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思白当了很久的蘑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季闻则已经把厨房餐厅全都收拾好了,甚至连碗都放进了消毒柜,灶台也显然是擦过的。
这会儿的郁思白,面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其他神色了,他绷着一张冷静至极的脸出来,看到的时候,又变成吃惊。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熟练?他忍不住问。
“天生的。季闻则笑了下,才又解释,“在国外住的时候慢慢养成的习惯。
他这么一说,倒让郁思白想起之前被遗忘的一件事儿。
“你什么时候读的大学啊?
“和Founder一样。季闻则道,“在国内先申了学校,借口出国,再告诉学校要推迟报到……倒不如说是我把他带坏了。
郁思白闷笑:“那段总还愿意跟你合作?
季闻则闻言一哂:“他又不知道是我带的头。
“你看想睡在哪块地上?郁思白问,又指了指客厅正中,“有时候我会睡这儿,把茶几挪开睡。
“按你习惯的来就好。季闻则说着,弯腰帮忙把客厅的矮桌挪走,郁思白去卧室抱了一床被褥出来,唰地一抖开,平平整整铺到地上。
他这房子面积实在算不上大,客餐厅本来都挤在一起,现在铺上一个两米的褥子,简直和放了张双人床没什么区别,客厅看着几乎被塞满了。
郁思白想了想,又把褥子往里扯了扯。
“……真怕我晚上路过把你踩了。
季闻则半蹲在他对面,和他一起扯着被角,闻言笑道:“都快一点了,现在你就是赶我去睡宾馆,我也要赖着不走的。
郁思白摸摸鼻尖:“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明早几点出门?季闻则不等他再说什么,开口打断他的思路。
郁思白一边跟他一起把被褥扯平,一边思考:“9点吧,早上先去誉衡别苑那边,下午再去两家自住房,主要是去看一下树屋那家……哦,你应该不知道。
季闻则却说:“知道。是卢近仁第一天来的时候,你们定的那个家装案子吧?
说完,他对上郁思白有点惊讶的目光,轻笑道:“说了我一直很关注你的,郁组长。
明明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话,现在被郁思白听着,却莫名觉得烧耳朵。
他站起来,含糊着支吾了两声,混了过去,前脚刚走回卧室,忽然又转身。
“对了,客厅空调你自己看着开就行。他说完,环顾四周,又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了,才伸手搭上门把手,“那就……晚安?
季闻则已经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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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在他刚铺好的窝里坐下,闻言莞尔。
“晚安,明天见。”
“明天……明天见。”
睡前的最后一句对话,郁思白用一句磕绊整段垮掉。
一关上门,就恨铁不成钢地咬了下牙,然后打开空调掀开被子,一头扎了进去。
被子外的温度渐渐随着空调降下来,可被子里面,郁思白只觉得自己呼出的气如同滚滚热浪。
终于,他在把自己闷死之前,探出了脑袋,换了身睡衣,才啪地关了灯。
可周遭越是昏暗,他脑袋里就越乱,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手下意识就摸过手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熟练地点开了微博。
开屏广告刚跳出来,郁思白就立刻闭上眼睛,拇指刷刷划了两下——火速退出。
不能看,不能看。他在心里念叨。
现在看了肯定又睡不着了……明天是不用早起,但也也不能熬得太狠啊。
外面的季闻则也不能看,网上的季闻则更不能看!
老房子有个毛病,上下楼层的隔音很差,但家里各个房间的隔音却好的出奇。楼上传来小孩写不完作业被爹妈混合双打的嗷嗷哭声,一墙之隔的客厅,却安静的像家里根本没有多出一个人。
郁思白在小孩的哭声里慢慢睡着了,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
梦做多了总会觉得累,他本来还想翻身再睡,但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
虽然还没彻底清醒,但工作安排还残存在记忆里,郁思白还记得要九点出门,于是挣扎着,闭着眼睛从被窝里像猫条一样滑下了床。
站稳之后,郁思白梦游着推门,心里还奇怪,自己平时也没有关门睡觉的习惯呀……
下一秒,门被推开,客厅的阳光冷不丁就洒进他眼底,郁思白下意识闭了下眼睛。
揉着眼睛再睁开,沙发上就像变魔术一样,多了一个男人。
……多了一个男神。
半梦半醒的郁思白忽然就想起自己之前的生日愿望——希望一觉醒来,卡神就出现在我家。
他脸上下意识扬起笑容。
季闻则已经穿戴齐整,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膝盖上放着笔记本,单边耳廓挂着耳机。
察觉到卧室的动静,他扶了一下笔记本,抬眼看过来,轻笑。
“早。”
郁思白揉眼睛的动作陡然顿住,刚显现出一点轮廓的梨涡也唰地消失。
……是真的?!
他终于被刺眼的阳光……又或者是刺眼的季闻则彻底惊醒,回过神来,连招呼都忘了打,直接一个后撤步。
砰!
卧室门再次关上,好像刚刚弄错了打开方式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似的。
郁思白终于是从梦境里完全清醒过来,什么都想起来了,靠在门板背后,先是愣了两秒,旋即从被窝里翻出手机,头一次在刚起床的时候,关注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头发很乱……但等等。
他。
没穿裤子啊!
两分钟后,卧室门被再次打开。季闻则抬头,不由得失笑。
刚刚还顶着一头松软蓬乱头发的人,现在已经恢复了比较正常的发型,先前睡得一只长一只短的睡衣袖子,也被捋平成一样的长度。
嗯,腿上也多了和睡衣同款的睡裤。
郁思白人模人样地走出来,强装镇定,抬手道:“早。
他心里警惕着,可等了两秒,季闻则难得没开口逗几句,郁思白又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
就好像他全副武装上了战场,结果对面笑眯眯地要跟他握手言和。
郁思白脑袋一歪,带着疑惑,故意从沙发后面绕去卫生间。
然而刚走到沙发旁,季闻则忽然抬手,胳膊搭在靠背,手牵住了他的袖子,阻止他再往前,仰头看他。
“在开会。
郁思白:?
???
季闻则只觉得一瞬间的功夫,那么一个大活人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再定睛一看,郁思白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到了沙发后面。
两只漂亮爪子扒住沙发靠背,只露出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来。
季闻则多看了两眼,忍着笑回头,直接把摄像头关了,耳机和笔记本都放到一旁,才又侧身看过去,和他隔着一个沙发背对视。
“摄像头关了。季闻则说着,却也不见人站起来。
郁思白小腿肚子哆嗦了两下,扯扯嘴角,不好意思道。
“蹲的有点猛了……缓缓。他问,“你不是放假了吗?怎么还有会……要不你忙?我自己去工地转一圈的事儿。
季闻则道:“不是什么正经会,就是京市的朋友,十句话里面能有三句正事儿都不错了。
郁思白原本也就是随口一问,缓解尴尬,闻言点了点头,抱着沙发靠背缓缓站了起来。
突然,笔记本说话了,还是七嘴八舌地说话。
“哟,十句话里那七句八卦怪谁啊老季?
“倒打一耙么,他不是向来这样。
“视频一开,第一句话——‘不好意思,今天背景不太一样’,谁问你了?
“又说‘有人在睡觉,我少说两句’,好像你平时话很多一样。
“唉!谈恋爱!唉!季闻则!
郁思白僵在原地,震惊看过去,然后被季闻则拍了拍后背,笑道:“别管他们,你洗漱去。早饭在厨房温着,吃完我们就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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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又怪叫:“诶吃完我们就出~门~
“去哪儿啊?
“你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不问的吗?急死他。
季闻则拾起蓝牙耳机,重新连上之后笑叱了一句。
“刚刚耳机断了,你们说什么他全都听得到。
“重来?真不好意思,没这机会……说正事儿,马上走了。
郁思白洗漱出来,又绕去厨房,仓鼠过冬似的把早饭塞进嘴里,期间做贼一样,半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等他换好衣服,季闻则也正好合上电脑起身。
“原本是没事的,临走前已经吩咐好了,但显然他们还是不会独立行走。属于Execut2的那张淬了毒的嘴,好像也随着发色一起回来了,季闻则顿了一下,又说。
“郁老师这样的优秀合作伙伴还是太珍贵了……早饭还合口味吗?
“你做的呀?郁思白问。
厨房里压根看不出用过的痕迹,但郁思白早已经把方圆两公里的早饭全吃了个遍,心知是没有这样的。
季闻则站在玄关穿鞋,闻言点头:“我怕一出门就回不来了。
郁思白嘟囔:“对,把你关门外别进来了……
两人时间观念都很强,九点整准时出了门。
刚到车位上,郁思白打了个哈欠,就被季闻则安排到副驾坐了,甚至来不及解释“我一点也不困。
但有现成的司机,也没有不用的道理,郁思白心安理得地系上了安全带。
“先去誉衡别苑那边。郁思白拿自己的手机导了航,往架子上一搁,两手空空,忽然说。
“我昨天晚上差点就又刷微博了。
“热度已经渐渐降下来了。季闻则说,“现在他们把我踢出来,还得忙着稳住股价,焦头烂额的,哪还顾得上**。
“……听不懂,别念别念。郁思白摇头摇成拨浪鼓。
他倒也不是真的一点都听不懂,就算真是,他聪明的小脑瓜也能很快从零开始理解。郁思白只是单纯觉得,涉及到股份股价的话题有点敏感,反正和他无关,那总归还是少听的好。
季闻则看了他一眼,轻笑。
“现在跟你说是早了点……等以后吧。
郁思白侧头,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吃饱了泛起食困,他张嘴要问话,冒出来的却变成一个哈欠。
“奇怪。以前我也没这么爱犯困啊……他嘟嘟囔囔。
“以前哪怕三四点睡都没有的。起床之后风风火火地出门,买早饭,趁红灯吃两口,然后狂奔上楼……都没打过哈欠啊。
季闻则道:“那你现在可能不叫犯困。
“那叫什么?郁思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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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慵懒。季闻则笑笑。
“没熬夜直播,也不用起个大早,起来就有现成的早饭,出门招呼司机开车,早上的工作不是很紧迫,天气还特别好……慵懒也是人之常情。
郁思白眨眨眼睛:“你这么一描述,感觉还挺幸福的……
季闻则还是眉眼含笑的样子,倒没再接话。
错过了上班高峰期,又是开往郊区的方向,一路畅通无阻。
两人刚下车,就有负责人迎上来,看见季闻则棒球帽下的发色还愣了一下,才扭头去看比较熟悉的郁思白。
“郁老师,这位是……?负责人问的小心,他一眼就看出驾驶座这人气质不俗,心里思忖着,会不会是郁工带来的大客户。
然而郁思白看了那人一眼,道:“我助理。
负责人顿时收回视线,让郁思白走在前面,自己落后半步引人进了电梯。
季闻则自觉坠在郁思白身后,拎包递笔,始终笑盈盈的,目光也跟着环顾四周,但最后都还是落回郁思白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郁思白在外面工作的样子,如果先前周末去渝市考察场馆的那次不算的话。
刚刚在车上还慵懒到有点懵懂的人,现在像是蓄足了精神,总是一眼就能看到问题。
他这时候才真的和那副眼镜的气质一样了,开口一针见血,处理问题也是果断且强硬的。
哪怕负责人看起来并不想修改这些“小细节,最终也都会在郁工一句句冷淡的质询里败下阵来。
中午两人就留在这边,和负责人他们一样,吃了个盒饭,然后谢绝了负责人的挽留,直接上车离开。
即使是这样的效率,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这负责人真难对付。郁思白在副驾上安静了好几分钟,忽然说,“怪不得江勘上次在这儿呆了一整天都没回去。
季闻则侧目看过去,这人似乎一下子就从冰块里活过来了似的。嘴一抿,脸上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冷意的不悦,两颊鼓了鼓,完全就是和亲近的人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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