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看信的功夫,安妮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统统告诉了他,包括简和宾利先生的爱情故事、宾利小姐和达西先生的纠葛、达西对伊丽莎白挑剔的爱慕,还有自己被讨厌的亲戚求婚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亲爱的桑。”安妮说,“我是以躲避求婚者的理由到伦敦来的。我要揭露卡洛琳宾利的阴谋诡计,好让我妹妹能顺利嫁给她喜欢的人,把这封信直接拿给查尔斯宾利当然最直接的做法,但是我不想让简成为让宾利家人分裂的原由,起码……起码在宾利先生心里不能。说实话吧,他在乡下其实已经见识了不少荒唐可笑的事,我不想再给他一个理由不爱简。晨光的引路人,走廊与起居室的无冕之王,宅邸安宁的守护神,请问我的愿望描述得足够清晰吗?”
桑德斯平静的面容泛起一丝愉快的涟漪又飞快地隐没,他欠了欠身,说道:“相当清晰,小姐。恕我直言,您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把宾利一家约到海德公园的打靶场,我恰好知道它在哪儿,我想他们也很清楚。到了现场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我的准头,然后再提出要和查尔斯宾利决斗,伯尼是我的助手,他们张皇失措地询问我原因的时候……这封信会甩到宾利脸上。”安妮说。
“听起来真是激动人心,小姐。”桑德斯说。
“带劲儿极啦!我原打算吃完午饭再说这事儿,就是担心英雄主义把伯尼的胃口给填满了,让他高兴得吃不下饭。”安妮说。
“家少爷一定很高兴能参与这样的热闹。不过,宾利先生在刺激之下一定会怪罪宾利小姐,但过几年回想起来,就会觉得自己当时做得太过,从而埋怨您冲动不讲理,到时候,身边的简贝内特小姐多少要受到点儿责备。”桑德斯说。
“是的,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其实只要甩掉宾利姐妹就成。没有别人掺和,查尔斯宾利肯定用不了几天就会向简求婚。所以,还有别的招儿吗,桑德斯?我知道你一向神通广大。”安妮问。
“依我之见,宾利小姐与赫斯特夫人不愿意与贵府结亲,恐怕达西先生也并非乐见其成,要知道,这位先生行事果断,他迷恋伊丽莎白小姐,却总是表现得十分克制,恐怕他反复思量后,认为伊丽莎白小姐并非良好的结亲对象,宾利先生与简小姐也并非是一段良缘。”桑德斯说。
“你是说达西和卡洛琳宾利是同谋共犯?”安妮又点儿怀疑。未嫁的姐妹插手兄弟的婚事并不光彩,安妮觉得卡洛琳未必愿意叫达西知道,而达西呢?他肯定不愿意被当作是多事之辈。
桑德斯摇了摇头说:“只需要一些默契,里应外合,宾利先生便会在无意中听从这两位的安排了。若要让宾利先生独自返回赫斯福德,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向宾利先生透露令妹身体不怎么康健的消息,您也说过贝内特小姐之前得了一次重感冒,又是那么一位娇滴滴的小姐,因为心上人的无情抛弃而生了重病也是人之常情。”
“装病?”安妮没想过这一点。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让宾利先生察觉到简小姐真正的心意,一旦知道心上人为自己害了相思病,再坚强的男子汉都会忍不住心肠变软,何况宾利先生本就柔肠百结。”
“可是他一到朗博恩就会发现简根本没病……”安妮停了下来,又说,“说得对呀,这就是我来伦敦的理由,请一位医生呀……你有现成儿的人选吗?”
“约克奇先生,医术高明,治病有方,很能体察病人的心情。他上个月刚诊断出塞斯先生家新来的小女仆得了思乡症,那孩子梦游把宅子里的人都吓坏了,仆人们都以为是闹鬼。”桑德斯说。
“精彩!”安妮鼓了鼓掌说,“想必他也能诊断出简得的是相思病,宾利先生一来,就药到病除啦!”
“正是如此,小姐。在过去,我注意到宾利先生温柔多情,每隔十天半个月就要坠入爱河,如今恐怕是萌生了真正的爱情,才会令亲友如此紧张。常言道,爱情让女人变得勇敢,却让男人变成胆小鬼。以我对令妹的观察,她是一位性情极为温和的淑女,并不轻易表达自己的感情,但男士们在爱情中,恰恰就需要那么一丁点儿的鼓励。”桑德斯说。
“好吧,虽然说我认为简已经在自己的性情范围内极力给他鼓励了,但是谁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宾利不是个瞎子。”安妮没好气儿道。
桑德斯打开怀表扫了一眼,问道:“小姐刚才说要和家少爷共进午餐,敢问地点定在何处呢?”
“丽兹,我早上骑马跑了好几个小时,实在没力气到别的地方瞎逛。”安妮说。
“据我所知,宾利先生与宾利小姐也是同样的选择,他们预备在棕榈阁用过下午茶后,搬到达西先生在伦敦的寓所。小姐与家少爷用餐后稍事歇息,养精蓄锐,下午茶时与宾利先生在餐厅来个偶遇,赫斯特先生出于好友情谊,必然要与家少爷打声招呼,小姐只消在宾利先生面前稍稍显露憔悴之色,我再领着约克奇医生带着全套出诊的家伙什儿从餐厅正门进入,必会让宾利先生心神大乱,直奔赫斯福德。”桑德斯说。
“妙哇,桑德斯,我就知道来找你准没错儿。”安妮一口气干了杯子里的酒。
下午三点,安妮和伯纳德布兰扎德手挽着手出现在棕榈阁。
她没有涂口红,手里拿着条湿漉漉的帕子,时不时焦虑地看向餐厅大门。
赫斯特先生果然跑过来和亲爱的邻居打招呼,然后就发现他身边哭哭啼啼的女人竟然是贝内特家大小姐,来伦敦请医生的,连忙跑回去当作新鲜事儿讲给妻子听。
赫斯特夫人和姐妹宾利小姐正要嘲讽一番,宾利先生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安妮和布兰扎德的桌子边,把盛满司康饼的转盘碰撞得左摇右晃。
“那么不幸是发生在谁身上了,贝内特小姐?”宾利问,脸白得像是半只脚已经迈进了坟墓。
未等安妮回答,桑德斯领着医生从正门直直地走到了宾利先生面前,说道:“约克奇医生来了,贝内特小姐!简小姐必能药到病除!”
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嘟囔着:“我可不敢保证,但是咱们快走吧!”
“简?简小姐?”宾利先生嚷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简的名字,“上帝啊,竟然是简小姐……她发生什么了,贝内特小姐?她身体好吗?她不舒服吗?”
“我来不及跟你说太多,宾利先生,不幸的事发生在你走后的第二天,简的情况很糟糕,非常糟糕,我几乎想连夜赶来伦敦求医,我妈妈哭着说不能为了一个孩子,把另一个也搭进去,我才等到今天上午,现在我们必须得走了!”安妮说着,用手帕蒙住了脸。
布兰扎德扶住她,情真意切地喊道:“可怜的安妮,她骑马跑了一个上午!哦,多么崇高的精神!让我扶着你,安妮,别担心,约克奇医生一定能救下简小姐!”
“嘿,我说我不能保证。”医生又嘟哝了一句,可是没人在意,他只好任由桑德斯扶着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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