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咽喉处传来的刺痛和死亡威胁,望向陆凝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穆离笙认命似的闭上眼,再睁眼时,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盛满泪水,当初陆凝就是喜欢他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现在却再也无法打动她了。
他哽咽着,每一句话都在剥开自己的皮囊,“我是荼茶公主的人……很早以前就是,若不是她我不可能活着走出王城。我的职责,就是潜伏在呼莫尔部族,监视狼王的一切动向,定期向王城汇报……”
见到陆凝越来越冰冷的眼神,他抓住她的衣角,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公主只是传信,让我想办法拿到狼王随身的一件信物……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用这个来陷害王上!就连防卫图,我也是做了很多错误的改动才传回去的!姐姐,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陆凝听着他的哭诉,心中一片冰凉。她缓缓收回了匕首,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真心接纳照顾过的少年,心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和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就因为荼茶公主救过你的命,你的忠诚,就可以凌驾于这么多信任你的族人的性命之上吗?”
穆离笙跪在地上,深深埋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沉默了许久,最终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我……我不能背叛公主。”
“好一个不能背叛。”陆凝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的泪,“你的卧底任务,到此为止了。你走吧,立刻离开呼莫尔部族,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姐姐!”穆离笙猛地抬头,脸上满是哀求,“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怎么惩罚我都行!求求你,别赶我走!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家啊!”
“家?”陆凝反问,“你是要我留着一个细作,一个随时可能因为‘救命之恩’而再次出卖这个‘家’的人吗?”
她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告诉我,穆离笙,如果下一次,荼茶公主给你的命令,是杀了莫苏勒,或者杀了我们所有人,你做,还是不做?”
穆离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绝望地垂下了头,沉默代表了答案。
陆凝转过身,不再看他,只留下决绝的背影,“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穆离笙跪在在地上,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许久,他才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给予他温暖和庇护的营地,看了一眼陆凝决绝的背影,最终,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消失在了渐浓的夜色之中。
陆凝站在原地,手中的狼纹令已被她攥得滚烫。夜风吹拂着她散乱的发丝,带来远方未知的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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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血,残阳的余晖将每一顶帐篷都染上了悲壮的色彩,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息,混杂着血腥与烟火味,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惨烈的厮杀。
陆凝刚为一名腹部重伤的战士换完药,指尖还残留着血液的黏腻感。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连续三日不眠不休的救治,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
“师父,”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战火燎过,“我们的物资,可能不够了。”
陆凝握着药杵的手指微微收紧,“还能坚持多久?”
“不超过五日。”花潋艰难地吐出这个数字,“伤患太多,止血的纱布和金疮药消耗得最快,粮食也……”
陆凝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帐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阴郁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最后一根稻草。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我来想办法。”
她起身,理了理沾满脏污的衣袍,刚走出帐篷,却见阿纳芹娅大步流星地走进王帐。
“你急匆匆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阿纳芹娅一边拍打着铠甲上的尘土,一边问道,眉宇间难掩得疲惫。
莫苏勒的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重伤未愈让他需要倚靠着沙盘桌子才能站稳,只听他低沉而凝重地开口,“阿凝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泄露了。”
阿纳芹娅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她不就是个寡妇吗?能有什么身份?”
莫苏勒的拳头骤然握紧,骨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声响,“云靖那边,说她与外族勾结,罪大恶极。只要杀了她,献上她的首级,便能准许我们归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王城那边,认定我们与云靖人勾结,坐实反叛。只要杀了她,王城便可出兵援助我们,共同对抗云靖。”
“不是,”阿纳芹娅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这些人是疯了吗?将这么大的事,两国的战与和,牵系在一个无缘无故的女人身上!”
她焦躁地来回踱步,“你怎么想?这明显是个局啊!哪能这么巧,两边同时提出一模一样的条件?这分明是知道了你的软肋,要让我们做出选择!”
“总之,“莫苏勒打断她,“最近你多注意着些,加派人手,务必保护好她。”
阿纳芹娅冷哼一声,拍了拍胸甲,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不用说!我肯定不会让小野猫出事的,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还有,”莫苏勒的声音沉下去,目光若有若无地望向远处地医帐,“这件事,先别让她知道。”
藏在转角阴影处的陆凝,屏住了呼吸,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的嫩肉,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涌起的冰冷寒意,她自以为能帮助莫苏勒摆脱困境,却不曾想自己却成为了他最大的阻碍,莫苏勒不会让她死,可她难道就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这两难困死吗?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云靖大军军营,中军大帐内气氛同样凝重。曾书琮死死攥着那份刚刚送达的盖着皇帝玉玺的明黄绢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猛地将圣旨狠狠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这圣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陆凝的命!她什么也没做!什么叫罪臣?我也是曾家人,按这说法,那我也是罪臣了?!我也曾在蛮族生活,我也与外族勾结了?”
一旁沉稳的四旬老将,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控制情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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