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又下雨了。
是哥谭熟悉的那种细密、粘稠、仿佛永远下不完的雨,把码头染成一片灰蒙蒙的湿亮。空气里铁锈和海水的气味被压得很低,取而代之的是雨水敲打集装箱和石棉瓦顶的单调声响。
教堂里比平日更安静,这种天气没什么人会来。艾拉坐在窗边的老位置,面前摊着本厚厚的书,书页间夹着几张写满笔记的纸条。她看得很慢,手指无意识地在某个拗口的医学词汇下划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潮湿的冷气。
杰森走进来,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深色工装,头发被雨打湿了些,贴在额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心微微拧着,一种源自内部持续的不适,清晰地刻在他脸上。
他看见艾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招呼,然后径直走到离火炉更近些的另一张长椅坐下,背微微弓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声闷哼。
艾拉从书页上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合上书。
“炉子上有水。”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显得清晰而平和。
杰森没应声,也没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从某种紧绷的状态里略微抽离,声音有些发沉:“……不用。”
教堂里只剩下雨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艾拉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又过了一会儿,杰森才低声开口:“……最近事多。头很痛。”
艾拉的目光落在他用力按压太阳穴的手指上,略略抬起眼。
“可以试试按压风池穴。”她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后颈,发际线两侧凹陷处。用拇指,向上方用力,顺时针揉。”
她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在耳后的位置轻轻比划了一下那个用力的方向和弧度。她的手指细长,动作稳定而精准。
杰森依旧闭着眼,但似乎听进去了。他沉默地调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按照她说的——试着用力按压、旋转。僵硬的肌肉在指压下传来清晰的酸胀感,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短暂而尖锐的刺痛,但紧接着,那种箍紧般的闷痛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丝。
“……你经常用。”他忽然说,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看着她——看着她刚才无意识做出示范动作的那只手。
艾拉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顿住。她看向自己的指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然后,她放下手,目光转向窗外连绵的雨幕。
“……不是我。”她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雨声里,“是妈妈。她想回忆……自己不记得的东西时,头会很痛。”
她没有说是什么东西,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记得”。但这句话落在潮湿安静的空气里,却比任何关于疼痛的描述都更有重量。
杰森按压穴位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着艾拉侧对着他的身影,看着她在提及“妈妈”时,脸上那种近乎怀念的平静。那股因头痛和潜藏疯狂而升起的烦躁,在这份平静面前奇异地沉淀了下去。
他没问下去。有些东西,不需要问。
教堂里又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不同。先前那种紧绷的、独自对抗不适的凝滞,被沉默的理解所取代。雨声成了背景,而疼痛和记忆成了两个人不必言明的秘密。
“……老约翰上午来过。”过了一会儿,艾拉转回话题,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出神从未发生,“说了‘社区资金’的事。他有点拿不准该怎么分,名目不好找。”
杰森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这次没再用力按压头部。酸胀感还在,但那种要裂开似的钝痛减轻了不少。“……你怎么说。”
“给了几个建议。预支工资,伤病补助,孩子上学用的‘优秀奖励’。”艾拉语调平稳,“重要的是钱能到需要的人手里,理由让他们自己安心就行。”
杰森扯了扯嘴角。“听着像慈善基金会。”
“不。”艾拉转过头,看向他,“是‘公司员工福利’。”
杰森眉梢动了动。
“在工人内部可以叫‘俱乐部’。”艾拉继续道,“对外挂个仓储物流公司的名字。‘投资人’是想拉拢人心、又不想露面的新公司老板,或者……”她顿了顿,“一个不想让家里担心、又想自己做点事情的‘富二代’。至于真正的情况——”她蓝色的眼睛在灰暗的天空下闪耀着,“不需要对他们解释,不是吗?”
她的话里没有任何额外的意味,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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