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果然是问柳禾的事。
肖瑾尧盯着手机屏幕想了许久，她一句活含糊地过去，【他俩没什么。】
顾安并不买账，【那约定呢？那是什么？】
盯着弹出的那条消息，肖瑾尧指尖悬在空中，她不想讲的恰巧就是那件事。
与此同时，陈晏兮正盯着好友聊天界面发呆，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一次。
生日会，给她发集合地点那一天。
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消息。他吓得坐姿一下子变僵直。
点开图片，内容赫然是和顾安的聊天信息。
肖瑾尧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聊天内容发给他，她只知道这件事陈晏兮应该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复，肖瑾尧索性将问题抛给他。
图片发过去之后，她又补了一条信息，【你应该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肖瑾尧感觉这语气有点威胁的意味，她并没有撤回心中想着，在她面前趾高气扬那么久被威胁一回，不足挂齿。
陈晏兮急眼，看着点开的语音聊天弹窗，下一秒他的手又颤抖地取消了。
【萨摩耶头像：你什么意思？谈条件？】
肖瑾尧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果然以为她是为了威胁他，她顺水推舟：【是的。】
【萨摩耶：你想要什么？】
【白桃：看你明天的表现了。】
回复完之后，那边一时半会没了动静，不知他是是被气到还是在想着她刚刚提的条件。肖瑾尧心中没有半分愧疚之感，只觉得看到陈晏兮这个样子，真的挺爽的。
肖瑾尧继续给他发消息。
【说吧，你想怎么回复她，不然她到时候去问柳禾也不一定。】
陈晏兮起身下床，从抽屉里翻出那个兔子玩偶，双手掐住它的脖子扭了两下，直到变形紧接着又是邦邦两拳。
心中好受许多，他再度拿起手机这才看见肖瑾尧新发过来的消息。他视线落在刚刚被暴揍一顿的玩偶，将它摆回床头边上供着。
肖瑾尧想的非常周全。
但是到底该怎么回复，陈晏兮皱着眉想了很久，说白了当初这个约定，无非就是因为肖瑾尧。
他打字回道：【你就和她说，游戏玩输了。】
——
后面还有两天考试，肖瑾尧按照陈晏兮的意思回复完顾安消息之后，她拿起床头的英语语法书，复习了会。
时间不早，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骑车去学校，在校门口碰到了陈晏兮，早上都是学校路段的早高峰，门口摆着一些摊子，还有很多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肖瑾尧随着人流挪动，不知怎的他就站在她旁边，双手推着自行车。
对面那人似乎发现了她，视线交汇瞬间，他停止了和江屿的聊天，收敛了嘴上的笑意，别过脸去。
肖瑾尧没有说话，默默地注视着那人。
不知道是否是为了刻意和她避开，而故意放慢脚步，肖瑾尧在座位上坐了有一段时间，那个修长身影才缓缓出现在前门。
她没有抬头，只是余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上午的考试时物理或者历史。
考前还有部分时间复习，她正复习着错题时候，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他送过来两样东西。
一样是之前活动那会他给她写的那些笔记，还有一样是物理常考题的详细汇总。
肖瑾尧略显震惊，倾囊相助啊这是。
紧接着旁边传来他说话声音：“要是还考不好的话，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肖瑾尧知道他嘴上不饶人，也知道他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她昨晚那句假意威胁的戏言。
她笑容明媚，“谢谢。”
陈晏兮眼神躲闪，慌慌张张地抽出随意抽出一本书，把头埋下来。
考试铃声响起，肖瑾尧望着最后一道小题，不舍地停笔。
陈晏兮走过来，利落地抽走她的卷子。
说不看卷子是假的，陈晏兮眼神还是快速地扫了一眼答题卡上选择题的答案。
2B铅笔涂的深灰色的方块，与他答题卡上的方块相比，位置出出入入。
物理考试不用考两个小时，距离中午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回到班上继续自习，准备下午的英语考试。
肖瑾尧麻木的走到走廊外翻找书本，脑中念念不忘物理地某一些题目。不巧，陈晏兮这尊大佛此刻就在她旁边，一群男的围在他周围，像一群鸡崽子不停地叽叽喳喳。
“诶，陈晏兮，选择题第六题选什么？”
那人一声冷淡：“B。”
……
又有人问道：“填空题第一题呢？”
他说：“零。”
“哦，是零啊。”
“我靠，蒙对了。”
肖瑾尧的心在这期间被反复鞭尸，狠狠地抽了好几下，她觉得旁边的声音听得脑瓜子嗡嗡，于是站起身。
看见旁边的人一通手舞足蹈，是刚刚蒙对的那人，她脸色阴沉，怀中抱着书一言不发地走回教室。
但她忘了，陈晏兮的位置就在她旁边。
余光中，她看见他身边引着一圈人，每次物理考试结束之后，他的人气空前高涨，他就是活着的标准答案。
讨论声还在继续，耳边的声音时不时化作锋利的刀子，不断地扎她心窝子。
她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
“陈晏兮！”肖瑾尧转头，人群散去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们安静点！”
随后她继续低下头复习着语法。
陈晏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在不停地驱赶众人，“去去去，吵死了。”
人群中噤了声，他一改往日我行我素的风格，大家推推挤挤，踩着细碎的脚步离开。
耳根清净下来，肖瑾尧内心好受了不少。
放学。
饭堂吃完饭，肖瑾尧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热浪裹挟着一丝凉意的微风徐徐吹来，高温蒸得她脑袋发昏，她加快脚步。这时，伞里忽然串进一个人，随即陈晏兮的声音从身旁响起，“陪我去个地方。”
肖瑾尧换个个手撑伞，他也随即被抛弃在烈阳之下。
“去哪？”她问。
“跟着。”
“把伞给我撑。”
视线落在他伸出的手，肖瑾尧淡淡地回道：“不给。”
“晒黑了怎么办？”
肖瑾尧：“去当体育生，反正你跑的这么快。”
“......”
“往左边靠。”虽然前面嘴上这么说着，肖瑾尧还是偏移着往树荫下面靠，怕他晒死了。
这条路上虽然有树荫，只是稀稀拉拉，压根起不到什么遮挡的作用。
两人并肩走到小卖部。说实话，肖瑾尧一学转学一个多月，都未曾来过这里几次。从外面看还挺豪华，外面的大门是推拉的那种玻璃门，不像她之前哪所学校是卷闸门。走到里面几个多层的架子，摆着一些零食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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