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远的指尖都在抖。
他那把素来稳得能绣花的银针,此刻悬在孟舒绾的虎口上方,竟迟迟不敢落下。
那灰败之色并非浮于表皮,而是顺着血管纹路深嵌进肌理,像是一截烧枯了的朽木强行拼接在活人的手腕上。
“不是毒。”沈知远嗓音干涩,像是被烟熏过,“是‘磁煞’入髓。地宫逆转时的斥力太大,你用这只手做了导体,如今你体内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凝固。”
孟舒绾垂眸看着那只手,左臂已经失去了痛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麻木,仿佛那不仅仅是一只手,而是一块正在缓慢石化的冷铁。
她试着动了动小指,没有任何反应,就像那根指头已经不属于她了。
“还有多久?”她问得很平静,甚至还腾出右手,将黏在脸颊边的一缕湿发挽到了耳后。
“如果不找到地宫核心的那枚‘母印’来中和磁性,最多七日。”沈知远收起银针,目光看向远处那片已经化为泽国的天坑,“血液一旦彻底凝固,神仙难救。可那母印……恐怕已经随着老皇帝埋进地底了。”
七日。
孟舒绾点了点头,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带,单手用牙齿配合着,将那只废手严严实实地缠了起来。
“母印没了,但控制磁场的未必只有那一块石头。”
她站起身,走向被扔在树根下的季越。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季家才子,此刻像一滩烂泥。
地宫毒素的回流让他整张脸肿胀发紫,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孟舒绾在他面前蹲下,没有废话,直接用那只缠满布带的硬邦邦的左手,狠狠按在了季越胸口的“璇玑穴”上。
“啊——!”
濒死的惨叫声惊飞了林中的宿鸟。
这一按,是用那股尚未散去的磁劲去冲撞季越体内逆流的毒素,痛感胜过凌迟。
“季越,季家既然敢造这个长生局,就不会只留一把钥匙。”孟舒绾凑近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告诉我,备份的控制器在哪?说了,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我就让沈知远给你吊着命,把你扔进那满是水蛭的沼泽里,让你看着自己的肉一点点被吃光。”
季越浑浊的眼球剧烈翻动,在那双冷漠的瞳孔里,他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祖……祖宅……”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祠堂地下……共鸣匣……那是……那是副印……”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孟舒绾才缓缓站直身体。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如鬼魅般落地,跪在季舟漾身侧。
“主子,截住那个女人了。”暗卫语速极快,“穆枝意从另一条密道逃出,身上背着个包袱,里面藏着季越伪造的‘遗书’,还有那枚能证明季越开启了地宫的私印。属下请示,是否即刻格杀?”
季舟漾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杀意凛然。
“让她走。”
孟舒绾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荣峥一愣,急道:“大小姐!那女人若是回了京城,必然会把脏水都泼在三爷身上!那封遗书是季越为了**伪造的,若是让二房拿到……”
“正是要让二房拿到。”孟舒绾转过身,雨后的风带着湿冷的泥腥味,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皇帝‘失踪’,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总得有人扛着这口黑锅,不是吗?”
她看向季舟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穆枝意以为她带回去的是救命稻草,殊不知,那是催命的符咒。那封信一旦在季家二房公开,他们就成了谋逆的主谋。这把火,得让穆氏自己点起来。”
季舟漾沉默了片刻,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松开。
他读懂了孟舒绾眼底的算计——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绝。
“撤回拦截的暗卫。”季舟漾对荣峥下令,“另外,替我做件事。”
他忽然抬手,解开了身上那件被泥水和鲜血浸透的绯色官服。
这身代表着首揆之子、朝廷重臣荣耀的麒麟袍,此刻在他手中像是一块破抹布。
“三爷?”荣峥瞳孔骤缩。
季舟漾面无表情,扬手将那件官服扔进了面前刚刚升起的篝火中。
火焰“呼”地一声窜起,贪婪地吞噬着精美的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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