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室里呆着不知道放空了多久，她才被门铃拉回思绪。
最近卫文礼都回来住，以至于江艺芝听到门铃声下意识不想理会。
敲门没人应答，直接传了消息过来。
【开门。】
江艺芝觉得被吊着的心终于着地，去开了门，是周慧。
“收拾好了吗？你这是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吧。”周慧说。
原来已经下午六七点了，晚上是几个在临余的大学同学聚会，定下了市里一家当红酒吧，江艺芝去陌生的地方，习惯跟熟人一起到。
倒也不是江艺芝突发奇想去参加老同学聚会，她开始是叫周慧出来喝酒的，最后稀里糊涂就被拽到了聚会上。
江艺芝：“不用收拾，就这么走吧。”
周慧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勉强说：“行吧，人好看就是穿什么都行。”
她身上是工作时候爱穿的蓝色衬衫和水洗牛仔裤，做工精细，是设计师款，只是风格看上去要过于休闲宽松了。
不像是去酒吧，倒像是去公园闲逛的。
“我是怕我喝多了，肚子把衣服撑起来。”
周慧这下一脸鄙夷地看着她，“你什么酒量？我都已经准备好今天把你扛回来了。”
到酒吧的时候，订好的卡座上，几个人已经喝上了。
这些人跟周慧挺熟，经常一起喝，但是毕业之后跟江艺芝面对面见着，还是头一回。
酒场上最喜欢拿新人热场，于是就有人忍不住起哄道：“江大设计师，这可好久不见了。”
“是啊，诶，你们家那位没来？”
江艺芝酒杯还没端起，疑惑地问：“我哪家哪位？”
现场不光有江艺芝他们雕塑系的，还有不少是隔壁国画、油画系的，以前都在一个学院搞艺术的。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多都还是混过一个圈子的，只不过江艺芝他们专业很多都已经转业了。
不过也都记得江艺芝，知道她跟卫文礼的事，毕竟都是大学时候响当当的学生代表。
“卫文礼啊，我还以为他要跟着你一块儿呢。”一个男生没有避讳直言道。
白琪琪是江艺芝直系师妹，多少听人说起过这几年江艺芝的状况，“师姐真顾家，这几年想看你的作品，都没有眼福了。”
“艺芝不是跟着卫师兄一起创了工作室嘛？”另一个师弟问。
“还在一家工作室。”江艺芝没说，等着闹掰。
“诶，是艺绘吧？最近在作品展上没怎么看到，差点忘了。”白琪琪之前去面试过，不过没通过，她是专攻浮雕的，在艺绘不是很吃得开。
艺绘能开到现在，在业内算是小有名气的了。
白琪琪面试的时候，原想着有同校师妹的buff加成，十拿九稳，没想到被刷了，一直有些不甘心。
一个剃了平头，鬓角上刻了字的男生反驳说：
“艺绘现在不错的呀，上次我去一个展会，还看见一个天使雕塑，就是你们的。对了，那时候带头的就是卫文礼，可惜了没来得及上去打招呼。他当时带着一个新人，好像是叫李什么的，团队作品署名第一个就是她，年纪轻轻很厉害。”
“李抒情。”
“什么？”
江艺芝又重复了一遍，“她叫李抒情。”
平头男生说：“诶，好像是，她现在是你们重点培养对象吧？”
那件作品是江艺芝出国前做的，没有感情全是技巧，一般人看了自然会惊叹，但是经不起细磨。
卫文礼一般不出席艺绘的工作场合，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她在美国，少个人带队。
周慧搂过江艺芝的肩说：“再怎么培养，还能培养成第二个江艺芝吗？”
众人笑着附和道：“那肯定不能啊。”
上次周慧提过同学群聊八卦，大家多少都知道点卫文礼之前的花边，要说他们是无意提起的李抒情，江艺芝现在反倒不信了。
不过她是来喝酒的，所以聊什么都无所谓。
坐不到一会儿，上酒水的服务员就过来说，“不好意思，打扰各位，这是上面VIP卡座送来的酒水。”
平头男看着酒一看就是藏品，酒保拿上来的时候，动作都格外小心。
“这是谁的熟人，这么大手笔？”
江艺芝眼神往边上挪了挪，转角处的半包卡座上，一个人影闯了进来。
卫循？
安麒喊卫循出来喊了好几天，这家伙今天才一改口说要来，来了又只喝酒，点了美女陪他，还嫌人家抢他酒喝，二话没说给退了。
等场上其他朋友喝上了，安麒才挪过去，刚起身就看见了下方普通的卡座上的人。
这件酒吧的卡座是有设计成高低，阶梯状排布的，约高的卡座价格越贵。
“诶，这不是你那个姐姐嘛？就你哥官宣照片里的。”
安麒没真见过江艺芝，但是瞅见过照片。
外加有几次听卫循放他鸽子，提到过这人，加深了印象。
安麒也是近两年才移民回来的，认识的中国人不算多。
酒吧里灯光昏暗，按理来说看不清的，但是江艺芝穿得跟这里有些格格不入，他就盯着多看了两眼，脸实在好看，可过几秒就觉得眼熟，一拍手，想起来了。
卫循头也不回，话也不说。
安麒反倒是习惯了他喝闷酒的状态，私以为又是跟家里闹了。
边上的好兄弟一句话，说到重点，“那还叫姐姐啊？那不是嫂子嘛。”
“害，都一样嘛。”安麒说。
他心里霎时有了个主意，“要不我替你表示表示，铺铺路？”
安麒在这儿存了不少酒，想送瓶中档的过去，也价值不少，转头跟卫循说：“可得给我报销啊，反正你不差这点儿。”
卫循这才说话，但不是拒绝，而是指着他的酒说，“换那个。”
卫循换的是安麒存着，一直没找到场合喝的罗曼尼康帝，直接被他给送了出去。
“杀鸡用牛刀啊你这是！”
江艺芝看到酒，冲着VIP卡座那边撇了一眼，就看见了卫循。
对方明显也看到了她，但是眼神很淡，没有闪躲也没有情绪，过两秒就挪开了。
周慧给她倒了杯新上的酒，江艺芝喝了，再贵，此时也自觉没味儿。
“卫文礼他弟给你送的？你们这关系不错啊，不会是他劝你别分的吧？”周慧说。
“想多了。”他巴不得她分了。
边上耳朵尖的听到了说，“哪个弟弟出手这么阔绰？”
“卫家除了卫文礼还有谁？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啊。”
“我上哪儿认识去，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平头倒不觉得，倒了酒，“谁说打不着了，人家这酒不就喝着了，哪有那么多不可能的事。”
“此卫非彼卫，国外的卫家和这儿的卫家，是两个概念。”
过来说话的不是他们认识的同学，看样子应该是这个场子上的常客，混得如鱼得水，听到什么就说两句。
“在国外持枪的跟他们谈生意、要钱，都得老实空手过去，你说他们什么实力？”
一群人虽然不明白国外的情况，但光是知道国内卫家当初就是靠卫老爷子一口奶成现在这样的，就知道对比如何了。
白琪琪也看了眼那个方向，带着点不确定，问：“那真是卫循？”
自从卫循回来，不少人都打听消息，但这人回来以后没一个好新闻，让人望而生畏。
“是不是都不影响这酒贵，喝吧。”江艺芝说。
周慧看出了白琪琪的心思，把人支开后，才跟江艺芝聊起私，
“不是说这家伙兄控，对他哥的绯闻都记仇得很，怎么这回......？”
江艺芝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在酝酿一波大的，你小心点，别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江艺芝谢了，像是自言自语道，“嗯，我离他远远儿的。”
晚上八九点之后的酒吧才刚刚进入状态，舞台上打碟劲舞的人换了曲风，燥得人心烦。
“我去个洗手间。”江艺芝凑近周慧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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