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
程明簌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平静得像初冬湖面的薄冰,底下蕴着刺骨的寒意。他微微抬首,眸色深沉地望向御座上的天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真的困惑不解的询问。
皇帝将那小狼王色欲熏心,胆大包天的行径说出来。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犬戎使臣是私下里与皇帝谈的,大概也怕摆在明面上,实在**,皇帝为了面子不会答应。
程明簌神情平淡,静静听皇帝说完整件事情的始末。
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听说过此事。
皇帝苦口婆心地诉说他的无奈,但是为了国土安宁,不得不做出选择,“朕料想爱卿不会弃黎民百姓于不顾,古有昭君出塞以安边境,范蠡献西施而存越国,皆是为大义舍私情啊。”
一个女人,能换两座城,少丢一点尊严,怎么都很划算,如果只顾着儿女私情,而忘了家国大义,实在未免有些太自私了。
可惜程明簌并不是个正人君子。
他才不管别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在他眼里,如果要靠牺牲女人去换取安宁的话,那只能说这个君主没用,是个废物。
皇帝说完,看向程明簌,他还记得在此之前,这个少年为了夫人做出过多少疯疯癫癫的事情,那个时候倒是情深义重,可是在皇帝眼里,那只是因为摆在面前的利益还不够罢了,再情深不寿的夫妻,都会有离心的时候。
高官厚禄摆在面前,没有人能不动心。
女人世上多的是,没了一个,还会喜欢上另一个。即便当时犬戎看上的是他后宫的女子,皇帝也不会心软,更不用说是一个臣妇了。
他为程明簌的幡然醒悟感到欣慰。
而程明簌在极力克制着现在就将这杂碎拧死的冲动。
他轻声开口,笑意淡淡,“微臣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些效忠陛下,为陛下肝脑涂地。”
后悔没早点弄死他,让这蠢货真当上了皇帝。
没用的东西。
皇帝眉开眼笑,“爱卿所言,真是深得朕心啊。”
程明簌牵着嘴角,笑不达眼底。
皇帝下旨让薛徵去平定平凉镇的**,这件事对薛徵而言很简单,也是立威望的好机会,不日就要动身。
消息传到侯府时,薛瑛刚睡醒,她头有些疼,精神恍惚,昨夜做了一夜的梦。
说来很奇怪,
所见之物又变了程明簌跪在地上割开手伤口涌出赤红的鲜血他面色不改将自己的血滴到符纸上。
身旁一个穿着袈裟的僧人叹了一声气“施主困于执念强留已逝之人的魂魄不管对你还是对逝者而言都是永生永世的折磨啊。”
薛瑛认出这个僧人是永兴寺的和尚圆净方丈。
薛瑛从小体弱什么药都吃遍了身体依旧很差动不动便晕倒侯夫人没办法抱着她去了永兴寺吃斋念佛供奉香火求佛祖庇佑。
薛瑛记得自己七岁的时候圆净看着她说:“她前缘未尽魂魄不稳所以体弱多病薛二姑娘原本是没有今世的。”
侯夫人不明白幼小的薛瑛缩在母亲怀里神色虚弱。
“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圆净无法多言只说:“她的今生是别人强求而来若是守不住便没有以后了。”
侯夫人迷茫地看着圆净方丈紧紧将怀里的女儿搂紧。
梦中的程明簌割破手腕血快要流干圆净站在一旁无奈劝说“你这样会不得善终。”
“我只想要她活过来。”
程明簌虚弱地跪倒在地他拼命站起来费力抬起手臂
屋子里的符咒骤然扬起哗啦啦散落满地铃铛剧烈响动。
薛瑛醒过来后头痛欲裂冷汗涔涔心中怅然若失她常做梦醒来后又记不得多少。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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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急冲冲敲门“朝廷下旨了世子要被派去平凉镇**暴民。”
薛瑛一愣清醒过来“怎么先前一点消息也没听说过?”
采薇摇摇头知道她担心兄长“今早平凉镇动荡的消息才刚传回京没多久宫里便传了旨意说陛下下旨派咱们世子去处理此事。”
薛瑛坐了起来她现在真是害怕薛徵被派出去带兵又遭人记恨他这些年一直奔波在战场上从来没有好好歇过与犬戎的战事刚停不久竟然又要去平定叛乱。
薛瑛草草洗漱换衣完出门打探消息。
爹娘比她先知道正在叮嘱薛徵事宜。
“哥哥……”
薛瑛脸上露出不安。
薛徵移目看向她知道她心里担忧宽慰道:“我很快就回来了**的多是被逼急的普通百姓他们并不是亡命之徒所求的也只是一个公正很好劝说
,不一定需要动用重兵压迫,我此次前往,定是先行规劝,实在没办法才会动兵,没事的,你别担心。
大部分**的百姓,最开始都只想守好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他们一代代农耕,辛苦操劳,骨子里是软弱的,若非官僚剥削压迫,想不到要揭竿而起。
若是穷凶恶极的亡命之徒,就必须得**了。
听了他的话,薛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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