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吞噬者的代价
苏晚的手背在发光。
不是银紫色，是黑色。像墨汁从毛孔里渗出来，沿着血管的纹路爬向手腕，再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那些纹路在皮肤下蠕动，像活物，像寄生在她骨头里的蛇。
她攥紧拳头，黑色纹路瞬间退回指尖。松开，又爬出来。
"别看了。"陆时衍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指腹压在她冰凉的关节上，"越看越焦虑，越焦虑扩散越快。"
"我没焦虑。"苏晚说。
"你指甲掐进掌心了。"
苏晚低头，果然——四个半月形的血印嵌在掌心，黑色的纹路正从伤口疯狂涌入。她猛地松开手，血液涌出来的瞬间，纹路像被灼烧一般缩回皮下。
联盟总部的医疗室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自从天启被击败，苏晚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夏知予每天用【全能辅助系统】扫描她的身体，数据越来越触目惊心——
天启的残余能量正在改写她的系统能量结构。
"变异指数从12%升到了17%。"夏知予把全息投影调到苏晚面前，三维模型上，银紫色的能量网络中嵌入了大片黑色区域，像健康的血管里长出了血栓，"按照这个速度，七天后变异指数会超过30%。到那个时候..."
"到那个时候会怎样？"陆时衍问。
"她的【万物吸收系统】会彻底失控。"夏知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板上，"不再是她控制系统，而是系统控制她。天启的意识碎片...会从她的身体里苏醒。"
苏晚的脊背窜过一阵寒意，像有人往她后颈吹了口气。
"那就在七天之内找到解决办法。"她说。
"我已经在分析了。"夏知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理论上，如果能找到一种与天启能量完全相反的纯净能量，中和掉他留在你体内的意识碎片，就能阻止变异。"
"什么样的纯净能量？"
"起源空间的本源力量。"夏知予说，"但起源空间在战后已经封印，光之翼切断了所有通道。"
苏晚沉默了。
"还有一个办法。"夏知予犹豫了一下，"但成功率只有23%。"
"说。"
"锦鲤系统的幸运净化。"夏知予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林晓星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金色的锦鲤系统光芒在发间明明灭灭。她的脸色不太好——自从第73章那场战斗，她的系统一直不太稳定，金色光芒时不时就会暗下去，像灯泡接触不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晓星走进来，把奶茶塞到苏晚手里，"你要我净化你体内的天启能量。"
"不是净化，是'幸运覆盖'。"夏知予纠正，"锦鲤系统的幸运属性是天启能量的天然克星，如果晓星能把足够的幸运能量注入你的系统核心，理论上可以压制天启的意识碎片，给苏晚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不是根治？"陆时衍皱眉。
"不是根治。"夏知予摇头，"幸运覆盖只能持续72小时。72小时后，天启的意识碎片会重新活跃。"
"那就72小时一次。"林晓星坐到苏晚床边，"多大点事。"
"每次覆盖，你的系统都会损耗5%的核心能量。"夏知予的声音更轻了，"以你目前的状态...最多覆盖六次。六次之后，锦鲤系统会彻底崩溃。"
房间陷入死寂。
苏晚把奶茶放到床头柜上，杯底磕出清脆的响声，"不行。"
"我还没说不行呢。"林晓星瞪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苏晚看着林晓星，"你的系统已经不稳定了，再损耗核心能量，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林晓星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晚晚，你忘了吗？当初是谁把所有系统奖励都塞给你，害得自己倒霉了一个月？是我。当初是谁替你挡了影杀的那一剑，差点把系统核心搞崩？也是我。"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林晓星抓住苏晚的手，金色的能量从指尖渗入，像温水流进冰凉的血管，"你是我的闺蜜，保护你是我的本能，不需要理由。"
苏晚的眼眶发酸。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别哭。"林晓星揉了揉她的头发，"丢人。"
苏晚破涕为笑，一拳捶在她肩膀上，"你才丢人。"
"安静。"夏知予突然出声，全息投影上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有人入侵联盟的网络。"
陆时衍瞬间警觉，【监察者系统】在他瞳孔中投射出实时监控画面——联盟总部外围的安保系统正在被逐一攻破，速度极快，快到连自动防御程序都来不及启动。
"什么人？"陆时衍问。
"不知道。"夏知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但他用的入侵手法...很熟悉。"
"熟悉？"
"是江辰的手法。"夏知予的瞳孔放大，"林晓星的前男友，江辰。"
林晓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是已经退场了吗？"苏晚皱眉。
"他退场了，但他的野心没有。"夏知予调出入侵日志，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他在入侵联盟的系统能量数据库，试图...提取所有系统持有者的能量特征。"
"提取能量特征？"陆时衍倒吸一口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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