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守在避暑山庄吗?”
褚亥第二个问题,打破了林在水的怀疑——她就说嘛,应该不会是他做的。
魏富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引到和山匪吃饭演戏上,听脚步声,两人似乎离开了这里。
林在水没有立刻尝试打开盒子,而是默数三百秒,然后才小心翼翼去推头顶,还真让她推动了,眼前出现光亮,她眯起眼再一用力,咔咔,盒子卡住,听声音,应该是传统锁扣,就那种铁片翻下来扣住突出铁环,再用锁锁住,需要钥匙。
很好,一时间应该出不去了。圆圆也不知道有没有宿主定位器,多久才能找到自己。
她放下顶盒盖的手,在黑暗中深呼吸,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心跳声大得在耳边突突地跳,自言自语“好好思考总能做到、好好思考总能做到”,反反复复的念叨提升了自我暗示,总算理智占据上风。
林在水再度顶起盒盖,眯起眼,透过唯一的缝隙观察外界情况——
这里看起来像山匪头头的房间,除了两边哔哩啪啦燃起火的桩子,其他的摆设都很有《智取威虎山》的野蛮感,老虎的皮,鹿的头,就是天热,石墩子一样的座位上没挂着大貂,只有一串动物牙串。
好事是,一个人都没有。
搞笑的是,烟花声还没停。
知道自己出不去,又是在敌人营帐内,林在水不可能没脑子大喊救命,只能祈祷古代金属制作精度不足,尝试用力□□头顶的盒盖,企图把上面的铁片弄下来,但身体素质不行,尝试一会儿就得坐下休息。
林在水强压着性子,就在她听见‘咔’一声,好像有东西脱落,她眼睛一亮时,外面传来了刀剑交锋时尖锐的金属嗡鸣。
她一愣,有什么人撞到了门上,接着她看见剑直接穿过了木质门板,银亮的剑上沾了鲜红的血,怒吼、尖叫、求饶声同时传来,林在水浑身一冷,只见木板底部,浓稠的血溢了进来,好红,她吸了吸鼻子,却只闻到柴火燃烧的味道。
交锋开始了。
外面动静很大,林在水更加肆无忌惮地撞盒顶,之前的动作似乎真起了作用,她的视线范围进一步扩大。
但这没什么用,她更加紧绷神经盯着那道门,一旦门动了一下,她就像打地鼠里的地鼠看见锤子,咻地缩回盒子里,只能在狭窄的黑暗空间中,听见、感觉到自己急促而温热的呼吸。
就在林在水终于撞开了盒盖,想站起来舒展一下身体时,只听见咔咔两声,她迅速缩回盒子里——有人进来了!
而此时,盒子上方的铁片镶嵌处脱落下来,往外翘起,但锁扣完整,因此只要认真去瞧,就会发现异样。
林在水的心再度咚咚急促跳动,她捂住嘴,尽可能压轻呼吸声。
幸好,进来的两人根本没精力去观察室内。
“听着,娘出不去没关系,但你一定要跑出去。”年纪稍长的妇人声音,“等下小青准备好,门打开,你就径直往山下跑。不要回头,一直跑,跑到你跑不动为止,翻过三座山,是令大王的地盘,你爹认识他,你.....识趣儿点,他会关照你的。”
“娘我不走!这麻烦是我带来的,就得由我结束!”如此熟悉的声音,是那个少年。
现实中听见母子诀别是非常震撼的,林在水一下子感到伤心,希望这两人能跑掉。
她在黑暗里靠着盒子,盒子里空气很闷,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就听见妇人又道,“不要在这种时候逞英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懂吗?”
“娘!我不想靠那群女人给我开路!这样我算什么男人!”少年生气道,“而且她们能挡多久?身如竹竿,一砍就倒,怕不是我还没到山下,就被那个恶鬼抓回来了!我说了,我去和他同归于尽!”
?
这两人的讨论让林在水一时忘记了呼吸。
这是啥意思?
女人....是指宠妃之前说山下掳上来的女人吗?
她皱起眉。
就在这两人还在一个奉献自我、一个追求卓越的吵架时,外面终于有人杀了过来。
她听见门外,忠诚的临死誓言,“大嫂!我绝不会让这个人过去!你让孩子准备好,跑,马上跑!”
门外魏富轻蔑道,“你的肠子都要流出来了,玩儿呢?滚开!”
林在水有点儿麻了,干脆用指尖顶开了一点儿盒盖,透过缝隙往外看——
咚!
木门直接向里整片倒下,轰地倒在地上,跟着一起倒下来的,还有刚才忠诚的护卫,看到尸体惨状林在水陡感浑身一痛,立刻移开视线,突然开始敬佩商鞅,最后落得个五马分尸,真的太惨了。
浓烈的水汽混杂着铁锈味卷了进来,林在水感觉一股反胃冲动涌了上来,立刻换成嘴呼吸,扒着盒边的指尖止不住发抖。
魏富似乎极为享受这种氛围,目光玩味地打量眼前两个人,嘴角上扬,凌迟般的沉默中,一步接着一步,走得极慢。
妇人护着脸色惨白又想往上冲的少年,头向前探,像只护崽的母鸡。但刚才听见这人一番拉人当枪的言论,和少年所说的话,只剩下了平淡。
反正她死了,就该轮到自己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提着弩,一只布靴踩在倒下的木门板上,留下一道血脚印。
他脚步不急不缓,面无表情,像是前往完成一项任务,停在魏富身边,瞥了眼身前两个人,少年指着他鼻子大骂畜生,声音也平静得一如御花园那面镜水湖,“你还在干什么?结束后,我就要走了。”
走?
林在水一愣,他走去哪儿?
魏富咬牙切齿道,“主子!现如今我们有地有资源,你还回宫做什么!”
林在水抿嘴。
褚亥声音依旧平静,“我没有让你们跟着我回去。”
沉默的间隙,外界打杀声不绝于耳,少年仍不知疲倦地谩骂,魏富烦躁地扬起一剑,捅进了妇人肚子,没有拔出,少年噤声。
林在水用力地抿住嘴,以免偷笑出声。
“属下知道你为什么想回去。”
魏富说完,就直直朝林在水走来,她笑不出来了。
罢了,死了又能如何呢。
她干脆先一步顶开盒子站了起来,魏富脸上闪过惊讶,妇人痛苦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少年仇恨地盯着眼前两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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