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行径,是说想与我同、衾、共、枕。”
“轻浮!”詹狸颊上晕红点点,一副娇俏动人的模样。
商琛忽然使力拽那红绸,让她失去重心。
詹狸体态欹斜,连玉簪都快晃落了,只能往他身上倒。
他哪肯直直地倒入他怀中?忙支起双手,抬脚反守为攻,把他困在高凳上。
手于他脖颈两侧支起,商琛神情错愕,而她的膝盖已来到他双腿之间,险些叫他醒神。
詹狸勾出一个笑,骂道:“就会偷奸耍滑。”
现在这般,分不清是他想占詹狸便宜,还是詹狸想占他便宜了。
商琛却捏住她的腿,往前挪。幽蓝眼眸望过来,满是游刃有余。试探她,挑衅她,攻破她。
詹狸未曾留意,男子的手掌竟如此宽大,能将她整条腿掌握。
“喂!”
膝盖结结实实顶到莲根,叫他神色痴迷,詹狸怎么也收不回腿,宛若刻意挑逗。
“你个登徒子!”
商琛挨了一记轻飘飘的、犹如调情的掌掴,捂着脸一脸陶醉,仿佛还在回味她袖底芬芳。
詹狸算是大败一场,心口一阵翻涌,宁愿往后摔在地上,也不愿再看他一眼。红绸扔在脚边,她狠狠踩了几下,才提着裙摆匆匆离开。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一楼人声鼎沸,伙计都快忙不过来了。
有些是桥上的熟面孔,先前在茶摊买过东西;有些是完完全全认不得的生面孔。
詹狸走到一位对镜描眉的娘子身边,她不擅画眉,一双细眉画得歪歪扭扭,又得拿粉去扑。
“我来替姑娘描眉可好?”
她看过来,未语先笑,瞧着便觉极好相与。
“正愁着呢,多谢你。”
詹狸接过给客人试用的双色黛笔,只需轻轻旋其正中机纽,便见笔芯探出。
一端青黛,一端茶褐,都是当下时兴的颜色。
“这店里镜子真透亮,照人比铜镜清楚不少。”她说话时语声轻柔,待人接物都很温和。
“西洋来的稀罕物呢,花了不少银子。”其实是商琛资助的,詹狸也不晓得多贵。
她手快,镜中已映出一只弯弯的柳眉,衬得这名娘子眼眸愈发温柔。
娘子左看右看,都很满意,“这两色都试试吧?”
詹狸换至另一头,青黛显得人端庄稳重些,茶褐则更温柔灵动。
“这黛笔真巧妙。”
“是呀,老板娘和木匠潜心钻研许久,才造出的黛笔。既能放在家中日常梳妆,又能外出携带补画,比寻常眉黛方便许多。”
闻言她直接拿了三五支,詹狸对这位很有好感。
“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啊,姐姐称不上,唤我齐娘吧。”
詹狸奉承她:“齐姐姐瞧着才及笄不久,怎好唤齐娘?”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听到旁人夸她年轻会不心生欢喜的。
齐娘笑眼弯弯:“说来不怕你笑,今年过去,我便有二十了。家里人都催得紧,奈何与我订亲的郎君百般推脱,就是不愿娶。还有何物可荐?我都买。只求能变漂亮些,叫他回心转意。”
詹狸张唇,怕说错话,言语在心底仔细滚了一番:“想为自己变美,是这世上最值得的事。景颜记正好能陪姐姐走一遭。”
她观察齐娘的反应,一边介绍一边为她描妆。
“这款胭脂叫‘红鸾星’。仿的是气血充盈的颜色,轻轻一扑,你瞧,整个人多打眼呀?”
齐娘掩唇惊讶,这颜色真像个姑娘家娇俏呢。
詹狸在她颧边扑了些晶亮晶亮的花蝶粉,再上个口脂,镜子里的人都快认不出自个儿了。
齐娘抓住詹狸的手,很是兴奋:“我从未打扮得如此貌美,娘子真有一双妙手。”
“是您本就生得美~”
她心情舒畅,将景颜记的各种货品全买了一遍,打算回家挨个试试。
齐娘临走前又被镜中的自己迷住了,喃喃低语,“若是有你在身边替我描妆,想来吴郎君会多看我一眼吧。”
……吴郎君?
是吴通判的儿子,吴江东吗?是那个自诩情深的、乔姐姐中意的郎君?
詹狸整个人定在原地,如遭雷劈。
有伙计唤她帮忙:“账台忙不过来了。”
她心不在焉,手中算盘却打得飞快,叫一旁的伙计目瞪口呆。
花蝶粉有两种,寻常粉蝶鳞粉半两银子,异色珍蝶鳞粉三两银子;唇脂、胭脂算彩妆,是半两银子;双色黛笔因工艺复杂,要价一两银子;先前的香蜜手膏、兰泽手霜价不变;玉容膏改为雪魄玉肤膏,换做千机锁木盒新包装,因为算消耗品,价一两银子。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才开业一日,居然快把半年的年租赚回来了。
这都是多亏了商琛那个可恶的家伙,詹狸心里竟升起一丝微妙的好感。
哼,算他还有几分用处。
詹狸忙了一天,心里始终记挂吴江东那档事。吴江东的父亲吴通判,今年才三十有五,自原配夫人走后,家中就一个独苗,也不愿再娶。
府城里的人提起这事,都要叹一句“痴情”,乔双对此也颇为赞许。
都说子肖父,吴江东不应该像他父亲一般,是个对妻室一心一意的么?怎么一边耽误人家齐娘,一边勾搭乔姐姐,还不愿明媒正娶!
她心中多有不忿,打听了吴府的位置,打算瞧瞧他院内是不是莺燕成群,早些叫乔姐姐收心才好。
夕阳漫过窄巷,孩童似的光着脚丫,坐在高墙缺口处,注视无意停留的过往之人。
只有一人发丝被它照亮,泛黄变热。
詹狸鬼鬼祟祟扒住砖石缺口,跳了三两下,往院子里看。
依稀可见吴江东的身影坐在庭院内,身旁一个婢女为他斟茶,没见乔双。
难道…把乔姐姐养在外面吗?
仔细想想,乔姐姐上回留的信址…确实不是这儿。
詹狸像个被人踢来踢去的蹴鞠一样,弹起来,又落下去。
吴江东似乎起身了,朝这边走来。
“你在做什么?”
这话吓了她一跳,连那吴江东都听见了声音,微微抬头。
詹狸怕被抓包,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那人的衣襟就往墙角压,还捂住他的嘴,恐吓他。
“嘘嘘嘘!看不出来我在干正事吗?”
手心的人顿住,唇瓣似乎过分柔软了,像被娇惯长大的公子。不算粗粝的手按在那处,麻得他无法呼吸。
曹昀说不了话,一张口,唇瓣便被磋磨,给她身上丝丝缕缕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