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辛蕴

第四十四章:灯是烧给活人的

小说:

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作者:

辛蕴

分类:

古典言情


夜露未干,禁军北营密室烛火昏暗。

铁锈与陈旧皮革的气味中,混着一丝血腥。

被捕校尉卸了甲,反绑跪地。他脸色涨红,脖颈青筋突起:“我依令复述‘风起’口令,何罪之有?”

陈厉玄衣佩刀,立于案前,如山压下。

他盯着校尉,忽低声说:“天启六年冬,黑水坡断粮七日。”

校尉浑身猛震,瞳孔骤缩。

“靠啃皮甲撑到援骑。”他哑声接话,像梦呓。

陈厉眼神一动。这暗语,只有二十年前振武营最底层的兵才懂。

不是新兵。是活下来的人。

校尉嘴唇颤抖,不再出声。

陈厉明白:风雪关外能活,权谋漩涡中未必能活。

若上报,此人明日便会以“冒领军籍”之罪暴毙狱中。

他起身,对门外道:“押入东侧密室,好生看管,饮食照常,不得外泄。”

门合上。唯油灯芯轻跳,为残存的心魂燃着一线光。

京城南隅,七座尼庵隐于深巷。

晨钟未响,沈嬷嬷带两名婆子悄然上房顶。

她们在檐角安置特制灯笼。薄绢灯罩内,硝石松脂混制的芯,夜燃幽蓝微光,远如星,近似鬼火。

这是孟舒绾设的回应:若你还活着,若你还记得,就在那夜点亮它。

三日后晨,沈嬷嬷回收灯笼底座。

她在堂屋逐一检视木托底刻痕。

第一枚,无记。第二枚,空。第三枚,她指尖一顿。

漆层下,一道浅痕:“丙”。

她呼吸微滞。

第四枚,“戊”。第六枚,“庚”。

三个字,三个编号。

那是孟家护院轮值暗记。父孟怀远治家严,护院分三班:丙班巡西墙,戊班守库房,庚班随行。

名随府邸湮灭。今夜,却从灯中重现。

沈嬷嬷收木牌入袖,低语:“姑娘说得对……天地无光,我们点灯。”

都察院前,裴御史穿旧官袍,持《监察法典》立于晨风。

他停职三日,无人理睬。

同僚绕道,差役低头疾走。唯他每日准时至此,诵读条文,声穿宫墙。

第三日午,一衣衫褴褛老卒拄棍而来,浑身药渣泥土气。

他在裴御史面前停步。

两人未交谈。老卒从怀掏出一块焦黑木牌,塞进他手,低声道:“我活到了,灯也点了。”

言毕,转身离去,背佝偻,步却稳。

裴御史低头看牌。表面烧灼,仍见半匹奔马残印,下有“振武”二字。

手开始颤,继而全身皆颤。

当晚,他闭门焚香,取出一口备好的棺形木匣。

置木牌于内,添上林主簿寄的文书异常简报,覆白布,如殓葬。

唤来仆人,声沉如铁:“明晨,抬此匣沿朱雀大街至皇城右阙,绕行不止,不得语。”

“是为何事?”仆怯问。

“为人证送葬。”他说,“也为公道招魂。”

城西窄巷,杜记义庄门轻启。

杜妻抱病儿立院中,望市集方向,目含忧。

“去吧。”她低声,“按你爹留的话,买‘地骨皮’,要西市南头第三家药铺的。绕三圈再进店。”

男孩点头。十二岁脸上无稚气,唯沉默坚毅。

挎竹篮,推门入晨光街巷。

母闭门,指抚门框旧刻痕——那是杜掌柜昨夜用指甲划的“巳”字。

风吹檐角铜铃,一声轻响,似暗处低语:有人正回家。

晨光微,西市未开,青石板留夜雨湿痕。

杜子挎篮,步轻稳,如惯行暗巷的小兽。

父言犹在耳:“人在明处走,命在暗处悬。”那夜父归,满身血污,将焦木牌塞进灶灰,后只留一句:“若被追,绕三圈;若想活,进铁匠铺。”

此刻,他被两人尾随。

先是街角黑影,后是茶肆前久留的“挑担人”,再回首,那二人已换商旅打扮,步一致,眼死锁其背。

男孩未慌。

依父教,从南三巷折入,沿布坊外墙绕第一圈;穿靛蓝布匹,绕第二圈;糖人摊前驻足,数铜锣七声,悄拐北窄道,完第三圈。

径已清。

他猛提速,冲进西市东首不起眼的铁匠铺。

炉火旺,赤膊老汉抡锤打犁头,火星溅。

男孩直奔炉边,弯腰系鞋带一瞬,从右脚鞋底夹层抽油纸条,速塞入淬火铁钳缝隙。

快如惊鸟掠枝。

起身拍裤,作无事状走向门口。

手触门环时,眼角瞥见两黑衣人已立对街,颔首欲进。

铁匠仍低头打铁,似无所觉。

待黑衣人踏入门,一人刚开口,老汉忽扬铁钳砸地——

“铛!”巨响,火星腾,热浪扑面,逼二人连退。

“打烊!今日不修家伙!”老汉哑声带边关腔,眼含威。

黑衣人对视,未强留,悻悻去。

步远,老汉抹汗至炉后墙角,从砖缝取那铁钳。

钳尖微张,油纸完好。

展看,一行小字:“丙字尚存,信由灯传。”

手微颤,复平。

吞纸入腹,推后院柴门,牵瘦马,翻身向城南宗妇院疾驰。

三日后,黄河渡口。

风卷浊浪,浮冰撞岸木,声闷。

孟舒绾立舟头,斗篷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