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它很可靠才会让您来做评估,贝内特小姐,它的外表把我们都给蒙蔽了。”格雷说。
“是的,它矜持的外表很有迷惑性。想必杀了一个人让它感到非常得意,所以它才会对我恶作剧,在门栏那里,它想把我也甩下去。”安妮稍稍隐瞒了真相,这个坏东西其实想把她的腿撞断。
“可气的是它大部分时间都很守规矩,然而就是这样才危险。”格雷先生抱着胳膊恼火地说,“我,斯宾塞夫人,还有亚瑟,我们都骑过它,但是它一次也没表现出自己的杀人倾向。”
尽管阿斯特拉不同寻常,歪脑筋动得很快,安妮甚至觉得它的坏主意没能起效果,它会想另外的办法来作弄人,但是它并非无药可救。
马和人不一样,它在恶作剧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是把人甩下去,而不是真的对人有恶意。
安妮一面跟着他往马厩外面走,一面说:“您愿意听听我的建议吗,格雷先生?介于我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评估它。”
格雷以为安妮被驯服劣马的危险和挑战性吸引,对阿斯特拉产生了兴趣,虽然这完全符合格雷的预测,但他却对这种意图指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不满,不过,在明面上,他依旧维持着足够的礼貌与冷静,说道:“当然,小姐,当然,我尊重您的意见。”
“我认为它带来的危险是可控的,您甚至可以让它在这个赛季就直接参赛。竞速赛的赛场上没有地方给它撒野。这个赛季结束前,它不能再接受其他训练,以免挫伤了它的信心,但是,它的技巧很好,只需要进行适当的运动,配上一个有经验的骑手,百分百可以拿奖。赛季结束后,通过有计划的训练就能把它爱恶作剧的毛病改掉。”安妮胸有成竹道。
这个回答出乎了格雷的意料,也让他感到惊喜,不是因为安妮为这匹刁马找了一条出路,而是因为她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
格雷不仅安排了对阿斯特拉的测试,还有一场是针对安妮贝内特小姐。
在马场初见时,格雷对这位贝内特小姐产生了兴趣,但在真正出手之前,他还要确认对方确实达到了自己的“标准”。
他见多识广,对美人的要求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步,不仅仅是外貌,还包括气质、才华、性格……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让他失去兴趣,至于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那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格雷的挑剔在上流社会中显得神秘和难以接近,但他为自己的品味感到自豪,平庸粗俗的女人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他也不需要庸脂俗粉来装点屋子。
他故意向斯宾塞夫人提起阿斯特拉,并且表示他需要一位真正的专业人士对它的能力做出评估,果然,她隔天就把贝内特小姐请到了这里。
在审慎地观察过之后,格雷确信自己的运气不错,安妮贝内特小姐也许会成为自己真正的伴侣,或者说,收藏品。
“天才的主意,贝内特小姐,我也期待阿斯特拉成为真正的赛场之王,但是,并非人人都有您的胆量。驯马师们知道它做过什么之后,只会对它退避三舍,我不能强迫他们训练它,而我不愿意它再害死任何人了。”格雷先生说,“我能理解您舍不得它死掉,这我可以做出保证,我会一直养着它,但不会让任何人再骑它。”
其实,只要进行适当的训练,让它学会离开危险,它仍然是一匹好马,安妮回过头看了看马房,不忍心这可怜的东西一辈子就在马棚里过了。
“天啊,小姐!”格雷先生突然叹了一口气,“我怀疑您知道了什么。”
“什么?”安妮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您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对不起?”安妮更迷惑了。
“您把这副伤心的表情挂在脸上,别人怎么忍心去违背您?”格雷一边往前走,一边大声说,“好吧,好吧,小姐,你赢了。这匹马是你的了,随意处置吧。”
他走得太快了,安妮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抛下老远,她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跑了两步,心头一动,慢慢停住了。
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安妮抬头看了看格雷先生的背影,簇起了眉头。
此时,似乎是后悔对女士无礼,格雷也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不等安妮开口,说道:“我一定是脑筋出了问题,竟然同意你去训练那匹疯马……你太相信它了,小姐。”他不大高兴地看了安妮一眼,继续说,“阿斯特拉归您了,但是您训练它的时候,我必须在场,如果如果您擅自爬上马背,我就收回这份馈赠……我真是昏了头了。”
格雷先生用一声无奈的叹息结束了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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