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在木叶繁密的屋檐间悄然散去，但村子里的喧嚣却比往常任何一个市集日都要热烈数倍。从西侧演习场穿过正街的一路上，随处可见挂着火之国大名家纹与各国豪商徽记的豪华马车，巡逻的木叶正规忍者脚步匆匆，连街角平日里闲散的茶摊与丸子店前，都围满了佩戴不同护额的外村游人。然而，在这片繁华鼎盛的表象之下，深巷背阴处的暗部巡逻路线明显缩紧了间隔，每一处高耸的哨塔上，负责感知结界的暗哨查克拉都在暗中如水波般隐秘回荡。
橘雨生领着特别机动班的三人，穿过中央大道尽头那道高耸威严的青铜拱门，步入了木叶中央决斗场的底层回廊。厚达数尺的花岗岩墙体将外界沸腾的欢呼与雷动的鼓声隔绝成了沉闷的嗡鸣，逼仄幽暗的地下通道里，只有壁挂铁灯里桐油燃烧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走廊拐角处的铁栅栏门前，就是考生专用的地下候考大厅。门扉半掩，冷风穿堂而过，卷起一股干燥的沙土味与令人神经紧绷的杀气。
“大叔，外面看台上的叫喊声……简直像山崩一样啊。”羽谷辰绚两手紧紧抓着肩头的弓带，小脸微绷，头上兽皮帽的两根呆毛在穿堂风里有些僵硬地直立着。小姑娘低头按了按腰间的箭筒，小声嘀咕着，“阿爹以前说过，野兽进围栏之前要是听见漫山遍野的人喊，最容易惊了蹄子。”
“别去听那些闲杂看客的喝彩。”橘雨生停在背光的石柱旁，温和平稳地开口。他摘下右手的皮手套，伸手在辰绚背后的生铁复合弓滑轮组上轻轻拨动了一下。伴随着极微弱的咔哒声，润滑轴承在指尖平滑运转，没有丝毫滞涩。“轴心用了特制的耐寒矿物膏，不怕极低温冻结。刚才在路上交待给你的三个要点，还记着么？”
辰绚吸了吸鼻子，挺起胸膛飞快地复述：“第一，开局绝不在空地上原地搭箭，借着沙地滑步抢占背光石壁的折角；第二，灼风重矢只在摸清他吐纳寒气的节拍时才射出，绝不浪费带有引火槽的主力攻坚箭；第三……要是他在十步之内吐出那团霜息，直接舍弃强弓，用大叔熔铸的精钢短刺贴地破他下盘！”
“很好，脑子很清楚。”雨生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侧的另外两名弟子。
山中川流单手按在忍具包边缘，清秀的面庞在昏黄的油灯下沉静如水：“橘老师，我和棠梨香的观摩席位被排在东侧二层中段，距离下方擂台有五丈落差。从那里俯瞰，心之镜的视野没有任何死角。我已经和棠梨香定下了‘折枝’与‘落叶’两套无声手语。一旦场内局势有变，或者对方暗藏杀招，我们会在栏杆边通过反光扣给出三拍长短间隔的警示信号。”
“还有防谍的暗号。”志村棠梨香短刀在鞘中微不可察地发出一声轻鸣，少女冰冷的眸子里透着严谨，“如果场内发生大规模混乱或不明结界升起，全员放弃个人战绩，以‘枫落三刻’为暗语，按备用二号路线在演习场瀑布暗穴集结。绝不单独迎击不明身份的高阶敌人。”
“不错。考核的名次不过是给大名和各村长官看的账册，活下来，守住同伴，才是忍者的根本。”雨生温和地抬手拍了拍棠梨香单薄的肩头，随后将手插回深绿色的马甲衣兜里，“走吧，去见见你们的同期对手。”
推开沉重的生铁栏杆门，候考大厅内的景象豁然展现在眼前。
空旷冷硬的石室内，剩余的考生已大多到齐。漩涡鸣人正双手叉腰在中央石砖上来回暴躁地跺着步子，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佐助那个混蛋怎么还没来”；日向宁次白袍纤尘不染，闭目抱胸倚靠在最右侧的石壁前，整个人冷冽得像一块亘古不化的寒玉；奈良鹿丸趴在条凳上，用袖子遮住脸，嘴里不住地发出“麻烦死了”的呻吟；油女志乃则如同幽灵般站在阴暗的门后，风衣领口立得极高；砂隐的勘九郎与手鞠神情严肃地守在另一侧，而我爱罗则独自一人蜷缩在最深处的黑暗里，身后的巨大砂葫芦微微颤动，黄沙如活水般在石缝间细碎摩挲。
而在大厅西侧的通风口死角，草隐的系色息裹着那件散发着刺鼻药味的黑雨衣，蹲在台阶上神经质地用白瓷小刀刮擦着指甲，暗红的瞳孔在昏暗中泛着饥渴的冷光；在他身后半步处，音隐的灰发少年霜谷抱着那个掉了漆的旧铁皮保温水壶，脑袋抵着冰冷的石壁，正发出轻微绵长的呼吸声，似乎完全没把接下来的死斗放在心上。
“哟，特别机动班的各位，也到了啊。”
一道略带含糊、却沉稳清脆的男声从铁门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木叶正规上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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