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随我学剑?”
又过了一日,安鲤迷蒙着眼,拉着年年的手,从屋子里出来,就听见这么一句。
学剑!
“我也要学!”兔子似的窜到江鹤身边,迫不及待的高举着手。
“剑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你若是为了你父母,大可不必。不管是不管是读书入仕,或是多财善贾,都比十年如一日的练剑快得多。”
“我要学剑!”安鲤趴在师父的手臂上,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温朝岁似乎轻笑一声,带这些嘲讽意味,“如今龙椅上做的,难道是什么胸有沟壑,惜才爱民之人吗?”
“我不要沾这身浑水,我不要为了那所谓的正道,残害百姓,让无辜之人为我的狗屁理想丧命,最后满手鲜血,还能洗尽铅华,假惺惺的说一句对不起。”
少年人的眼睛烈如猛火,阳光穿透他的眼眸,如岩浆翻涌,把一切烧干净,烫的人不敢直视。
“做!就做的干净。”
江鹤也笑,“昔年我学剑时,同我一道的共有一百三十二人,站桩三年,少了二十人。再拉伸柔韧,压腿抡臂,枯燥无味,又去二十人。至此五年,终于摸到了剑,刺、劈、撩、挂不难,但是刺中带防、劈中带截,又去二十人。”
“剩下我们七十二人,拿起剑来,呜呜渣渣挥一通,勉强有狐假虎威之势。可要说到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此等境界,不足十人。”
“就我们这十人,联起手来,问剑师父,三年间未有胜绩。唯一天生剑骨,三岁入道,弱冠之年就和师父打得五五出头的大师兄,二十四岁就作这天地的归人了。”
“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
“我.....”温朝岁正要辩驳。
江鹤又笑,刻薄凌厉的模样被眼角的细纹代替,打断了他的话,“好孩子,回去再想一想,不要意气用事。”
打发走温朝岁,这边安鲤终于蛄蛹着攀到了江鹤肩头。
小姑娘实在高估了自己,累的话都说不明白,“师父,我说我要学剑!你尔多隆吗?”
江鹤歪头看这天赐的报应,罢了,一个猴一个栓法。
故作惊讶道,“你要学剑?做那仗剑天涯、惩恶扬善的侠女吗?”
安鲤骄傲的仰起头,小鼻子轻轻皱起,“没错,我要遇到坏人,给他一下,没事儿瞎溜达,侠女安鲤是也。”
傻孩子,那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浪迹天涯。
江鹤忍笑,努力把嘴唇中央往上提,看起来很滑稽的样子,“可要是学剑,就要天天早起,日夜压腿,赖床、逛花楼都没有时间了。”
啊....
江鹤乘胜追击,“要不算了吧,剑客都是骨骼清奇,百中无一的好苗子。所谓少年游侠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一人一马,银刀宝剑,替天行道,斩尽世间不平事,踏遍万岁崎岖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说罢,一手抱着安鲤,一手抽出赤血来,右切上,顺势掷天,翻腕提接,进步刺刀,甩出了个极漂亮的剑花来。
安鲤从没有离一把剑这么近过,银光刺的眼睛出了泪,剑尖颤颤,血脉翻涌,热的安鲤想啃一大口冰。
愿者上钩。
“我!我就是!我就是万中无一的侠女剑客。我要学!我能学!”
“那早起?”
“我可以!”
“站桩?”
“不怕累!”
“逛花楼?”
“...不去就不去”
安哥哥,青哥哥,再见了,为了天下太平,委屈你们了。
“要是做不到?”
“就罚我...罚我...”安鲤摇着脑袋,罚什么好呢。
江鹤把安鲤放在小桌上,难得认真,直视着她懵懂的眼。
“做不到,就罚你永远永远等不到侠女周炎的下一本。就罚你站在每一本侠女周炎的书前,自我检讨,因为我懒,不能安心习武,失去了做剑客的资格。”
安鲤猛地打了个冷颤,瞪大眼睛张着嘴望着师父,“不....不...”
“不行?那就算了吧”江鹤起身就要走。
不...不能走,“行,我发誓!”
年年就这么胆战心惊的看着小姐妹,一步步走向大魔王的嘴里,还给自己剥好了皮,配了茴香,八角一起下锅,暗暗咽了咽口水。
“年年可要一起学?”
江鹤又变回那个和蔼的师父,转身看着这只小兔子。
“不!”
晚上明川回来,难得看着小太阳的妹妹晴转多云,嘟囔着嘴在翻花绳,看见哥哥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嗷呜着围上来,尾巴晃到残影,仅仅点了点小脑袋,就算打过招呼了。
这是...?明川向江鹤投去疑惑的脸。
江鹤不答,陷在竹子清香的摇椅里,“今日我收了安鲤做首徒。
”
“首徒?”明川不可置信的望向安鲤,觉得自己耳朵聋了,这般贪吃贪睡爱玩的小胖鱼,做了剑客的首徒?
“首徒?”安鲤也从繁复的红绳中抬起头,“什么是首徒?”
“首徒就是第一个徒弟”摇椅晃了晃,带着些蛊惑的意味,“是最厉害,辈分最大的徒弟,承接师父衣钵的徒弟,往后收的所有徒弟,不管大的小的,都要尊称你一声,大师姐。”
“大师姐!?”
摇椅终于停了,“是啊,大师姐。”
安鲤,不,安大师姐,觉得自己又行了,小狗尾巴又咻的竖起来。
明川叹为观止,和年年对上视线,惺惺相惜。
清晨,安鲤梦到自己在糖糕的世界里,左边是刚出锅热气蒸腾,让人欲罢不能的黑米糕,右边是点有桂花的桂花糕,掰开来,香香甜甜的蜜酱拉出纤细的丝,黏黏稠稠的落入掌心,正要凑着舌头去接,一口却咬到了师父满是茧子的手。
嗯?这米糕怎么又硬又咸。
江鹤把小姑娘提溜出被窝,这年头,师父都比徒弟起得早。
掩上门,屋子里仍萦绕着婉转睡意,年年翻了个身,睡得很熟。
安鲤睁眼,对上了江鹤挑眉的眼。
“大师姐,练武了。”
“双脚分开,脚尖朝前,开胯,垂直蹲平,把小肚子收回去,屁股也收回去。”连夜制出的竹板点了点肚子,又拍了拍屁股。
江鹤绕着安鲤慢慢走,享受为人师长的感觉。
“不要动,先坚持半刻钟。”
安鲤脸上的睡意还没散,就被摆出个姿势,“师父,天还没亮呢。”
“鸡叫了就是天亮了,若是日头东升,早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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