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半小时以前,当艾德蒙还不知道有一支颂歌正在等着他的时候,他也有其他的事情需要烦恼。
——拉文克劳不愧是象征智慧的学院,他们的球队队长只用一句话就击穿了卡德瓦拉德的心理防线:
“哟,这就是你们赫奇帕奇新招的追球手?——那个抢了女友首发位置的软蛋怂包?”
“……”
这其中确实有一段难以言说的过往。卡德瓦拉德的女友乔伊·麦克米兰,曾经是被塞西莉亚亲自挑选的候补队员,虽然飞行天赋不出众,但观察全局的能力很强,很适合成为策动全队的人。然而在塞西莉亚走后,扎卡赖斯作为球队里飞得最好的高年级生,根本不肯让步,直接抢走了核心的位置,要求其余两个追球手配合他进球——这样的角色转变让麦克米兰无法适应,于是在今年的选拔赛中遗憾落选,反倒是陪她来参赛的卡德瓦拉德得到了首发的机会。这件事其实赫奇帕奇全队都清楚,只是虽然同情麦克米兰,但是选拔球员到底还是要选更适合球队的人,连麦克米兰本人都没有异议——他们只是没有想到,麦克米兰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魁地奇之梦,每天偷偷地跑到山坡上练习飞行,直到鼻青脸肿为止,还被拉文克劳的戴维斯队长目击了,故意在今天说出来,诛卡德瓦拉德的心。
这一招对于本就良心难安的卡德瓦拉德来说特别好用——他根本没有想到每天安慰他、鼓励他的女友心中仍有这么强烈的不甘,只是不想让他难受才没有说出来。于是在快要将他吞没的愧疚感中,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并开始哗哗冒汗,从额头往下一寸一寸地变得苍白,像是同时中了火烤咒和石化咒。而姗姗来迟的达摩克利斯·贝尔比更是给了他最后一击——这位全能学长不屑地丢给他一个白眼,说,“我不会尊重像你这种把女孩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人,别和我握手。”
……就这样,心知不妙的阿奇尔整整安慰了卡德瓦拉德半个小时,他却还是那副目光呆滞的样子,没从打击中缓过神来。扎卡赖斯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到底能不能行了?不行就麻利点退队,换你女友来”,反倒好像说中了卡德瓦拉德的心思,让他双眼刷地亮起、饱含希望地问道,“真的可以吗?……队长,我、我本来也不行的,我做不到塞西莉亚学姐能做到的事,也看不住拉文克劳队的选手……您愿意让乔伊来试试吗?起码她比我的心理素质好——”
“当然不行了!你在想什么啊?”艾德蒙没等阿奇尔面露犹豫,就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最清楚我们这两个月都在演练什么战术,现在你是要队长临时想一个新战术出来,还是要逼着麦克米兰尝试她完全不了解的飞法,最终在所有人面前出丑?你的心理素质好不好不要紧,但人总得有担当。既然你现在身穿着赫奇帕奇队的球衣,无论如何都得履行自己的职责,有什么问题都等比完赛后再说!”
……从短时间来看,艾德蒙的这几句教训还是起到了效果的。起码卡德瓦拉德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也不再发抖了,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扫帚上,不至于飞着飞着直接摔下去。——但一个人崩溃的心态哪有这么容易修复?艾德蒙难掩担忧地想,其实卡德瓦拉德现在不再适合承担诱饵的任务了。这个任务最需要球员保持冷静、把握好敌方的心理,才能不动声色地把他们拖入队友的节奏里。若是早早被对方看穿了,哪里还能叫诱饵呢?怕不是变成了一块美味的餐前点心,随时会被对方一口吞掉……
那要怎么办?——让自己和卡德瓦拉德交换职责,让他躲在自己身后偷偷进球,避免与拉文克劳的正面交锋?他们先前倒也进行过这样的演练,但问题是,对面现在显然已经认准了卡德瓦拉德这个薄弱点,怎么会放弃从他那里突破、反而跑过来咬自己的钩呢?……要知道魁地奇是项团队运动,拉文克劳们只要能打崩防线的一处,就足以制造一场惨案。
——如果挑衅对方选手不会被禁赛,那艾德蒙说什么也会试一试的,免得赫奇帕奇大输一场,还要惹上球员羞愧跳湖的官司——然而这不可能。他的大脑一直在推演着各式各样的解决办法,直到试飞开始,才不得不接受了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实,只好一边飞一边调整心情,决定随机应变了。只是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连他也忘了西里斯事先给他的恶作剧预告——当他被球场里突然响起的歌声冲了个跟头的时候,自己也差点从飞天扫帚上掉下去。
——他们在唱什么东西?艾德蒙惊讶地揉了揉耳朵,只听在满天喧闹的烟火声之中,那个令他无比熟悉的、清亮动听的男中音带着笑意领唱道:
“喔,看哪,是艾德蒙——!
“我的眼睛已看到艾德蒙降临的荣光,
他正要横扫渡鸦飞翔的地方①;
他迅疾的飞天扫帚带起可怕的风浪,
他抱着鬼飞球在前行!
“我已经能从魁地奇世界杯上看见他的身影,
他的荣誉将被铭刻于梅林勋章,
我能从他明亮的眼镜片上读出他的坚定,
他抱着鬼飞球在前行!
“艾德蒙·兰伯特·克拉布!
艾德蒙·闪耀的·克拉布!
艾德蒙·光辉般的·克拉布!②
他抱着鬼飞球在前行、前行、前行——!”
艾德蒙·克拉布:“………………”
生平头一次,艾德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呆若木鸡地看着观众席,“明亮的眼镜片”差点从鼻梁上滑掉(这很能说明问题,因为他的鼻梁其实长得很挺拔)。五彩缤纷的彩带遮挡着他的视线 ,半空中变换的歌词挑衅着他的神经,而观众席上更是热闹非凡——不只是几台魔法音响在唱歌,还有遍布球场的无数獾形徽章、旗子、以及条幅上的装饰画都在唱——无论材质无论大小,它们都一本正经地张大了嘴巴、放声歌唱。而在如此混乱的场面里,艾德蒙一眼就捕捉到了西里斯的身影——他竟然待在赫奇帕奇的看台上,脖子上的金红色领带显得分外瞩目。此时因为他笑得前仰后合,领带也跟着时隐时现,有好几次还差点滚到座椅下面——不是,他到底有多开心啊?!看自己吃瘪居然能让他这么开心吗??
“呃,不好意思啊艾德蒙,打扰你欣赏音乐了,”这时赫奇帕奇队的找球手夏比飞了上来,面露迟疑地说,“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个歌是你自己写的吗?——呃,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它还挺……挺慷慨激昂的——”
“——而且振奋人心。”卡德瓦拉德鼓励地说。
“……要是能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就更好了,”阿奇尔像见了鬼一样说,“当然了,这不是批评你啊,哈哈,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魁地奇世界杯而已嘛,万一我们在二十年以后真拿到了呢?”
艾德蒙:“…………”
“你们哪怕用脊髓神经想想呢?”艾德蒙心平气和地说,“这怎、么、可、能、是、我、写、的——??!”
夏比、卡德瓦拉德和阿奇尔:“……”
咆哮的艾德蒙好可怕,耳朵要聋了。
“这歌明显是根据《共和国战歌》改编的③,里面每一句赞美我的歌词,原本都被麻瓜们用来赞美他们信仰的神明——得是多自恋的人才好意思写这种歌自我夸耀啊?”艾德蒙在吼完之后感到神清气爽,说话也不那么刻薄了,只是还在用手捂着心脏,脸颊也有点发红。他用十分沉痛的声音说,“我原本真的以为自己没有羞耻心了,现在看来竟然不是……好吧,虽然我不信仰上帝,但也得在打完这场比赛之后,去一趟教堂的忏悔室,希望神父不要把我绑到火刑架上——”
“……所以这是哪个敌人专门编出来陷害你的歌?也不要紧吧,我们巫师不怕火刑,”阿奇尔不明所以地说,对于艾德蒙刚才的澄清,他喜忧参半——喜的是艾德蒙的神智没出问题,忧的是怕他被影响心态——现在的赫奇帕奇队摇摇欲坠,再也经不起任何意外了,“那个,艾德蒙啊,我知道你的情绪一向稳定,这次更得保持住。不管他们唱什么歌,你权当没听见就行——”
“……不可能当没听见的,阿奇,你看,”艾德蒙轻声说,带头降落在赫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