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枝慷慨激昂的一句话让李小梅和李明同样红了眼眶,李小梅的父母嘴唇嗫嚅,流着泪重重点头,是他们想着忍气吞声陈家人就会放过他们一家,尤其是放过女儿,没想到换来的是变本加厉。这时候他们没辩解,因为这话点醒了他们,别人家素不相识的孩子帮忙伸张正义了,可他们当爹妈管什么了?有苦衷也不能掩盖他们犯下的错与无能!
“对!检查费用得陈家出!我女儿身上的伤痕就是被陈样家暴留下的,彩礼以及问我们家讨要的什么生活费都得还回来补偿我们小梅,不然就告到妇联!”
李小梅的父母彻底支愣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去找张巧玲的公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背着她来了医院。
“医生医生,快救人啊!血血……好多血……”
骆枇看到从张巧玲胳膊上流下来的血瞪圆了眼睛,扯着嗓门大喊医生,骆松下意识要看过去,他的眼睛被旁边的三兄妹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
“大哥,你省点心,你晕血再昏过去不是裹乱吗?”
“大哥,别添乱。”
“小枝,把你的手帕给我,大哥脑袋大,咱们俩的手帕系在一起给他捂住眼睛。”
骆松心里的感动瞬间因为三个不会说话的弟妹消失殆尽了,眼睛上蒙着小碎花手帕,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大家装深沉。
“大哥这样还挺像个道士。”
骆椿和骆枝嘀嘀咕咕,可骆松耳朵尖听到了。
“什么叫挺像个……我本来就是!料事如神谁能比得过我?有我这么个大哥你们当弟妹的该膜拜我!敬仰我!把我当宝供奉起来……喂喂喂,为什么不理我?”
骆松在空无一人的角落絮絮叨叨,骆枝几个早跑去手术室门口了,他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不敢摘下眼睛上系的手帕怕看见血迹晕过去自己遭罪,还给大家裹乱。
过了一会儿,张巧玲从手术室出来了,胳膊上缝了好几针,失血过多但庆幸送医及时。据匆匆赶来的张家父母说,她这三年害上了心病,棉纺厂的会计工作干不下去,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饭吃的少,沉默寡言,好不容易去年有走出来的迹象,主动提着想改嫁。但相亲三次都不成功,大部分原因是陈家人搅和,还有是她内心有点害怕再嫁的男人也是个人面兽心的。
“小梅姐姐,你们一定要鼓起勇气为自己讨公道!绝对不能让坏蛋好过!”
五兄妹离开之前,小大人似的拉着李小梅的手劝诫,在得到她保证等张巧玲过两天出院,两家人会拿着医院开具的证明去妇联告陈家人后,他们这才点点头放心了。
“你们几个小崽子是不是跟我家过不去了?几个人小心黑的混蛋玩意儿!”
陈样多次带着人上门骚扰张巧玲和李小梅,对当事人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还死不认错,现在要被公安带回去关七天反省。五兄妹出医院刚好和他撞上,看到他被扣着还目眦尽裂要冲上来。
“公安叔叔,他骂我们人小心黑!人心是红的,坏蛋才长黑心!”
“他的心肯定是黑的!黑的流坏水!”
“道歉!不然我们也去妇联告你!”
“叔叔,我胳膊上脖子上被他打伤了,你看,红印子还没消下去呢!”
除了骆林,兄妹几个小嘴叭叭一顿输出,四人说完斜睨他,威胁他开口。
“……我哥姐弟妹说的对。你不道歉的话我写稿子把你做过的黑心事抖出来登报。”
陈样想冷笑,但在几个公安凌厉的眼神中不敢,七天后是他三婚的大喜日子,他可不想继续被扣在里面多关些日子,被逼无奈道歉,态度极其敷衍。
陈样被带走了,五兄妹上了三轮,目光落到留在原地有话要说的陈小云身上。
“有话就说,我们怼完就要走了,你追不上我们。”
“没……陈家人做的事与我无关。”
陈小云识相地把话憋回去,眼睁睁看着三轮嗖一下被蹬出去,五个小魔童的身影远去。
“小枇,大哥蹬三轮,你坐在后面歇歇,你姐姐给你上药。”
骆松作为关爱弟妹的大哥,此时手落在骆枇肩膀上试图让他停车,没想到一下就被甩开了。
“一点红印子上什么药?大哥就是矫情!你蹬车没我快,我急着回家吃饭,别捣乱!”
骆枇不领情反而把他怼了一顿,骆松气得教育了他一路,奈何骆枇精神力足,把这些他不爱听的说教全部屏蔽,倒是骆枝三人的耳朵遭了罪。一到动批,三人迫不及待下车逃离居然会念经的道士。
“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不服我、排挤我,我这当大哥的真是窝囊!”
“嗯,吃饭。”
骆松还想说话,嘴里被骆秋塞了一个鸡腿,冷静了一会儿,吃完鸡腿他还想说话,贺严把夹了串串的大馒头塞他嘴里。
“大宝乖乖,多吃饭,不生气。”
骆松听见“大宝乖乖”这四个字羞耻到脸颊和耳朵都红了,低头真乖乖吃饭了。
贺严给骆秋舀了一碗蛋花汤,邀功似的黑眸巴巴盯着她,五兄妹一抬头,看到骆秋同志眼神柔和给贺严同志塞了一个鸡屁股到嘴里,大家捂嘴偷笑。
*
串串香摊有稳定供货,贺严和朱大钧两人能忙的过来,至多需要一个小孩儿搭把手,骆林不善言辞,尤其是骆枝在服装摊说的天花乱坠各种夸人他真心干不来,所以他串串摊小孩儿帮工的位置固定下来了。
服装摊有罗敏张罗,她看起来清冷话少,但工作需要与人交际时她是侃侃而谈,令人如沐春风的,有骆椿骆枇给她搭把手,一切有条不紊。
这天一大早,骆秋带着骆枝和骆松登上去鹏城进货的火车。
“媳妇儿,大宝、四宝,早回来,想你们。”
贺严借着孩子们身形遮挡拉着骆秋的手不舍得撒开,话里除了说到兄妹俩名字的时候他看了二人一眼,其他时候眼珠子黏在骆秋脸上。
“大哥,四姐,记得给我带好吃的,没吃过的好吃的!”
骆枇出门急,头发炸着,脸上还沾了点牙膏,一门心思惦记着给他带吃的。
“路上跟紧妈妈,尤其是你,大哥。”
骆林这话骆松不爱听,伸手想破坏他的发型,但他躲得快,他的手自然而然落在和骆枝黏糊要零嘴的骆枇头上,使劲儿揉了揉。
“大哥,我不是软柿子!”
“你不想要零嘴了?”
“切,你的私房钱早花光了,我才不指望你呢!我要零嘴是花我自己个儿的钱,让姐姐帮忙带。”
火车马上开,贺严带着仨孩子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下去,骆松忙着整理被骆枇破坏的发型,骆枝则是依偎在骆秋怀里安慰她,哪怕她一脸淡漠看不出不舍。
这个时候火车上多拐子,骆秋不敢掉以轻心,把自己的手腕和兄妹俩的系在一起,他们带着吃食除了上厕所几乎不会分开。
没走多久,后面座位传来好几个孩子的啼哭声,他们的父母……
“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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