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邬文熙、连知夏和路锋驾车回南华县，约奚婆拿解毒丸。
路锋说八卫要待在一起，跑腿的活交给他们。
瓦屋山和哀牢山一样，有寻常的景区，也有生人勿近的禁区。那里常年浓雾笼罩，雾里含有有毒物质，并且电子设备失效，空间错乱——有人称陆地上的百慕大，迷魂凼。
多备解毒丸，以防万一。
用路峭的话来说：能薅则薅。
“这里的秋天很干燥，我想吃梨子润喉。”路峭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注视周远山，双臂搭上沙发的靠背，没有起来的打算。
周远山愁眉苦脸：“峭哥，今早我的伤口隐隐作痛，可能是裂开了不适合活动，我怕走着走着把梨子摔了，不如等我好了再孝敬你。”
“裂开而已多大的事啊。”他笑得更深：“我跟我妈学过跌打，骨折也能掰回来，帮你处理伤口是小菜一碟。”
周远山变了脸色：“不用了，区区小伤不碍事，小的马上去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好啊，先去拿刀切个梨子。”
“好嘞。”
路峭仰头枕着沙发的靠背，通过颠倒的视野，看见拿着保温杯下来一楼的封云驰。
两人四目相对。
他仰着脑袋笑嘻嘻：“我之前没有喊错，封美女名副其实，360度没有死角。”
又嘴贫，封云驰盯着他颠倒的俊脸走过来，捏他的鼻子。“你的眼光这么厉害，是不是见过很多、称赞过很多美女？”
“没……”他的鼻子落在人家手里，说话带鼻音：“其他人我只盯着她们的钱包，她们长什么样子我没记住。”
封云驰单手叉腰，弯腰凑近，从他的下巴打量到倒转的狐狸眼。
路峭不敢动，不敢呼吸，不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心跳变快。
“你除了派传单、去拳馆帮忙，到底还干什么？真的是小白脸吗？”
他差点岔气：“冤枉，作为本地导游带游客去玩，就是看着他们不断掏钱，我蹭吃蹭喝挣日薪。”
“哼，倒像你的作风。”她松开路峭的鼻子，转身离开。
路峭挑眉，马上起来跟过去，健步如飞。
封云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准备清洗保温杯，哪知手柄处漏水，水不从水龙头流出来。
宋沅在二楼的卫生间洗头发，她得修好一楼卫生间的水龙头，于是关掉水，尝试拨开装饰盖的螺丝。
这时，一只大手从她的身旁伸过来，扭动螺丝，体温笼罩她的半边身。对方的另一条胳膊自然而然，支着盥洗台。
她偷看镜子，看见身后的路峭低头垂眸，像是看着她，两条胳膊从背后环抱——实际上，她知道他是看开关的螺丝，但依旧觉得卫生间变热，他的世界朝着她覆盖，而她的世界滑向他。
镜中的路峭微微侧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漏水要换里面的阀芯或者陶瓷片，刘鸣安和刘伯在帮他们的刀铸符文，等会我和周远山去五金店买新的回来换。”
“哦。”她挠一下发痒的耳朵，垂眸不敢看镜子。
但一低头，就看见两条环抱她似的胳膊。
她站的空间极其狭窄，不能动，一动就会碰到他。
“那……我上三楼洗。”
快，快让开，快听懂她的暗示。
但两条胳膊依然封锁她的退路。
搞什么鬼？
封云驰偷偷地转动眸子斜睨，首先看见他笔挺的鼻梁，比刚才挨近。
她急忙收回视线，假装没有发现。
然后，她瞄见他的右手离开水龙头。
她暗喜，不过一秒，却看见他的右手关上卫生间门。
“你关门做什么？”她震惊，过快的心跳使她口干舌燥。
路峭的右手回来支着盥洗台。“昨晚小锋熬夜找到一些关于双鱼的信息。”
她抿唇不看镜子。
谈事就谈事，能不能用普通的姿势谈！他们还处于普通的关系，如果他敢乱来就踩他的脚。
“你听说过罗布泊的失踪事件吗？”
她别过脸，不太愿意说话：“你说。”
路峭低沉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在80年，一条科考队伍闯入新疆的罗布泊勘探地质，他们没有按照计划返回，而是驶入无人区继续勘探，导致他们缺水。”
封云驰屏息听着。
“彭教授去找水源，一去不回，国家搜索一个月也找不到他。有传言说，科考队在某个古老的遗址挖出双鱼玉佩，诡异地复制出两条鱼。彭教授找水源的时候意外触发双鱼玉佩，变成两个一模一样的彭教授。”
“可是我们找到的双鱼在地下，是化石。”她不禁抬眼看镜子，发现路峭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他从什么开始盯？
卫生间变得很吵，全是她的心跳声。这事不能被他发现，不能丢脸。
“还有一个传说。”他没看镜子，盯着她脸上微不可察的小绒毛。“有人在罗布泊沙漠见过许多镜像人。”
“镜像人？”
“传言说他们的心脏长在右边。”
“什么？”她骇然抬头，转身推开靠太近的路峭。“会是我们遇到的那个国字脸男人吗？和他的同伙？”
路峭被推开，有点失落：“或许吧。我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到罗布泊，但双鱼玉佩的用途我们得注意。”
“复制……”封云驰蓦地一个激灵：“复制女娲血脉，那么就可以……”
路峭点头，认同她的猜测。
书上卿身怀女娲的血脉，天赋最高的以身滋养“种子”。如果血脉能复制，或许“种子”也可以——不，以日本人自私自利的性子，他们不是要复制，而是彻底抢走。
“我们换一个角度思考。日本人从某处知道双鱼的作用，但不知道藏在哪里，于是编造传说散播，派手下去罗布泊现身佐证传说，吸引民众研究、寻找。”
“最后他们坐享其成。”封云驰愤然眯眼。
路峭放缓语气，情不自禁的手指绕她的发梢，惹来淡淡的芳香。“我推测，未来的日本人抢走了‘种子’，引发一系列灾难，使未来的我绝望地回到过去，试图改变命运。”
她抚摸心脏的位置：“妈妈说，到死才会转移‘种子’，未来的我肯定死了。”
话音刚落，她栽进结实的拥抱。
“命运已经改变，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这是一句沉甸甸的承诺。
捧着盘子的周远山走出厨房，碰见从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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