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珍妮的白教堂幽香,发酵彻底,极其纯净,很多人在喝过后也不会头疼,不止是小姐们喜欢,平时被勾兑折磨的东区普通人,也愿意买来喝。
再加上卤香牛杂,将下水的肉香激发到了极致,让这杯酒喝起来更爽了。
只是参加节日的人很多,新来到这里的客人们不知道白教堂幽香的存在,而且地方太小,很多人也挤不进去。
不过珍妮也没有太在乎,眼前实在太忙了,就算有威尔、里昂和黛西来帮忙,也人手不够,正这时,一个蓄着大胡子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请稍等,这位客人,这一桶卖完了,我们正打开下一桶。”珍妮对这个满头是汗的男人说。
“不,沃克小姐,我是白鹿酒馆的掌柜,我是,有个合作想法,想和你……”大胡子男人被挤来挤去,艰难地拿出卡片说,“洽谈。”
对方的确是白鹿酒馆的掌柜,对于一个穿越过来的人,珍妮来说,有种跟名著里人物说上话的离奇感,不过对方提出的建议,却十分贴实。
白鹿酒馆作为大酒馆,同样在高伯里谷仓拥有专属的凉亭,有传统黑啤和冷咸肉作为下酒菜,少不了与其它大酒馆竞争,他们掌柜的,得知一个员工尝了那杯白教堂幽香,赞不绝口后,又见珍妮那里颇受小姐们的喜欢,就有了联手双赢的想法。
白鹿酒馆给于珍妮凉亭、人手共用,甚至提供这两日的马车和冰窖供给,而回报仅仅只要珍妮来作为招牌,还有白教堂幽香售卖出的一成利润。
一听,珍妮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仅仅一成利润,她也能接受。
接下来,啤酒花园节的两天里,两家酒馆联手,白鹿的挂满煤气灯的华丽凉亭上,放上珍妮麦花小酒馆的招牌,这让有了老字号背书的珍妮的特色啤酒,也有了品格。
这样子,就没有来节日的客人发现不了白教堂幽香了。
再加上,白鹿酒馆的四轮大马车,帮助珍妮运来连夜赶制的卤香和新酿酒,以及配上的冰块,她那特色金啤,凉爽琥珀色酒液配上源源不断的厚奶油泡沫,自然是爆卖的。
斯特林眼睁睁看着很多人,从他的凉亭面前跑过去,他想让伙计们到外面拦人,都架不住那边的酒香和卤香太迷人。
啤酒花园节的第二天,珍妮仅仅白教堂幽香就卖出了8桶,而卤味更是卖出了1500大碗!
第三天已经不少西区的人都回去了,她的啤酒也都卖出了6桶,卤味是1200碗!
而另一边的斯特林,他的生意客流则被她抢夺去了大部分,仅仅第二天就已经售卖不出多少,第三天直接查无此人,只有开春后早已忘却的枯叶子,轻飘飘地落在了斯特林青筋暴起的额头上。
珍妮算了算账,三天的总营业额居然达到了143英镑16先令!!!
减去给于白鹿的一成利润和成本35英镑4先令,在这个啤酒花园节里,她的纯利润足足就有108英镑12先令。
108英镑什么概念?
这足以定制一整套蕾丝宫廷晚礼服,外加全套纯银首饰的开销!
不仅如此,对珍妮来说,还有就是和白鹿酒馆建立起了革命友谊,在高街的餐饮业里,珍妮不再是孤军奋战。
或许对斯特林来说,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因为就在珍妮拿到这次的收获后,正好也是里昂和黛西到了学徒的年纪,她就决定,要在高街开一家分店。
1864年的伦敦东区,不流行上学,或者说根本没有价值。
学校里教的都是一些刻板的知识,而且教学机构也不严谨,即便是中产阶级的家庭,也会让他们的孩子去当学徒。
珍妮挺希望黛西去服装店到学徒的,因为手艺不仅不累,而且符合一位小姐的优雅,里昂和黛西也算上流阶级出身,她不希望他们吃苦,能很好的长大就行。
不过,这句话在晚上的阁楼里跟他们讨论时,黛西却抱着心爱的瓷娃娃,猛摇头,奶音奶气地说:“不要!我要跟姐姐,做吃的,给客人端吃的!”
“可是这样要更辛苦的,咱们现在也有点钱了,酒馆那边,我可以雇人手,你们不用担心的。”珍妮笑着,摸摸她的头说。
“不,我就要在酒馆里,我要当姐姐的学徒!”黛西抱过来,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她的怀里,说。
既然黛西都这么说了,珍妮也只能答应她。
想黛西本来就有天赋,从摆摊就跟在她身边学了,开的分店,说不定日后能交给她来管理。
珍妮再看去里昂,正好前几日在啤酒花园节上,跟威尔聊过,威尔和里昂关系挺熟,早算半个药剂师学徒,也算走后门了,里昂对此没意见。
两个人的学徒生涯这么定了,珍妮也能集中精力,去准备着分店的事,正说着待会儿做晚饭,里昂从小凳子上起身,说一句,“我先出去一趟,姐。”揣兜就出去了。
对于里昂来说,他没有珍妮那般宽容大度,斯特林砸了他们的酒馆后厨,他不会原谅,更清楚,要保护姐姐,就必须更强才行。
渐渐黑下来的街上,他穿过一条狭窄小巷,熟练地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来到废弃的皮革仓库。
黑暗中,几个蹲着避风的瘦小身影,警惕地站了起来。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喝。
“我。”里昂平静地应了一声,进去关上了门。
看清来人是里昂,三个男孩松了口气。他们裹着不合身的破烂大衣,一个叫塞缪尔的,吸吸鼻子,眼神期待地叫声,“里昂哥,你可算来了。”
里昂走到一张破旧的木箱前,伸出手,在几个孩子渴望的目光中,报纸散开,露出了几大块浓郁油脂香气的熏肉,还有一整条白面包,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盛宴!
这几个以赛缪尔为首的孩子,跟里昂从以前就认识,以前里昂被大孩子们孤立时,他们不敢靠近他怕波及,直到里昂一拳打坏了一个大孩子的鼻子。
之后,他们知道里昂家里开着酒馆,最近生意越加红火,里昂常给他们带来吃的,大孩子们也都知道里昂家里有钱了起来,就更不招惹他了,他就成了这一片的老大。
“哇……”咽口水的声音在仓库里清晰可闻。
孩子们一拥而上,但都不敢争抢,因为里昂说过不允许。只有赛缪尔一边吃,一边问:“里昂哥,今晚让我们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今天,就是我们成立的日子。”里昂说着,拿出了几个小瓶子说,“你们跟我来。”
那是丁酸,是里昂跟着威尔作为药剂师学徒,学会制作的。
黄铜纽扣酒馆,深夜灯火敞亮,不少东区的中产和有钱人还有几个醉醺醺的在。
“赛缪尔。”里昂低声一句,夜色里抓着他的手臂,悄悄爬上了酒馆的屋顶上,而另外的两个男孩,走去了酒馆的窗户外。
他们等待着里昂的意思,随着里昂和赛缪尔到了烟囱这里,两人对视一眼,赛缪尔看着手里的丁酸,说:“里昂哥,我们真的要扔进去吗?”
“从现在,你们就是毒雾帮的人,扔下去,此后就是兄弟。”里昂说。
他们几个孩子是流浪儿或贫困,受里昂照顾,赛缪尔虽然害怕,可还是一咬牙。
他拨开木塞,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溢了出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不敢犹豫,与里昂一起扔进了烟囱里。
守在下方的另外两个男孩,也用砖头砸碎窗玻璃,在清脆的碎裂声中,将手里的丁酸瓶抛进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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