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支暗红色的线香燃烧得极快,香灰未落,却有一股类似尸油烧焦的甜腻味钻进孟舒绾的鼻腔。那是“引魂香”,但在这里,引来的只有大炮的火折子。“他在测风向。”孟舒绾盯着那袅袅上升的红烟,瞳孔骤缩。萧睿撤兵根本不是为了妥协,他是怕炮火逆风误伤了自己,他在等风停,等这该死的香烧尽的那一刻,把这座归云寺连同所有的秘密一起轰成渣。没有活路了。孟舒绾的目光猛地扫向身侧那尊巨大的弥勒佛像。刚才地动时,她分明看见佛像的一只脚趾随着地面震颤微微翘起,露出了下面的一截机括。那形状,与她此刻手中紧攥的那枚从季越身上搜出来的私印底座,严丝合缝。“三爷,带上大哥!”她大喊一声,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身体猛地扑向佛像,将手中那枚带着季越体温和血迹的青田石印,狠狠拍进了那处凹槽。“喀嚓。”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却像是压断了骆驼脊背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坚实的青石地面瞬间塌陷。失重感袭来的那一秒,孟舒绾只来得及看见山门外萧睿那张骤然扭曲的脸,以及无数支重新被点燃的火箭。黑暗如巨兽之口,瞬间吞噬了一切。“砰!”并没有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几人顺着一条光滑的石道滑落,重重摔在了一处铺满厚厚灰尘的石室中。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那个迅速合拢的洞口漏下最后一丝天光。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尊几千斤重的佛像显然已经归位,将这里彻底封死。“别动!都别动!”沈知远惊恐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炸开。火折子亮起的瞬间,孟舒绾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地下室,而是一处纯天然的巨大溶洞,但四周原本嶙峋的岩壁上,被人为镶嵌了无数块黑色的石头。就在沈知远点火的那一刹那,原本昏迷在地的大哥孟舒恒,身体竟然像是木偶一般,诡异地飘了起来!不,不是飘。是被吸住了。大哥体内那些磁石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召唤,拖拽着他的皮肉,要把他整个人硬生生撕扯开,贴向左侧那面漆黑的岩壁。“是吸铁岩!”沈知远一把抱住孟舒恒的大腿,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死死往下坠,脸憋得通红,“这整个地宫的第一层,墙壁里都嵌满了高纯度的磁母!孟公子体内的磁石与这里同源,哪怕靠近半尺,那种吸力都能把他的骨头从肉里**!”孟舒绾连忙冲上去帮忙,却被沈知远喝止:“别过来!你身上有季越的血!这磁母对那种热毒也有反应,若是两相激荡,这里会塌的!”孟舒绾硬生生刹住脚,脚底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远和荣峥两人合力,像拔河一样,艰难地将大哥维持在甬道的正中央——那里是磁场唯一的平衡点,偏左一步是碎骨,偏右一步是塌方。“这就对了。”一直沉默观察四周的季舟漾突然开口。他举着火折子,站在右侧的一面石壁前,那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绾绾,你看。”孟舒绾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避开那些致命的磁岩。火光映照下,那些字迹锋利如刀,透着一股熟悉的狂傲。“季氏先祖遗训:地宫设三关,首关名为‘绝尘’。凡俗骨肉,入此即止。唯有以血养毒之‘粘合剂’,方可安然通过。”季舟漾的手指缓缓抚过那行字,指尖沾染了千年的尘埃,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显得格外冷寂:“原来如此。季越从来都不是什么季家的希望,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容器。”他转过头,看着孟舒绾,眼神复杂至极:“那毒不是为了害他,是为了让他变成这地宫磁场唯一的‘绝缘体’。季家为了这地宫的秘密,竟然花了二十年,养出了一个专门用来过路的‘活**’。”孟舒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这就是所谓的世家大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梦,连亲生骨肉都可以物化成一把钥匙,一罐润滑油。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轰——”那是机关被强行触发的声音,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即使隔着厚厚的土层,依然清晰可闻。“是穆氏的声音。”荣峥侧耳听了听,脸色微变。那声音凄厉至极,夹杂着贪婪的狂笑和濒死的哀嚎:“金子!全是金子!我就知道……啊!”随后便是密集的“咄咄”声,那是连**射穿血肉的闷响。孟舒绾闭了闭眼。穆氏那个蠢妇,定是以为他们掉进了什么藏宝洞,趁乱也寻到了入口,却不知那是留给贪婪者的死路。上方传来萧睿冰冷暴怒的吼声,顺着通风口隐约飘下:“蠢货!坏朕大事!把这贱妇扔进去,用她的血祭路!”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落在孟舒绾的手背上。她抬起头。头顶岩石的缝隙里,正渗出一缕缕鲜红的血液。穆氏的血。“咔哒。”前方那扇原本紧闭的玄铁重门,在沾染到这从天而降的鲜血后,竟然发出一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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