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合适。”他靠在栏杆上,话说得很冷。
“没有可能吗?”她眸子中的喜悦被淡淡的悲伤所包裹,最后消失不见。
他没有说话,晚风抚过面颊,他像个看透世俗的谪仙人。
“算了。”盛清棠一挥手,背靠着石栏吹风,“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盛清棠。”
她的眼睛在光线晦暗下很亮,“一个想追你的女孩。”
……
回到家盛清棠洗完澡后给盛清河打了个视频电话。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盛清棠往脸上贴了张面膜,白白的还透着水光,她小心地牵动着唇周的肌肉道:“这么晚了你还在公司?现在赶紧给我回家去。”
盛清河十分正式地把手机捧了起来,原本的顶光变成了顺光。视频中他的笑带着疲惫的温柔,食指轻轻推了推下滑的金丝眼镜,眼睛是笑眯眯的,“怎么了?钱又不够花了?”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关心一下还在公司加班的哥哥不行啊?”盛清棠圆圆糯糯的声音把他给逗笑了。
“好,做完这个立马回去。”
一个猝不及防的白眼翻了上去,“哥,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十一点过九分了诶,到时候把自己身体熬坏把头熬秃你还能给我找着嫂子吗?”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这么大个公司也不缺你这点时间啊,真不明白你,一个老总还要一个人待在公司,把夜熬穿。”
“钱助理没劝劝你吗?他在哪?我高低得说他几句!”
盛清河立马投降,他妹妹数这张嘴最厉害,说起话来跟机关枪一样。
“好,待会儿就走。”他的笑容中带了点被人说教的苦涩。
盛清棠把面膜的褶皱给捂平了,“哥,我想你了。”
他十分耐心地听着,“最近过得不开心?能和我说说吗?”
“没有,”她对着镜头撇了下嘴,“今天和朋友一起看星星去了,我突然想起以前在伯伯家寄住的时候,不开心了你就会陪我去看星星。”
“哥,等你回来陪我去绩溪梅干岭去看星星好不好?他们说那可以看到银河。”
“等你放暑假了我带你去夏塔看银河。”视频中他合上了办公电脑,钢笔盖帽“咔”一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盛清棠十分好奇,“夏塔在哪?”
“在新疆。”
盛清棠揉了揉脸,撕下面膜后还没洗的精华快干了。
对面极其有耐心,有问必回,“好。”
视频电话是盛清棠先挂的,每次都是。
盛清河捧着手机发了片刻呆。
洗完脸后盛清棠躺在了床上,她点开小红书搜索了新疆夏塔,四四方方的手机里浮现出了银河的沉谧,呈现五彩的绚烂。
好美,美得不真实。
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高中辅导资料,看着看着睡着了。
明天早上要上课,下午要做家教,周天还有个约拍,她还要提前去踩点还要做策划……
盛清棠向盛清河要钱有个前提,如果是娱乐支出或是兴趣爱好培养方面,他只会出总价的三分之二,剩下的,是盛清棠需要努力的部分。
但她很少向盛清河问零花钱以外的支出,她也想成为像她哥哥那样的人。一个顶天立地且独立的大人。
第二天她顶着两块乌青去上课。
“怎么回事?你昨天不是睡得挺早的吗?”
盛清棠把厚重的黑框眼镜推了上去,“别提了,昨天半夜感觉一股热流,醒来一看漏了。”
盛清棠揪了川岛的一小块油条塞到了嘴里,“裤子、床单、被子上全是,幸好没漏到垫子上。”
“你怎么提前了这么久?”
盛清棠撑着头,眼睛还是半眯着睁不开的状态,“鬼知道,我昨天泡好的美瞳也不能戴了……”
川岛看着盛清棠这一副虚弱样手心生出了点冷汗,“对了……你今天下午还要去做辅导?”
“不然呢?夏润快要高考了,他妈妈前段时间还给我涨了两百。”
川岛点了点头,打开保温杯逼着盛清棠喝了半杯热水,“你那个哥哥也真是的,自己穿得人模狗样还让你出去打两份工。”
盛清棠把头闷进了臂弯里,她沉着声道:“创业资金还差点,我不想什么都问我哥。”
“这一题其实是一个比较常规的大题,”盛清棠在题目上划了一条线,“第一小题的求零点没问题,主要是这第二小题。”
她紧皱眉头呼吸平稳,“第一步先求导,这个你能解决。”盛清棠低头,红笔在题目下方开始工作了。
“a是大于0的,说明这个函数是在零到正无穷的一个范围,呈递增趋势。”
她停顿了下来,“你先把图像画出来。”
“嗯,对,是这样。”
……
讲完一题后盛清棠掏出了张卷子,“你今天先把这张卷子做完,落下的这节课我找机会给你补上。”
盛清棠蜷缩起来,背部微弓,试图以此缓解疼痛。她的脸像被水洗去的画,只剩下了淡淡的纤细轮廓。
“你……怎么了?”
盛清棠摇了摇头,“没事,你倒杯热水给我吧。”盛清棠伸手掏包,在包里掏出了一板布洛芬。
夏润乖乖照做。
他大概知道了,应该是来月经了。
他用手背试了下杯壁的温度,手忙脚乱地递了上去。
“都这么难受了为什么还来?”他委屈地皱起了眉头,好像肚子疼的是他,“课可以改天上,难受可以不来!”夏润的眼睛水润润的。
他双手自然垂下,手臂上的青筋十分明显,衬得他水润皮薄。
“夏润,你太凶了。”她先是试图把阵涌上来的酸楚给咽回去。
她呼吸不再是平稳的流动,而是变成短促的,带着颤音的吸气。她的鼻头开始红润,像是一滴红颜料洇染在了宣纸上。然后第一滴眼泪挣脱了,她再也绷不住了。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
夏润眼睛里的血色晕开,他单膝跪地,仰起头对上了盛清棠的脸,“我只是希望你爱惜自己一点。”
盛清棠的呼吸彻底失去了节奏,变成了破碎的,深一口浅一口的抽泣。
男孩把她抱到了自己床上。暖呼呼的洗衣液的味道均匀地分布在床上,他出了房门,好一阵才回来。迷迷糊糊中他把一个滚烫的玻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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