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回包厢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状。
“我真服了这陆老六,把我叫过去,不说干啥,也不提前跟我说还有谁在,要不是我天生自来熟,就冲着那几位大佬的气场,差点给我吓尿。”
沈青颐抽出一张纸巾,揉成团朝他砸去,“吃饭呢,说什么尿?”
谢凌自觉理亏,对嘴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才开口:“还没点呢?”
“点好了,就等你加菜,到时候一并提交。”
谢凌接过平板电脑看了眼购物车,随即一副见鬼的表情,“你俩就点一份鹅肝手握和一份葱香牛舌?”
沈青颐举手,“准确来说,这都是我点的。”
南意脑袋凑过去,发现自己刚才没下单成功。
等谢凌再次拿回平板,购物车里仅多出一份炭烤鳗鱼,眼皮一抬问:“你最近又要减重?”
“前两天去试了叶云尧的新戏,要是过了,可能会有为艺术献身的镜头,”南意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所以这段时间我得少吃多练,争取练出完美的马甲线。”
沈青颐皱了皱眉,“你去试镜了《寻旧日》?”
南意嗯一声,“怎么了?”
沈青颐凉飕飕笑道:“昨天赵茉依还来我面前耀武扬威,说自己马上能成为叶女郎了。”
谢凌听乐了,“赵茉依现在都跟你不在一个咖位上,怎么有脸继续拿你当假想敌?”
“没办法,我俩共用一个经纪人,她总觉得是经纪人偏心,把好资源优先给我,才害她现在一直不温不火的。”
南意的关注点还停在“叶女郎”三个字上,“赵茉依已经被内定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甭听她瞎吹。”事实上,沈青颐也不知晓其中内情,所以这话里有安抚成分在。
提起赵茉依,谢凌想起另一个人,“赵茉依跟郁钊合作的那部戏是不是要上了?难怪她最近总在郁钊微博底下留言,不过要我说,炒CP也要看两个人有没有CP感,她想复刻我们意和郁钊之前的成功,我看难悬。”
两年前,南意的资源才稍微有点起色,同郁钊合作了一部A级现偶,最终呈现出来的化学反应比男女主的还要强,剧集播出那段时间,关于他们的二创cut不计其数,直接登顶微博CP超话榜单第一。
这部戏对南意个人加成寥寥无几,倒是郁钊身价猛涨,片约不断。
谢凌继续说:“这姓郁的也是好笑,都快跻身一线了,还不忘在我们意身上吸血,陈年烂谷子的'旧情'到底什么时候能翻篇?”
“我倒能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沈青颐有理有据地分析,“他那外形条件不算好,演技又跟薛定谔的猫一样,不继续吃'深情男二'的红利,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市场淘汰。”
谢凌颇为赞同地点头,“他的硬件条件确实一般,连我刚才在陆老六包厢遇到那男人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沈青颐顺嘴问:“娱乐圈新人?”
“看着不像,气场要比新人凌厉很多。”
谢凌眯了眯眼,用洞悉一切的表情说:“其他人对他都透着种诡异的恭敬,估计是上流社会哪家公子哥吧,我一直男都觉得他长得是真帅,不过可惜了,是个gay。”
“怎么,他看上你,给你发送gay达了?”
“岂止啊,那眼神简直是想将我生吞活剥了,都怪我魅力太大。”
南意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泼了桶冷水过去,“也没准是拿你当情敌看了。”
谢凌一脸无辜,“胡说八道,我最近可没招惹人。”
沈青颐睨他,“是没招惹人,就是三天两头跟不同女艺人传绯闻。”
“谁让我长着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
层出不穷的绯闻给谢凌带来不少流量红利,但也给他的生活造成实打实影响,说没有一点困扰是自欺欺人。
他看向南意,馊主意张口就来:“正好我俩也有一定CP粉基础,要不就对外宣称是男女朋友关系?”
南意不带一秒迟疑地谢绝:“你女友粉太多,我怕到时候被围剿。”
谢凌突然眼神飘忽,心虚到不行,架不住南意恶狠狠的刀眼攻势,只能老实交代:“刚才我在包厢,看那几个老男人对你有其他想法,就扯了句谎说咱俩在谈。”
南意忍住才没给他一拳,“估计他们也没那么碎嘴说出去,这次就先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直接让我向姐给你寄份律师函。”
谢凌举手发誓,“保证没有下次。”
菜品上桌后,三人围在一起拍了张照,回自己位置时,谢凌不小心撞到南意的托特包,有张符纸掉出来。
“啥玩意?”
“向锦找大师给我求来的幸运符,不过我觉得是道催命符。”
要么就是庄俞钦的召唤符。
“那怎么不扔掉?”
对啊,她怎么不扔?
这个问题问住了南意。
沈青颐倒能理解,这么多年,南意最学不会的就是断舍离,一个玩偶留在身边快十年都舍不得扔,五年前好不容易狠下心,又偷偷去垃圾桶里捡了回来,再洗干净,走到哪带到哪,每晚还要抱着入睡。
谢凌把符纸叠好,装回南意包里,幽幽感慨:“不过确实,你最近被人当枪杆子使的频率太高了,是该备着点好运符。”
他边说边点开微博,南意的相关词条还在热搜上挂着,奇迹般的,评论区友好很多,但水军的痕迹没那么重,就跟开启了活人精选一样。
其中最和谐的要数“南意在综艺里坦言自己睡过纸板床”那条,虽然底下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更多的是对南意过往不易的心疼。
谢凌把最和善的几条评论截图转发给南意,南意托腮笑,“看来这世界上还是明辨是非的好人多。”
睡纸板床是她所有惨淡经历里最不值一提的一件。
她要真的有心卖惨,就不会拿这种事去说。
当年南家破产后又发生了一些事,南意沦落到真正意义上无家可归的境地,庄俞钦负担不起她的租房费用,征求她意见后,将她带回自己家。
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只用厚纸板叠了几层,为避嫌,庄俞钦在他们中间装上了用旧衣物做成的帘子。
屋里没有独卫,南意不愿去一楼的公共澡堂,他就给她买了个木盆,按比例调配好温水装进热水壶,在她洗澡时,一动不动地守在屋外。
整栋筒子楼破败不堪,周围的环境也差,鱼龙混杂,住着不少不讲素质的人,过道上总是堆满垃圾。
窗户一开,腥臭味铺天盖地地涌进屋子。
南意熬了差不多两天,这种味道凭空消失。
实在好奇,有次偷偷跟在庄俞钦身后,惊讶地发现这些垃圾都是他每天清早四点起来清理的,放学后到打工前那段时间,再回来清理一次。
庄俞钦兼职的其中一处地方,隔壁是家花店,老板娘会把当天卖不出去的花无偿赠予他,他额外买了个花瓶装好,连同鲜花一起放在窗边,风吹过,淡淡的芳香蔓延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庄俞钦还跟南意保证,等他拿到兼职费用,先去买张好点的木床,再过段时间,会带她搬离这个地方。
但他失约了,他赚到的所有积蓄除了满足他们日常生活开销外,最后全被用来支付高昂的医疗债务和安葬他的养母,一直等到南意进组拍摄《春迹》,她都未能见到木床的影子。
结束拍摄,庄俞钦才从筒子楼搬到五环某处单身公寓。
一米八的床很大,床头放着很多玩偶,电影正式上映前,南意就在那和庄俞钦度过了人生中最潮热的一个盛夏。
那是一段每每回忆起来就会觉得很辛苦的时光,但南意并不后悔亲身经历过。
因为她知道,照顾她从来不是庄俞钦的责任和义务,即便如此,他还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将最好的一切全都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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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这地方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陆高平入行三十年,早已培养出察言观色的本领,他发现自谢凌出现后,庄家这位气场明显不对劲。
仿佛变成正在漏气的高压煤气罐,一点火星,都能引爆他。
偏偏对方又什么都不提,冷着一张俩,天生面瘫似的。
饭局进行到中场,陆高平单独找到在外头吹风的庄俞钦,试探了句:“我这表侄有时候挺不着调,嘴上又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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