嫌恶:“可恨,有何可恨的?就姜瑾瑞那个庸碌无为的混账样儿,谢清禾要是没有毁约我反而看不起她。”
“姜晓生,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们明明才是一伙的,你不帮着瑞儿说话还骂他?”
“我何时与你们是一伙的?”姜晓生听完她的话,气得龇牙咧嘴,“姜瑾茹,你要不要睁眼瞧瞧你那个和烂泥一样扶不上墙,满口大话的弟弟,他有哪一点配得上谢清禾了。”
姜瑾茹趾高气扬:“就凭他是世子!”
姜晓生也不肯多让:“谢清禾是谢府贵女,我的亲妹!”
姜晓生压低眉眼,光是站着威风自是抖了三抖。姜瑾茹性子跋扈,若是以往自是不肯相让的,可是今日她被姜晓生冰冷的目光刺得发怵,那种冷血的,不可抗拒的目光她只在父亲和姑母的眼中见过。
姜瑾茹败下阵来退后两步,垂头不太服气地说道:“知道了,我不找她麻烦就是。”
“光不找麻烦可不行,届时她成婚我们这做姐姐的还需为她添妆才是。”
姜瑾茹拧深眉,甩了衣袖:“你……不要太过了。”
“我知你不是吝啬之人”姜晓生哄着她笑了笑,“我今日来是有别的要紧事找你。”
姜瑾茹抬起头眼前一亮。
“听闻卓府与京城中大多世家交好,平日多设宴来往,我呢,近日瞧上了韩太尉的次子韩穆,想以你卓氏的名义把人邀来,让我和他好好一叙。”
姜瑾茹眉间皱成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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