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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摘石榴

小说:

安鲤

作者:

宛水

分类:

古典言情

安姨清晨进了厨房,一片狼藉。觉得耗子成了精,琢磨着该去药房配些砒霜来,现在的耗子,精明得很,都能顶开盖碗找肉吃了。

本想早上烙几张外脆里软的鸡蛋饼,夹着自家做的咸菜和剩下的红烧肉卷着吃,还是煮粥吧。

今天的院子格外安静,不仅几个孩子没起来,就连明川也睡得正熟。

江鹤摆了摆手,止住安姨推门的手,让小厮去学堂告了假。

安鲤醒的时候,早就日上三竿了。

难得今日休息,给花花送了吃的,就拽着年年满巷口的跑,朝岁远远跟在后面,拎着水壶捏着帕子,像个命苦的老妈子。

明川起的最早,仍是去了学堂,他的文章做的极好,人又勤勉好学,谦虚知礼,宋学士已将他看做亲传弟子,很赏识他。

秋风扫落叶,到了安鲤最喜欢的季节,隔壁的石榴终于熟了。

院外,蝉在槐树间高声鸣叫,秋高气爽,朵朵白云静默流淌着。

院内,灰瓦白墙错落有致,石榴树伫立在园林一隅,繁茂的枝叶肆意舒展,颗颗饱满的果实缀满指头,高过屋檐,如小灯笼一般,圆滚滚红艳艳,勾引着安鲤。

这棵树的来处大得很,据说是隔壁姨姨新婚燕尔,身体还算康健时亲手种下的,后来随宋学士四处奔走求药,换了一个又一个宅子,很多东西丢了,很多东西留下,只有这颗石榴树,陪着夫妻俩,四处安家。

树并不算高,许是换了许多地方,水土不服,十几年的树也不过是比院墙高一点点罢了,可是也很争气,积蓄着的能量全都由根输送给了枝丫,一层一层的枝条,繁繁叠叠的树叶,撑起一方阴凉来,成了秋日一景。

这棵树就种在主院,宋学士很是宝贝,学堂里衣冠楚楚,羽发冠巾黑着脸的严肃大学士,回了家,就是姨姨的相公。

安鲤常常坐在姨姨身旁,阳光撒在床上,透过海棠式窗棂,看着那人高束起发,蹲下身挽着袖口,亲自拿着小锹施肥,每到这个时候,姨姨总是倚在床头,很安静。

安鲤也很安静,似懂非懂的不说话,看看窗外露出结实臂膀,汗顺着额头流入胸口,再隐于土地的宋学士,再看看屋里眼波秋水,笑意盈盈,脸似霞光的姨姨,屋子里的香气都更浓了,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应该在床底。

安鲤是黑熊精第一防范对象,所以干坏事,得钻狗洞。

家家户户都有狗洞,这不是需求,而是一种习俗。还有个更文雅的名字,财门。

过年过节,有的大户人家还会给财门贴一个小对联,放些吃的,希望新的一年狗旺财,狗来福。

朝岁闷不做声的看着那小洞,觉得还不如回去扎马步,真是给自己找罪受,安鲤率先带队,年年紧随其后,欢天喜地的钻了进去,两个小姑娘才不等他,早就噔噔噔的跑远了。

进了院子,安鲤大摇大摆的走到树下,被提溜着扔出去几次,这园中她熟得很。

姨姨家里人少,一个小厮常年守在门口,通风报信也会赶车,算是半个车夫。一个厨娘掌管膳食,还有一个丫鬟呆在外间,只管洒扫煮药之类的粗活,没有诏令,不得入内院的,安鲤曾经很好奇的问过,姨姨只是揉着她肉嘟嘟的脸,“我不喜家里有外人。”

安鲤觉得,这不像姨姨说出来的话。

透过窗户往屋里瞧,烟笼纱笼住灼灼日光,床上的人留个背影,睡得很安稳。

安鲤放下心,嘱咐年年要小声些,摩拳擦掌准备爬树。

或许这也是一种天份,有的人干起坏事儿,总是得心应手。

踹开鞋,想了想又把袜子脱了,这是明川托安姨缝的棉袜,用的是最细的线,柔软又暖和,袜子不值钱,安鲤舍不得。

双手交叉着抱紧树干,两脚一蹬,踩紧实,双腿发力,猛地向上窜,再紧紧的抱树,年年在底下胆战心惊的看着,安鲤就这么一抱一蹬,像个猴子一样窜到了树顶。

皮猴儿一鼓作气,向着树梢蠕动,早有预谋,看上了最大最红的两个果子,美滋滋的想,一个给姨姨,希望她的病早点好,一个给年年,不为什么,就是给年年。

抓着树探着头摘到了一个,安鲤挂在枝头,骄傲的朝年年挥挥手里的果子,又向着第二个枝头进发。

朝岁终于说服自己钻了狗洞,赶到的时候,就是这么惊险的一幕。

肉嘟嘟的小姑娘卧在仅有她手臂粗细的枝条上,那枝条似乎难以承受这重量,晃晃悠悠,在空中摇摆,安鲤胆子大得很,半抓着树干,顺着树枝摇晃的幅度,小手伸的高高的,很努力的够着上方的果子。

朝岁的心就悬在那枝条上,上窜下跳。想求那祖宗别摘了赶紧下来,又怕出声惊扰了树上人,呼吸都放的很轻,只能瞪着眼睛的望着。

好在王母娘娘保佑,几个摇曳下,真让她摸到了果皮,手紧紧的握着,微微用力,第二个果子也收入囊中。

安鲤心满意足,一点儿也不贪心,要从树上下来。

上树容易下树难,在树上的时候,觉得自己是飞鸟,是猴子,拽着树枝,就能从这个枝丫荡到下个枝丫,树尖的石榴是宝石,是勇敢者的嘉奖,是唾手可得之物。

现在,安鲤往地下望,腿有些打颤,这树怎么这么高,这地怎么那么远,这脚怎么那么软,咽咽口水,有些发愁,拿着石榴就抱不拢树干,扔了石榴....

不能扔石榴!

解决不了问题,就忽视问题。

索性不在看,头扬的高高的,紧闭着眼睛,自欺欺人,两只脚丫在树干上一蹭一蹭的,试图找到个支点。

树下,兄妹俩的头也扬的高高的,年年含着泪紧紧捏着手,朝岁忽然觉得,认妈妈也不是不行。

安鲤不再犹豫,找到一个凸起,半蹲下身,正要往下蹭。

“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喊叫让安鲤心里一惊,身子发抖,脚下的支点没了,小腿紧倒腾,想稳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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