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缈映雪按照昨日的约定时间,来到樊九的营帐内。
主帅的营帐确实气派,她见了不由得感慨。这营帐简直比城里的某些房屋还要宽大气派了。营帐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桌案,桌案后站着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
“樊将军,我已到了。你邀约我时,在信上承诺给予的职位,可还作数?”
“又是个没礼貌的小子。没人教过你吗?登门找人拿东西时,是不能直接要的。”
那男人说着,仍未转身,只是自顾自翻阅着桌案后成堆的文书。
这声音,根本不是樊九的。缈映雪瞧瞧往营帐的入口附近移动,道:“既然樊将军不在,那我改日再来。”
“要逃啊?你害怕我?新来的胆子这么小,可不行。”
那人放下了文书,转过身来,看着缈映雪。
缈映雪先看到的,是这人脸上的狐狸面具。狐狸却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红色,而是绿色的。绿色的狐狸面具,怎么看都很怪异。
“樊将军今天去前线看防驻工事了。”林校尉走了过来,围着缈映雪走了几圈,边走边打量着她。而后道:“你这黑袍裹得这么紧,半点也不显露在外面。情绪也好、五官也好、身形也好,一点也瞧不着。藏成这样,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还是你太过胆小,只有这样穿着,你才有安全感?”
“你不也是吗?”缈映雪回视着他,道:“面具戴得这么紧,你看来也是个胆小鬼,也许是藏着秘密的胆小鬼。”
“你到底是胆小还是胆大。听见我的声音时,想的是偷偷遛走。但现在却敢对我反唇相讥。”
她一开始想走,不过是因为樊九不在这。她不爱惹过多的麻烦。如今她毕竟身份特殊,总得谨慎跟人打交道。特别是那些能说会道的人,以及那些喜欢问问题的人。
这些人,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把你的背景全问出来。但关于他们自己,却半点也不会透露。
林校尉见她不回答,却盯着自己,便直接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是绿色。”
“什么绿色?”
“你的面具,是绿色的狐狸。莫非你其实,分不清绿色和红色?”
“小子,少揣度这些有的没的。我能告诉你,我戴面具的理由。你敢说你的理由吗?我戴面具是因为容貌有损,面具下的容貌骇人。”
是了。这种人一见面就喜欢挖人背景的,会先抛出一个他们无关痛痒的秘密做饵。哪怕你根本不敢兴趣这秘密,但他们说出了口,便望着你。似乎你听了这秘密,便欠了他们一份关于你自己的秘密。
而对付这种人放出的饵,最好的方式便是......
“我穿黑袍,也是因为小时因侍奉双亲,面上烫伤了。”
仿照他们所说的话,依样画葫芦地编个相似的故事堵回去。
狐狸面具站定在她正前方,低头凝望着她许久,才低低笑出声:“这么巧?”
“是啊,就是这么巧。”缈映雪没有半分畏惧,做得一派轻松。越是虚假的谎言,越要用最轻松不在意的语气说出来。
她以前不懂这份撒谎的技巧,是后来在当内阁学士时,去刑部提审了多日犯人,才跟着他们学会的。
“你开什么玩笑?”那狐狸面具下的声音变得愤怒:“我不是你可以戏弄的人!”
缈映雪绷紧了后背,她直觉不对劲,注意力在此刻高度集中,确保自己能灵巧闪躲。这人此时的语气神态,让她总觉得不妙,似乎下一秒就会扑过来。
果然只见林校尉掌风一动,正是只砸她面门而去。她因为此时高度关注他的动向,又加上人本能的反应是护着头。于是缈映雪伸出两手交叉在头前,格挡之下,竟误打误撞拦住了这拳。
狐狸面具似乎没想到她能挡下这拳,有些出神。毕竟他一眼能看出,缈映雪走路时脚步太重,没有半分练过武艺的底子。
缈映雪也知自己是侥幸能扛住。但运气来了,没有不抓住的道理!于是她瞅准了机会,趁对方还在震惊之时,右手往前一够,像猴子捞月一般,要去掀那狐狸面具。
但她小看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练过武的人,比拼时最知偷袭的厉害。所以一旦动手,对朝着自己袭来的拳脚格外灵敏,大部分早都练成了条件性的闪躲。只见那人侧头一偏,便叫缈映雪这一下堪堪擦着面具边缘而过。
普通人还有第二项刻在本能行为上的弱点。一击不成后,总喜欢按照原来的方法,再来一击。但对方已有了防范,再来同样的一击,怎么可能?此时最聪明的做法,应当是发现对方有了警惕后,及时收手等到下次机会。
缈映雪的右手遗憾擦过后,便下意识再去够那面具,但她刚一伸手,便被林校尉抓住了手腕,再往前不得了。只能看着那狐狸面具就在她的几息之外,在她一番折腾下,没有松动半分。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掀这幅面具,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直觉在告诉她,眼前这人很复杂。复杂到她若是能揭开他的身份,也许这趟临砾城之旅,会轻松许多。
“你失手了。”林校尉毫不客气地宣布结果。如今缈映雪一只手被他扣死,另一只左手力量小很多,一些挣扎完全不够看,她已整个成了瓮中之鳖。
这么弱小的力量,还敢来北境三城?林校尉如此想着,嘴上道:“看来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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