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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吻

小说:

假千金和真少爷在一起了

作者:

好大一锭银

分类:

现代言情

她说话理不直气也不壮,话音落下,悄悄抬起眼皮,去观察一旁的程明簌,却忘了他此刻站在她身后,她没法看清他的脸,只觉得有一股阴沉沉的气息笼罩在头顶。

“薛瑛。”

程明簌直呼她的大名,声音冷淡,“我才是你的丈夫。”

她穿得那么好看,七夕佳节,念着的居然是外面的野男人,她怎么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当着他的面说这些。

薛瑛眼睫轻颤,嗫嚅着嘴唇,瓮声瓮气地道:“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要和离的。”

“没有说好。”程明簌打断她的话,“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薛瑛慌乱地抬起目光,“你赖账,新婚夜的时候,你明明答应好的,我们互不干涉,你找你的,我找我的,而且……而且我先前也告诉过你,我要与你和离,嫁给阿韫……”

“是吗?那我反悔了。”程明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眼底晦暗,“我不找别人,只对你忠贞不二,你能不能也别去见其他人?”

“不行……”薛瑛不知道他莫名说起忠贞不二的事情是要做什么,她又不要他的忠心,他喜欢谁,娶谁都与她没有关系。

“我不需要你的忠贞,我只要和离,我……”

她话还没说完,程明簌便道:“你不要,我也会给你,我不会答应和离的,薛瑛,你最好**那条再嫁的心。”

他语调平淡,没什么起伏,听着却莫名叫人不寒而栗。

薛瑛僵硬地站着,程明簌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慢慢抚摸过少女衣摆上精美的刺绣,“如果穿着不舒服的话那就换下吧。”

他轻声道,语气同最开始一样柔和。

说完便转过身,徒留薛瑛一个人还站在屏风后。

她手有些抖,飞快解了衣带,换上平日休息时所穿的纱衣。

她今日都没有心情抹头发了,换完衣服,草草梳了两下后便上床,缩到床角。

程明簌洗漱完过来,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青竹香气慢慢在薛瑛四周萦绕开,薛瑛紧闭双眼装睡,身上的被子被掀开,程明簌躺了进来,像以前那样,揽着她。

从上次和齐韫游船汴河后回来,程明簌每晚都要抱着她睡觉,赶都赶不走,薛瑛心里坠着事情,睡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现在应该闭嘴,不能继续说一些惹怒程明簌的话,此刻的平静,就像是大雨来临前,阴沉沉的天幕,好像下一刻就会爆发。

黑暗里薛瑛的手指扣紧了指甲掐着自己的肉她心里辗转反侧又不能表现出来指头都快被自己抠破。

蓦地身后传来极淡的叹气声薛瑛的双手被握住而后紧扣在一起的手指被轻轻分开。

程明簌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别掐自己伤着了疼的不还是你我又不能替你受着。”

他的指节摩挲着她的揉了揉说:“如果你一定要去找齐含章的话我不拦着只是我有一个要求不和离行吗?别的事情我都不会管你。”

薛瑛轻咬唇瓣低声道:“如果不和离我就没法嫁给阿韫没法给他个名分。”

“那我呢?”

程明簌用了一点力没有弄痛她只是提醒“我不是你们薛府三媒六聘招进府的吗?难道我不是你拜过堂的丈夫你考虑别人时就不能关心关心我的心情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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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我就是那么的**比不上别人的一根手指头?”

薛瑛讶然急着辩解“我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程明簌扯着嘴角讥笑了一声“你既然这么说我也不能再为难你什么薛瑛我能怎么办呢。”

他声音轻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跑松了手“你去吧记得回来就好。”

说完程明簌坐起身摸黑走到柜子旁重新抱了一床被褥过来没有再搂着她像是要与她划清界限那般犹如新婚夜两个人各自睡一床被子背对背中间隔着天堑似的。

薛瑛转过身程明簌背对着她面朝外。

腰间禁锢的感觉消失了身后没有火热的胸膛贴着薛瑛还有些不习惯。

她又看了程明簌几眼黑暗里只隐约能看到他一动不动的轮廓薛瑛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发觉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更加睡不着了纠结一晚上。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呀?不然为什么要对她忠贞呢为什么缠着她不愿意和离?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今生遇到的许多事情都与她梦中的前世不同薛瑛不禁开始怀疑梦里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平心而论程明簌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反倒是她一直因为梦里的内容对他多加防备。

薛瑛想了大半夜天快亮前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采薇已经将昨日换下的罗衣送去绣坊了两日就能改好送过来正好可以赶上七夕。

这两日

,薛瑛都不大能看见程明簌,他早出晚归,夜里就算回了侯府,也很少与她说话,没有像之前那样给她梳头,要她教他该怎么为女孩子描眉。

他回来后,脱下外袍,跑去书房里看书,到了深夜再洗漱,而后躺得离薛瑛远远的,没有抱她,也没有牵着她的手,面朝着外侧。

薛瑛很不习惯,手里握着**梳子,迟迟没有动作,她在等程明簌过来,往日这个时候,他都会争着将梳子抢过去。

可是这两日,他都没有这么做,薛瑛等了片刻,只好自己沾了发膏,草草梳了几下,爬上床,越过程明簌翻到里间时,他也没有反应,只缩了缩脚,为她腾出空间。

上榻的时候,少女微凉的脚面蹭过他的小腿,轻薄的衣摆犹如羽毛,薛瑛爬到里面,捏着被子躺下,时不时看一眼躺在不远处的程明簌。

他好像生气了,可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举动,淡淡的,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与刚成婚时别无二致,可薛瑛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她惴惴不安地缩进被子里,闭上眼。

第二日一早,绣坊就将改好的罗衣送了过来,薛瑛穿上试了试,袖子长短也合身,正正好的大小。

她看了一圈四周,问道:“程子猗呢?

丫鬟说:“姑爷一早就去翰林院了。

薛瑛疑道:“今日不是休沐吗?

丫鬟也不知道,摇摇头。

薛瑛心道,难道程明簌真的生气了吗,气到不愿意回家,总不能是因为喜欢干活吧?

她若有所思,一整日都心不在焉,到了傍晚,采薇对她说,齐韫已经在巷子里等着了。

薛瑛打起精神,坐到妆台前,叫侍女为她梳妆打扮,铜镜里映出少女清丽的面容,采薇握着梳子,将她的头发一缕缕梳通,发丝如瀑垂落腰际,在晨光中泛着鸦羽般的光泽。

薛瑛翻了翻妆匣,挑出一支银簪在鬓边比了比,觉得太俗气,又换了支玉海棠花簪,珍珠所拟的花蕊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灵动似真。

待梳妆完,她起身准备出门,这时,门忽然从外推开,程明簌扶着墙,小厮架着他的胳膊,慢慢地跨过门槛。

薛瑛见状呆住,“怎、怎么了?

程明簌抬眸看她一眼,少女盛装打扮,光彩照人。

他垂下头,“没事。

说是没事,可走路的姿势却一瘸一拐,衣衫下摆也擦破了好些地方。

瑛不由走上前,伸出手,下意识想扶着他另一条手臂。

“你……你腿怎么了,是又被责罚了吗?”

“没有。”程明簌被小厮扶着坐下,说:“只是进来的时候绊了一跤,不要紧。”

一旁的小厮似乎忍无可忍,“不是的,二小姐,姑爷是从步梯上摔下来的。”

翰林院的藏书阁有好几层,高处的架子需要踩着步梯才能够到,京师的梅雨季很长,那步梯生潮,被虫子蛀空,程明簌踩在上面时,脚下木板断裂,整个人从二层摔了下来,伤到了脚。

薛瑛眼眸睁大,目光晃了晃,“快让大夫来看一看,你疼不疼呀?”

程明簌摇了摇头,开口声音嘶哑,有气无力,“我没事,你是不是要出去?”

他抬起头看向她,她脸上布着淡淡的妆,唇红齿白,裙摆摇曳生姿。

薛瑛原本正要出去的,已是傍晚,窗外华灯初上,灯会热闹的气氛似乎已经隔着深巷传来。

不待她回答,程明簌便笑了一下,说:“我想起来了,你确实是要出去的,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他望了望门外,说:“灯会就要开始了。”

薛瑛袖中的双手交叠着,帕子在指尖绕了几圈,神情为难,她挣扎良久,“那、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叫大夫来看看,你们……你们要照顾好姑爷。”

她叮嘱几名下人。

“是,二小姐。”

走到门前时,程明簌突然开口唤住她。

他面色苍白,看上去好像很虚弱,声音也轻,“玩完就回来,好吗?”

程明簌望着她,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祈求,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薛瑛眉心动了动,抿唇,不知为何,竟有些不忍心,“知道了……”

房门阖上了,程明簌缓缓直起身子。

小腿痛得发麻,甚至有些失去知觉。

他神色平静,好像摔伤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一样。

小厮叫来府医为程明簌医治。

先前刚摔伤的时候同僚就已经找大夫看过了,程明簌连摔下的角度都算得一丝不差,大夫说,只是扭到了脚,没有伤到骨头,实属万幸。

程明簌坐在昏沉的屋子里,整张脸陷在阴影中,辩不出情绪,眸底浓黑得如同打翻的墨,阴沉沉、无波无澜。

听到大夫的话,程明簌微微颔首,极淡极轻地笑了一声,示意小厮送大夫出去。

远处灯火通明,汴河上游船

如织。

薛瑛自小门出去,齐韫就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等着她,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看见薛瑛过来时,眼睛亮了亮。

“等很久了吧?”

“没有……”

齐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怔然片刻,反应过来后移开视线,耳朵泛红,一时忘了要往哪儿走,提着灯险些转身撞到墙上。

“走吧,一会儿人该很多了。”齐韫目光闪烁,说道:“先去织女庙,还是先去看灯楼?”

这两处人都很多,比肩接踵,不快些去的话就挤不进去了。

“先去织女庙吧。”

“好。”

桥上站满了人,流水潺潺,令人望而生畏,这样的时节,外面热闹归热闹,却也乱得很。

齐韫警惕地张望四周,视线时时刻刻地看着身旁的薛瑛,生怕她被乱七八糟的人撞到。

好不容易才走到织女庙附近,齐韫说:“我一直没机会见到你,想问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丝线,还有花纹,我想送你一个香囊。”

周围人声鼎沸,薛瑛没有听到,齐韫只好靠近她又重复了几遍,他的脸在灯影下变得更红了。

薛瑛正费力地稳住身形,周围的喧嚣像隔着一层纱,齐韫的话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香囊?”

她有些茫然地重复,下意识地回答道:“哦,都行,我什么样的都喜欢……”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夫君……程子猗他也说要给我绣个香囊来着……”

刚说完,她自己先怔住了。

齐韫嘴角羞涩的笑意凝固住,侧目看向身旁的薛瑛,灯火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出她此刻的失神与恍惚。

她停了下来,站在桥上。

程明簌的腿怎么样了?

看那样子好像摔得不轻,小厮说他是从步梯上摔下来的,以前,薛瑛荡秋千的时候摔在地上都痛得要死,步梯那么高,跌下来,说不定会摔断骨头。

况且他先前因为得罪太子伤了膝盖,也不知道养好没有。

会不会真的伤着了?

薛瑛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这几日,程明簌好似在生她的气,不愿意与她说话,睡觉的时候也离得远远的,但是今日,大概是怕她担心,他说了好几句没有事、不要紧,甚至催促她快些离开。

明明前几日还在严声警告她不可以去找齐韫,隔不了几日又变了态度。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般

涌来,瞬间将眼前的喧嚣淹没。薛瑛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任凭身后心急的行人推搡着越过她,齐韫担忧地握住她的手臂,他心中不安加剧,“阿瑛织女庙人太多了,我们得快点过去……”

薛瑛忽然抬起目光,“我、我想回去了。”

齐韫愣住,仿佛没听清,又像是难以置信,“现在?我们……”

他看着薛瑛眼中那并非作伪的焦虑和心不在焉,后面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对不起,下次、下次我再陪你!”

薛瑛不敢看齐韫受伤的眼神,说完,她便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提着裙摆,逆着汹涌的人潮,朝着来时的方向,奋力地想要挤出去。

齐韫沉默,他哪里能放任她一个人离开呢,追上前几步,站在薛瑛身边,低声道:“走吧,我送你回侯府。”

他张开手护着她,不让拥挤的人群伤害到她,逆着人流,好不容易才从桥上走下,到了侯府小门,薛瑛回头道:“谢谢你。”

齐韫苦笑,摇摇头。

她转身推开门,身影渐渐消失。

齐韫在原地站了许久,热闹好像将他隔绝在外,远处灯火辉煌,他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提着的花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挤坏了,框架散落,如瘪了气的破布袋。

齐韫抱着灯笼,慢慢离开。

*

府医已经走了,小厮也被打发去煎药,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火,光影摇曳,将程明簌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显得孤寂而深沉。他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受伤的腿被小心地垫高,裤管卷至小腿肚,露出脚踝处裹着的厚厚膏药。

他脸上的苍白褪去了一些,恢复了几分血色,但眉宇间依旧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精巧的香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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