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忍不住将身体贴紧了墙壁，手指甲扣进了墙缝。
“你在害怕？”军官掀了掀眼皮，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石头摇头。
“嘴硬。”军官摇了摇头。
下一刻，那个针尖在石头的眼中逐渐放大。
“啊！！”石头痛得浑身抽搐，他望着插在指尖的钢针，瞳孔不住颤动，额上的冷汗直接滴落在地，沁浸了身底下的竹竿里。
军官半蹲着，一手擒住了石头的手腕，一手转动手里的钢针，“说，你的背后是谁？”
石头睁着浮肿的右眼，眼歪嘴斜地笑了一下，是做了一件光荣事情后的神气，“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子自己......做的。”
军官“呵”了一声，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那些被逐出内区的人在背后鼓动你们！”
石头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军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他们在想，同样的出生，凭什么我要被逐出去，而其他人能继续享受优越的资源？他们不甘！他们嫉妒！”
石头冷笑一声，闭上了眼睛，任凭额间冷汗直淌下来。
军官话停了一下，他歪了歪头，看着石头的表情，呵，装死？他偏要往下说。
“但他们几个人无法撼动整个系统，于是他们让你们来成为他们的喉舌。他们自己躲在后面，失败了牵扯不到他们，成功了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你背后的人也是如此！”
军官贴到石头耳边，幽幽地说：“你被他骗了！”
他的语气颇为苦口婆心：“你还傻乎乎地感激他，以为他是为了你好。实际上，他是在利用你啊！利用你的无知，利用你的年轻气盛。”
说完，军官打量着石头的脸。
不该啊。
他想象中，这些没见识的平民应该会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流露出害怕、悔不当初的情绪，痛哭流涕地交代出主谋。
但眼前的这个人，脸色非常平静，这些话对他一丝影响都没有，军官眉头蹙成八字。
石头浮肿的眼皮掀了掀，斜晲了军官一眼，胸膛起伏了一下，一口浓痰射出：“你放屁。”
军官放下了那只抓钢针的手，掏出胸口的帕子抹下脸上的那口痰，放到眼前看了一眼，痰中带血，他的眼神瞬间狠厉，脸上的肌肉猛地颤抖了一下。
帕子落地的一瞬间，石头被踹翻在地，钢针被猛得拔出，再次插入另一根指甲缝。
石头没有发出声响，但高台下却响起一阵齐刷刷的倒吸气的声音。
台下众人仿佛自己被扎了似的，有几人甚至相互环抱在一起，像是一窝取暖的小豚鼠。
看到众人害怕，军官勾了勾唇角，这正是总廷交代的目的。
石头疼得已经说不了话了，他的手腕被踩在脚底，对方弯着腰，将手里的钢针来回拧动，每一次，都让他的身体不可自抑地颤抖。
他不断地扭动，豆大的汗珠从面上滚落，但他紧闭着眼，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敬酒不吃吃罚酒。”军官冷厉的声音钻入石头被冷汗覆盖的耳朵。
军官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抬起脚，拔出那根钢针，甚至扶起石头让他靠墙坐了起来。
石头重重地喘着粗气，右眼此时已经青肿一片，看不清晰，他用完好的左眼横着那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军官没有理会他，而是悠然地在石头面前踱步踱步，边踱边说，每一步都像踏在石头的心上：“你不说没关系，我已经调查过了。”
“唔，我来想想，你背后的人，是不是长龙巷杜七乔？”
军官的眼神锁住了石头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对方的神色没有变化。
“还是......全福巷冒山？”
“又或者是......平安巷明玉？”
军官牵起了嘴角，一字一顿道：“你的呼吸变重了！”他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原来是明玉啊！”
石头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背抵着墙，直视着军官，他吼了出来：“老子说了！是老子做的！！”
军官冷着脸，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了石头的心口。
“是老子......”
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把飞刀，扎中了军官的手背。
眼见台上纠纷骤起，台下的人此时哪管军官之前说的“不许动”，纷纷往外逃，你拥我挤成一片，唯有几个大胆的躲在墙后、门后继续偷瞄。
军官右手骤然松开，枪飞旋落地。
石头滑落在地，艰难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缝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他扬起嘴角，扯到一半又无力收了回去。
军官在枪落地的一瞬间，低头一滚，左手再次握住了手枪，朝着来人，毫不犹豫地开出了第三枪。
几乎是同一时刻，明玉右手的鞭子缠上了军官脚踝，将他拉了一个趔趄，左手两指捏着另一把飞刀，欺身压近军官。
军官站立不稳，胡乱开出一枪。
下一瞬间，他已经被明玉压在身下，飞刀在他的脖子处抹过，鲜血喷到了明玉的脸上，遮住了她未干的泪痕。
他甚至没有说出一个字，就没有了声息。
“死了？”
“就两下？”
“卫冕军也没多厉害嘛！”
......
四周传来窃窃私语，躲避的人慢慢探头往外瞧。
明玉来不及回顾杀人的感觉，转身朝石头奔去。
她跪在地上，将石头的上半身，托在自己大腿上，不停地揉搓着石头的脸，“石头，石头，你醒醒。”
“明......玉。”石头的睫毛颤了颤，眼睛却没有睁开，他喊了一声，声音如蚊咛。
“我在。”明玉的眼泪一滴滴掉落，她泣不成声，“是我害了你......我要是......”
“不是......”似乎知道明玉所想，石头立刻把明玉的话打断了。
掉落在石头脸上的眼泪，像是石块一样砸进石头的心湖，心里的酸楚盖过了身体的疼痛。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是我......愿意的。我感谢......你叫醒......了我，这几年......我活得很......充实。”每说一句话，石头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别说话了，石头......”明玉的手按在石头的心口，按住那个边缘焦黑的枪洞。
但按不住！
枪洞的血肉像火山口一样外翻着，血像火山爆发一样往外喷涌，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湿。
血......怎么都堵不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