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校场的路上,沈书宁和沈侨安同乘一辆马车。沈侨安靠在车壁上,看着沈书宁端坐在对面的侧影,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阿姐,那案子……后来有进展吗?”
沈书宁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线索断在卢飞这里了。卢尚书那边……暂时找不到突破口。”她顿了一下,“大家都觉得这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但没有实证,不好动他。”
沈侨安没有接话。她垂着眼,在脑子里翻着原著的情节。
贺君棠是怎么查到卢尚书的?她记得好像是从卢家账上一笔异常的支出追下去的,那笔账和边境茶马的账目对不上,贺君棠顺着那条线找到了卢家经手脏钱的证据,又从卢家一路追到了沈光远。
如果她能把这个细节说出来,贺君棠就能省下不少弯路的功夫。但她要是说了,沈光远也会更快暴露。她还没想好怎么从沈家脱身,如果沈光远现在就倒了,她会被一起拖进那潭水里。
“……那卢飞的死因呢?”她换了个问题,“官府那边怎么说?”
“说是醉酒后与人起了口角争执,被失手所伤。”沈书宁说,“不过……一向护短的卢尚书这次居然没有闹,这倒是有点奇怪。”
沈侨安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不是顾颂淮动的手,那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柄染血的剑呢?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这些东西在她的脑海里堆叠着,她还没能理出一个完整的头绪。
她总觉得自己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而另一部分被什么人挡在了视线之外。
思索间,二人已经到了校场。
校场比沈侨安想象中大得多,空旷的场地上,箭靶立在一百五十步开外,日光落在靶心那圈朱红色的圆点上,晃出一小片亮光。贺君棠正骑在马上,正拉满弓弦瞄准靶心,一箭射出,稳稳钉在靶心正中,箭尾还带着余颤。场边响起一阵喝彩声,沈书宁站在场地边缘,也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手。
沈侨安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里那根弦轻轻拨了一下,凑近她低声问道:“阿姐,如果太子殿下向你求赐婚的话,你会答应吗?”
沈书宁被她问得一愣,耳根肉眼可见地更红了一些。
“……都是赐婚了,还能怎么样。”她的语气随意,但尾音却微微扬了起来。
沈侨安在心里嘿嘿一笑,面上却没有作声。
贺君棠这时已经下了马,朝她们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刚练完箭的薄汗,目光在沈书宁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自然地转向沈侨安:“要不要试试?我方才看你们站了有一会儿了。”
沈书宁先应了下来,像是早就想试试了。贺君棠便走到她身侧,隔着半步的距离,低声说了什么,然后替她调整了握弓的手势。
沈侨安退到几步外,看着日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在草地上拉成两道相邻的细线。贺君棠的手虚虚地拢在沈书宁握弓的手侧,没有碰到她,但那个角度刚刚好,像是刻意留出来的礼貌空隙。
意外的是,沈书宁将弓拉满,只可惜那箭最终堪堪擦着靶子而过。
“第一次拉弓能到这程度已经很好了。”贺君棠说道,语气里没有敷衍,像是在说一句他早就知道的话。
沈侨安站在一旁,觉得这个画面她好像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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