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和伊丽莎白刚结束了这一曲,柯林斯先生就来到了他们身边。
他刚才听到别人说达西先生竟然是凯瑟琳夫人的外甥,因此连忙跑来巴结一下女恩主极近的亲属。
伊丽莎白并不知道达西先生和凯瑟琳夫人的关系,这会儿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表兄来到他们身边,却又不说话是因为什么,可是她打定主意也不和柯林斯先生说话,甚至想赶快走开,以防自己也需要在舞池里放牧他。
然而,柯林斯先生无论如何都要和达西先生交结一番,否则他回到亨斯福德如何对凯瑟琳德布尔夫人大讲特讲?又如何能在打四十张的时候不断提起两人相逢的奇妙缘分?
柯林斯先生毕恭毕敬地一躬身,便对着达西宣讲了一大通话:“尊敬的先生,我三生有幸,承蒙已故刘易斯·德布尔爵士的遗孀凯瑟琳·德布尔夫人的恩赐,提拔我担任亨斯福德教区的教士。
“我凑巧听见主人家的小姐提起了您是凯瑟琳夫人的外甥,德布尔小姐的表兄,真是太巧了!谢天谢地,我发现得正是时候,还来得及去问候您,相信您会原谅我没有及早这么做,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门亲戚。
“也许有人会说我没有必要多礼,但是有一件我义不容辞的事情要做,那就是亲口告诉您,她老人家六天前身体还很好!”
显而易见,达西先生受到这般礼遇感到非常惊讶,而伊丽莎白,她只听到前两句,耳朵里就开始“嗡嗡”地响了,她在十八岁的年纪,忽然理解了妈妈总挂在嘴上的“神经脆弱”。
达西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目光望着柯林斯,等到他唠叨够了,才带着冷漠的神情,敷衍了几句。
伊丽莎白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就在她刚刚对一位先生产生了好感的时候,表兄就在他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滑稽戏,她觉得他永远也不会像柯林斯出现之前那么尊敬她了……
柯林斯先生并没有因为达西的冷待而气馁,甚至觉得自己受到了欢迎,竟然又要开口。
就在这时,安妮发现了他干的好事儿,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周围除了伊丽莎白,没有任何双方共同的熟人,这说明柯林斯先生未经人介绍便冒昧地同达西先生搭腔。
为了奉承那位不在现场的凯瑟琳夫人,他一点儿也不顾及亲戚们的颜面,安妮感到非常恼恼火,同时也为忘记主动介绍而生自己的气,如果她及时想起来,就能免了此时以及事后被人们鄙薄。
当安妮注意到柯林斯准备第二次唠唠叨叨的时候,她以调理骏马的有力手臂坚定地分开人群,向麻烦的源头走去。
此时,可怜的伊丽莎白已经羞得快要昏过去了。
“失陪了,达西先生。”安妮看也不看柯林斯,从极端地尴尬中带走了自己的妹妹。
“哦,安妮,救救我,安妮,我真想变成透明人,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再也不要。”伊丽莎白和安妮肩膀挨着肩膀站在一起,几乎无法保持镇静。
“用不着放在心上,莉兹,谁家没有几个倒霉亲戚。”安妮说,“达西家里见不得光的表亲、教子什么的,肯定已经干了无数蠢事,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那我也不要……柯林斯真是个虚伪的人,他专门跑到我们家来,假惺惺地为自己的继承权而道歉,如果他真的为此感到抱歉,为什么不放弃继承?”
“微笑,莉兹,保持微笑,当你觉得自己出丑了的时候,保持微笑……对,就是这样,亲爱的莉兹,人们只会记得你美丽的样子,早就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至于达西,我保证他对你非常着迷,而且,如果他这么挑剔,连个愚蠢的亲戚都无法容忍,恐怕他这辈子都结不了婚,只有小气自卑的男人才会在乎,你觉得他是吗?”
伊丽莎白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慌张地说:“……哦,不,达西先生要过来了……”
“不要慌,深呼吸,然后,微笑……”
“不,不要,我不要,安妮,救救我……”
“好吧,好吧,现在我们移动到那边的桌子旁边去,你坐在里面,没人会看到。”
伊丽莎白又羞又气,安妮只好拖着她离开了达西的行动路线。
安妮几乎把伊丽莎白劝好了,吃夜宵的时候,她已经能很平静地把一片冷火腿卷一卷塞进自己的嘴巴。
然而,她们的妈妈贝内特太太突然开始对着卢卡斯太太信口开河了。
简和宾利先生之间的情谊,明眼人都看得出,但是贝内特太太在这个激动人心的话题上费了太多的口舌,一个劲地说着这起姻缘有些什么好处,全忘了矜持端庄的美德。
伊丽莎白尝试打断母亲的滔滔不绝但是失败了,贝内特太太反而说她越长大就越古板,她脸上红红白白的,因为达西先生就坐在她们对面,她禁不住偷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心里祈祷他突然变成聋子,但那是不可能的呀。
谁知道贝内特太太又开始恭维起达西先生,说她一开始觉得他高傲自大,其实那都是害羞的缘故,他是个相当亲切和善的身绅士,今天都和自己的伊丽莎白跳了三支舞啦。
说完,她有开始说连贝德福德公爵也是家里的朋友,专门给家里人都送了礼物,贝内特太太又向卢卡斯太太和周围的人炫耀手上的钻石手镯。
眼看着伊丽莎白就要囧得藏到地板下面去了,安妮用口型告诉她“微笑”,然后岔开了话题。
“得了吧,妈妈,我给你买过更贵更大的钻石,我可没看你像现在这么喜欢,难道您的女儿没有爵位您就不爱我了吗?”安妮说。
贝内特太太马上否认,并且承诺她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小宝贝儿,安妮又顺势谈起了钻石配蕾丝花边儿还是缎带,哪个地方产的蕾丝花边儿更好,手套要选细棉布还是丝绸之类女士们关心的话题,终于拯救了伊丽莎白红的滴血的脸蛋儿。
吃完夜宵,大家就谈起要唱歌。
玛丽兴致勃勃地要去唱歌,实际上她并没有当众表演的本事,可是她一心要在大家面前表现,别人一开口,她马上欣然答应。
伊丽莎白瞪着她唱了一首又一首,而安妮一声不吭,旁人鼓掌的时候,她也一动不动,伊丽莎白知道那是因为她之前多次阻止过玛丽,两人甚至狠狠地吵过一次,之后玛丽在任何场合表演,安妮都当作没看到。
玛丽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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